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娘子亏心是为何?

3个月前 作者: 青芜见月
    仇则端与胡娇造访离开后,徐宝桢心里对仇则端的怀疑更甚。


    万一他真得知了萧衍身份,得想办法稳住他,让他保密呀。


    “娘子怎么了?在烦心什么?”萧衍抬手,抚上徐宝桢紧皱的眉心。


    徐宝桢这才又回神,随口乱扯:“就是铺子里的事嘛,也不知年前的任务是否能顺利完成。”


    萧衍安慰道:“不必焦虑,能做多少做多少。”


    “嗯嗯,知道了。”徐宝桢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又将话头子引到仇则端身上: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倒觉得那仇公子能知错就改,也不是一无是处。”


    徐宝桢还是希望萧衍对那仇则端的态度能有所改变。


    即便不愿真心结交,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然而萧衍并不认同:“坏人停止做坏事,不代表就是知错改错了,也有可能是害怕了。”


    这话徐宝桢听了心情复杂,她重生后讨巧卖乖,不也是怕死么?


    萧衍又道:“还有那胡娘子,我也不喜。方才还是看在娘子的面子上,才没让他们滚。”


    “夫君为何不喜胡娘子啊?”


    徐宝桢诧异,胡娇曾经耍心眼儿整她的事,她并未与萧衍说过。


    萧衍道:“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人。”


    徐宝桢笑道:“人家那叫蛇鼠一窝,那咱们两个叫什么?”


    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天赐良缘、天长地久。”


    徐宝桢呵呵笑:“就你好意思。”


    “实话实说而已,我自然好意思。”萧衍抱着徐宝桢往床榻去。


    他好意思,可徐宝桢不好意思。


    她与萧衍就是骗子与傻子。


    徐宝桢喊道:“我的腰带还没做完呢。”


    “今夜该歇息了,改日再做。”萧衍将她放床沿坐着。


    “没差多少了,我做完再睡。”


    徐宝桢下床又要跑,被萧衍一把捞了回来。


    “那么着急打扮你夫君,是何意图?快快从实招来。”


    萧衍脱了她的绣鞋,又替她脱袄子。


    徐宝桢玩笑道:“打扮好看了,卖个好价钱啊。”


    “娘子打算卖多少?”萧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上解盘扣的动作未停。


    徐宝桢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这么好的夫君,怎么也得够养活我下半辈子啊。”


    “那娘子还是别卖了。”萧衍笑着脱下了她的棉袄子。


    徐宝桢问:“为何呀?”


    “不划算。”


    说话间,萧衍又扯下了她的棉裤子,将她塞进了被窝里。


    徐宝桢望着萧衍的眼睛:“要求那么多,都已经够亏心了,哪敢再要更多?”


    萧衍脱衣上床,将人搂进怀里:“娘子亏心,究竟是因为要价太高,还是因为要卖了夫君啊?”


    徐宝桢在心里默默回答:


    是因为骗了你,还要拿你家的银子养活自己下半辈子。


    说得好听是伺候了世子爷三年,其实是你这高贵的世子爷伺候了我三年。


    徐宝桢紧紧贴着他,似乎这样便能让自己心里不那么空虚。


    可仅仅贴着似乎不够。


    不,是完全不够。


    她的手不知不觉间探到了他的衣襟处,醒过神时,又赶紧缩了回来。


    徐宝桢暗骂自己:徐宝桢,你还是不是人?他的伤还没好全呢,你在干什么呀?


    萧衍痴痴笑:“娘子这是怎么了?为夫的胸膛烫手啊?”


    “不是故意的。”徐宝桢底气不太足,声音很小。


    “娘子不必解释,故意的才是应该的。娘子要实在想摸,就尽情摸吧。”


    岂止是想摸?可她就是再急色,也不能不顾他身体。


    徐宝桢将脑袋深深埋进他颈窝:“别说话,睡觉。”


    “最后一句,别卖夫君,娘子一定不会亏。”萧衍语气认真。


    徐宝桢听罢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她也不想啊,可是由不得她。


    听说旁人的东西占有得久了,便会当做是自己的。


    人家让还的时候,就会舍不得,甚至撕破脸。


    她也就是没那能耐与人争。


    人她争不过,要不起,已经亏大发了。


    总得要点好处,多少也得找补找补嘛。


    下半辈子没有他,她至少还有安慰自己的借口、理由。


    徐宝桢迟迟没有回应,萧衍催促道:“娘子!”


    过了一会儿,徐宝桢还是没有回应,萧衍又催促:“娘子~~”


    萧衍学着她撒娇的语气,那尾音弯了又弯。


    徐宝桢回道:“不卖不卖,给金山银山都不卖。”


    横竖她一个骗子,也不用守承诺。


    他想听,她便说给他听。


    届时将他好端端交还给襄王府,金银照收不误。


    萧衍得了满意的答案,这才老实了,在她眉心啄一口,闭眼睡觉。


    徐宝桢在他的怀抱里入睡很快。


    待她睡沉了,萧衍悄悄起身,放下床帐,在柜子挡住的一角重新点了蜡烛,继续温书。


    科考人才济济,他不敢托大。


    ......


    萧衍养了几日伤后,坚持要出去做工。


    养伤期间虽是告了假,然而那些活儿还是等着他的,他还得抓紧时间完成,否则耽搁久了,人家就得换人了。


    那几份活计暂时还辞不得,最近她都舍不得花银子,若是他能多赚些,家里余钱再多些,她自然就舍得花了。


    萧衍说他没事了,徐宝桢偏说还不行,二人争执不下。


    徐宝桢便拖着萧衍去找颜大夫复诊。


    颜大夫把了脉,暗暗惊叹,这人的身体底子是真好,恢复力是真强。


    “颜大夫,我夫君这伤是不是还得再养几日?”


    徐宝桢站在萧衍身后,朝着颜大夫挤眉弄眼。


    颜大夫看向萧衍,萧衍也在朝她使眼色。


    颜大夫使劲儿憋笑,这两口子,她到底该按谁的意思办?


    萧衍道:“全仗颜大夫妙手回春、术精岐黄,在下这伤势早已大好,如今只觉神清气爽,应是无碍了吧?”


    颜大夫沉吟片刻,笑道:“别太劳累即可。”


    她自认为这么说,两边都不得罪。


    于是两口子出门时,她就听到了争执。


    “颜大夫都说了别太劳累,你还要去做工?你怎么就不遵医嘱呢?”


    “我怎么不遵医嘱了?颜大夫说别太劳累,我做那活又不累,娘子别担心了。”


    ......


    颜大夫听了哈哈大笑,秦月从里间出来奇怪道:“师父,您中邪了?”


    颜大夫难得没甩出银针收拾徒弟,笑道:“方才来了两个有趣的人。”


    秦月摇摇头:“来咱医馆的,不该是有病的人么?“


    颜大夫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有病和有趣又不矛盾。”


    萧衍一边耐心哄着,一边不停保证自己没事,先送徐宝桢去了织云阁。


    恰巧仇则端送胡娇来上工,萧衍一走,徐宝桢发现仇则端的马车竟往萧衍去的方向去了。


    徐宝桢本有些怀疑,但转念一想,兴许人家恰巧就是要走那边呢?


    回到绣房,徐宝桢还是觉得不对劲,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也不能安心做事。


    索性向陶掌柜借了马车,往萧衍今日做工的方向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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