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他也吃了有毒的餐食

3个月前 作者: 青芜见月
    徐宝桢眉头紧皱,问曾东家:“后厨在哪边?”


    曾东家抬手指了个方向:“在那边,从这里过去,左拐再左拐就到了。”


    徐宝桢脚步飞快地往里去,后厨也有官兵把守,一名仵作正在里头验毒。


    徐宝桢在库房很快找到了鸡蛋,端了半篓子出来。


    以防万一,还是交给秦月查验过了,才现场打开将蛋清喂给还能吃下去的人。


    徐宝桢拿鸡蛋清去给曾东家,问道:“曾东家,可是铺子的什么糕点出了问题?”


    东家轻轻摇头:“不是。中毒的全是我铺子的师傅伙计,除了一位临时代工的账房先生,都在这儿了。”


    曾东家说话时,徐宝桢的视线就落在对面一个年轻伙计身上。


    那人靠坐在一根柱子上,面色正常,唇色发黑,抱着肚子直哼哼。


    “曾东家的意思是你们自个儿的伙食出了问题?”


    曾东家点头:“是。”


    “除了账房先生,都在这里了么?那有没有可能他……”徐宝桢话未道尽。


    “绝无可能。他在账房做事,从未踏足后院。”


    徐宝桢大松一口气,连东家都这么说,萧衍不会有事了。


    她还想着去找江淑媛求救,实在不行冒险也要去找襄王妃。


    看来是她想多了,那人若是要弄死阿衍,何必这般麻烦?


    徐宝桢又拿鸡蛋清去给对面的年轻伙计,伙计依旧抱着肚子呻吟。


    此时,秦月已验毒完毕:“师父,是夹竹桃。”


    秦月话一出,徐宝桢眼见面前的伙计神色有异。


    颜大夫皱眉:“此毒专伤心脉,暂无解药,昏迷这两个我已施过针,能不能熬过去全凭自身血气造化。即便侥幸醒转,心脉已然大损,往后怕是要长久受惊悸之苦。”


    曾东家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是哪个天杀的?还不知萧公子如何了,多好的年轻人,可千万别有事。”


    徐宝桢闻言脸色一变,焦急问道:“他今日与你们一同用的午饭?你们是何时毒发的?”


    曾东家诧异她的激烈反应,打起精神来回道:


    “他用得稍晚些,我等用完饭不过两刻便陆续毒发了,那会儿他刚走不久,伙计应该都没来得及去收拾他用过的……”


    不待他说完,徐宝桢腾地起身,箭步冲到颜青青面前,面如土色:


    “颜大夫,这些人都是吃过午饭后毒发,他也吃了这里的午饭!”


    颜大夫正从一人身上取下银针,闻言霍地起身,面色凝重。


    对着院中几位郎中说道:“诸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得去府衙看看。”


    说罢,飞快收拾药箱。


    徐宝桢忙跑到曾东家身旁,蹲下身去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对面那个伙计似乎并未中毒,东家注意着他一些。”


    曾东家闻言,震惊地看向对面那人,只见那人正朝这边看,视线触及又赶紧错开,抱着肚子嚎叫。


    曾东家朝着徐宝桢点头。


    徐宝桢飞快起身,与颜青青赶往府衙,秦月还是留在这边帮忙。


    到了府衙,不让进,差役道:“大人并未传郎中进去。”


    陶掌柜拿了银子打点差役去打听萧衍的境况。


    徐宝桢等得焦急,陶掌柜嘴上安慰着,自己也急得直跺脚。


    颜青青提着药箱的手也攥得紧紧的。


    不多时,差役出来了:“你们打听那个人并未中毒。”


    几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徐宝桢又问:“差大哥,那他有没有受刑?”


    差役道:“没有。”


    徐宝桢还是不放心,萧衍分明也吃了曾祥记的午饭,下毒之人会单单放过他?


    “颜大夫,有没有可能是毒发晚些?”


    颜大夫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徐宝桢又去求差役:“差大哥,求您再去与大人说一说,让大夫进去替他诊诊脉。”


    差役摇头:“这位小娘子,你们说的那人,方才正在与吴大人讨论案子,精神好得很,哪像是中毒的?”


