第181章 这个跑路本事真是羡煞人也
3个月前 作者: 青芜见月
靖王亲自送拓跋旭回了四方馆,便匆匆离开。
出门便吩咐随从:“明日一早,务必将有关那位萧公子的信息送到本王面前。”
侍从躬身应是。
四方馆内,同样的对话几乎同时发生。
不同的,是拓跋旭要的是有关徐宝桢的。
侍从有些疑虑:“王爷,只怕是大煜官眷。”
拓跋旭大喇喇往太师椅上一坐,沉声道:“先查了再说。”
不能明抢,又不是不能偷。
只要身份不是太惹眼,偷走一个人还不简单?
侍从应诺,行礼退去。
靖王上了车驾,帘子落下,面上露出兴奋之色。
没想到这一趟出行竟有意外之喜。
那位萧公子的气度,就连他们这些王孙贵胄也未必能及,又得长河先生那般亲睐,定是非凡之人。
……
明日一早就要奔赴考场了,萧衍没有久待,与陈少卿告辞后,便到门口等着。
陈策吩咐了丫鬟去告知徐宝桢后亲自送他出的门。
陈家大门前。
沈万青正在与萧衍打招呼。
沈惜惜立在马车旁偷觑他,见徐宝桢出来,萧衍便立即走向她,重重地跺了跺脚,气冲冲上马车。
徐宝桢与陶掌柜是袁夫人亲自送出来的。
沈惜惜很是不忿,一个绣娘,至于如此抬举她?
袁夫人看向她,面露不悦,之后在陈策耳边说了什么,沈万青便见陈策脸色一沉,随即告辞上车。
沈惜惜撩起车帘,见袁夫人送徐宝桢上车,还在马车旁同她有说有笑,更气了,狠狠地将车帘一甩。
沈万青瞪了她一眼,她又立即装乖。
沈万青一声吩咐,马车先走了。
萧衍再朝陈策拱手:“叨扰了,告辞。”
陈策拱手:“慢走。”
此时,一阵马蹄声朝这边来了。
袁夫人转头一瞧,面色微微震惊,呢喃道:“表弟?”
迎面来了一个骑马的年轻男子,身形高大壮硕,一身玄色劲装,皮肤微黑,左额发际处有一道浅浅疤痕。
男子翻身下马,阔步朝陈策走来:“表弟来迟,还望表兄表嫂见谅。”
“阿肃,回来了?”陈策快步迎上去。
徐宝桢一听这称呼,脸色骤变,一把拽住萧衍就朝马车上拖:“快!你先上车!”
徐宝桢太着急,都顾不上陶掌柜还没上车,拖着萧衍就先上了。
急切地打开车帘,将萧衍往里推。
玄衣男子往这边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男子躬身进了马车,掀车帘的是个女子。
徐宝桢抬眸,正好迎上他的视线,短短一触随即错开。
徐宝桢伸手去接后面提裙上车的陶掌柜。
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好险!
萧衍一个大男人,被先推进马车,心下虽诧异,倒也配合。
陶掌柜与徐宝桢进来坐下,马车离开。
萧衍才问:“怎么了?”
陶掌柜也有些奇怪徐宝桢先前的反应,望向她。
“夫君今日实在好看,我怕叫人看去了。”
徐宝桢发现自己扯谎的本事又长进了。
萧衍抿唇笑着。
陶掌柜噗嗤一笑:“你这会儿才想起来藏?已经迟了,早就被人看去了。”
徐宝桢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那男子正与陈策勾肩搭背进了大门。
这人就是萧衍的兄长萧肃?生得一点都不像。
不是说不来了么?人家宴席都散了,他还来。
陶掌柜也凑过来往外看,玩笑道:“宝桢如此着急,方才是谁在偷瞧你家萧郎君么?”