    徐宝桢依旧忧心不已,就怕那毒在他身上潜伏久了,一发就致命。


    正想再拿些银子打点,徐绍怀急匆匆赶来了,胖丫跑去找来的。


    徐宝桢急道:“义父,阿衍也吃了有毒的饭食,他在里头,咱们也进不去。”


    徐绍怀道:“待为父先请见吴大人。”


    就在此时,有人闹哄哄朝着府衙来了。


    几名差役架着那年轻伙计,两人抬着曾东家一道来了府衙。


    徐宝桢疑惑道:“曾东家,怎么回事?”


    曾东家虚弱地朝她拱手:“多谢这位娘子提醒,抓到凶手了。就是这个陈二柱,我一直盯着他,他许是心虚,想翻墙逃走,被我拽住了。”


    进去禀报的差役飞快出来,陈二柱被押上公堂,曾东家被抬了进去。


    众人也跟着到了仪门外安静听审。


    陈二柱跪在堂下大喊冤枉:“大人,小的分明也中了毒,小的也是受害人啊。”


    说罢指着一旁站立的萧衍:“一定是他下的毒,都吃一锅饭,曾祥记全体中毒,怎就他没事?”


    “恶毒小人,还敢抵赖?”曾东家弱弱吼了一声,又朝堂上拱手:“大人,萧公子用过的碗碟也带来了,秦大夫验过,确实有毒。”


    陈二柱大喊:“又没人亲眼瞧见他吃下去。”


    “肃静!”


    吴大人视线转向萧衍,萧衍拱手:“回大人,萧某确实吃了。”


    仪门外,徐宝桢一听,焦急地看向颜青青。


    颜青青望向秦月,秦月道:“方才那东家说萧公子用过的碗碟还在账房,官差便去取了出来,徒儿验过,真有毒。”


    公堂上很快传了颜青青师徒。


    秦月与颜青青一齐上了堂,秦月朝着陈二柱去。


    颜青青径直朝着萧衍走去,搭手把脉,又看了他眼睛,口腔也检查了,神色轻松。


    秦月那边也检查完了,吴大人问:“两位大夫,如何?”


    二人皆摇头:“回大人,并未中毒。”


    陈二柱又捧着肚子叫唤:


    “大人,小的分明中毒了,这两个女郎中与他是一伙的。还有同她们一道的女子,是她骗东家,说我是凶手,求大人明鉴。”


    吴大人问曾东家:“可有此事?”


    曾东家回道:“大人,那位娘子只是告诉小人,陈二柱有些不对劲,让小人注意着些,并未说他是凶手,是他做贼心虚,试图逃跑。”


    “谁说我是逃跑了?大人……”陈二柱又高声嚷嚷。


    堂上惊堂木一拍:“肃静!再敢喧哗,先打二十杀威棒。”


    陈二柱忙伏地叩首:“小的冤枉,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颜青青师徒退出公堂,吴大人传徐宝桢上堂问话。


    错身时,颜青青轻声道了句:“他无碍。”


    徐宝桢走进公堂,看到萧衍确实好端端的,萧衍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心下稍安,恭敬跪拜:“民妇徐宝桢拜见大人。”


    吴大人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曾祥记?”


    徐宝桢从容道:“民妇最近跟着颜安堂颜大夫学医术,一道去帮忙救人。”


    吴大人道:“徐娘子起来说话,你因何说陈二柱不对劲?”


    “多谢大人。”徐宝桢起身,不紧不慢开口:


    “大人容禀,民妇幼时顽皮,为逃责罚,时常假装肚子疼,后来真疼过几次,方知真疼与假疼的区别。”


    徐宝桢视线转向跪伏在地上还在假装呻吟的陈二柱,又道:


    “曾祥记一众受害人皆是疼得脸色发白,虚汗满头,唯独这人只是捧腹叫嚷。”


    曾东家闻言,朝着吴大人拱手:“大人,徐娘子说得不错,小人吃得少,还是症状较轻的,都疼得一身汗。”


    陈二柱一听,不叫唤改发抖了。


    惊堂木再响,堂上一声厉喝:“陈二柱,还不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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