陈家门口,此时是有几个正在与主人家告辞的女子。
徐宝桢放下帘子坐正,看向坐自己正对面的男人:
“就是有人在看,好几个年轻又貌美的小娘子盯着我夫君瞧,瞧得我心慌。那些个官家小姐,若是瞧上了要跟我抢,我可抢不过。”
萧衍竟然信了她的鬼话,心尖儿上,有小人儿欢快跳跃。
她语气似玩笑,眼底确有紧张,还有她拽他上车时,手上力道也重。
陶掌柜视线在默默对视的二人之间转了转,笑而不语。
是谁说抢的人多了,就办一场竞卖会,价高者得?
她倒是真希望宝桢能有她说的那般洒脱。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她脱了一层皮,至今也未能完全解脱。
徐宝桢转移了话题:“夫君今日与苏先生聊得如何?”
萧衍点头:“长河先生学养深厚,胸藏丘壑,于我助益良多。”
“那位苏先生真的是长河先生?”
“是。”
徐宝桢视线转向陶掌柜,陶掌柜眼神闪烁着躲开。
徐宝桢又问萧衍:“那苏先生的事,夫君了解多少?”
“娘子想问哪方面?”
“他家是京城的么?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苏先生祖籍陈留,苏家老太爷应该还在世,苏先生还有一位出嫁的长姐。”
“他是家中独子?”徐宝桢惊讶道。
萧衍点头。
“那他……他那样,他家里能同意?”
“自是不同意。”
徐宝桢“啊”了一声。
萧衍笑道:“讲道理讲不过,打又打不着,还能怎么着?”
“打不着?苏先生还会飞不成?”
萧衍点头:“是会飞,轻功绝顶。”
徐宝桢惊叹道:“文武双极啊!”
“不会武,只会轻功,跑路第一。”
徐宝桢实在是太羡慕这个本事了。
她从未见过会飞的人,萧衍会些拳脚功夫,但也只是拳脚功夫。
她是不信这世间有人会飞的,但胖丫见过,胖丫说那位老道士咻的一下就上了房顶,又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她原本以为小丫头是做梦了,可萧衍说的应该不假吧?
徐宝桢问:“夫君见过会飞的人没?”
萧衍点头:“见过。”
“何时何地见的?”
“今日,陈府。”
“苏先生?”徐宝桢惊讶道。
“嗯。”萧衍认真点头。
“真会飞啊?这本事是如何练就的?长大了还能不能练?”徐宝桢一脸向往。
这个跑路本事真是羡煞人也。
“自幼挨揍多了,逃跑多了练出来的。怎么?娘子也想?”萧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徐宝桢不知他问的是想挨揍,还是想会飞,没再多话。
反正这会儿也迟了。
陶掌柜憋着笑,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车里。
沈家马车上。
沈万青沉着脸问自家女儿:“你今日可是在陈家闯了什么祸事?”
沈惜惜猛地抬头,一脸无辜:“没有啊。爹爹不信问小环。”
小环坐在角落里,接收到家主的目光,轻轻摇头。
沈万青仍旧是一脸疑惑。
论看人脸色,他经商半生不至于还没学会。
方才陈少卿夫妇看到自家闺女时的脸色,明显不喜。
可小环这丫头不会对他说谎。
沈惜惜微微垂眸,心下也是疑惑。
她就伸脚绊了一下陈家那丫鬟,彼时小环是在花厅外候着的,爹爹不会知道了吧?
可是那陈家丫鬟并没有说什么,陈家也没人追究。
追究她也不怕,又没人看到,即便有人看到了,她也可以说,就是坐得累了伸展一下腿脚,不是故意的。
接着沈惜惜挨到父亲身边去,装乖撒娇。
徐家偏院。
夫妻二人下了车,马车走了,徐宝桢又朝着马车喊道:“掌柜的,明早送考,晚些才到。”
陶掌柜乐呵呵应了声“好”。
萧衍牵着徐宝桢缓步走在小巷里。
“明早为夫出门早,不用送,你好好睡你的。”
“不!要送的,明早我若是睡着了,你一定要喊我。”
怎么能不送呢?她日日活得提心吊胆还舍不得跑路,不就是等着送他上考场?
上一世没心没肺的自己,成天只想当官夫人,却蒙头睡懒觉,都没送送他。
萧衍柔声应答:“好,都依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