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再骗他三月又何妨?

3个月前 作者: 青芜见月
    夫妻二人正深情相拥,胖丫来通知有客来访。


    紧密相拥的二人这才分开,萧衍吩咐:“胖丫,打盆热水来。”


    胖丫应声后去了,很快打来了热水。


    萧衍给徐宝桢洗了脸,穿了披风,二人才开门出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身形与路平相仿,背对而立,微微仰头看着院墙边的杏树。


    听见开门的声音,那人转过身来。


    徐宝桢一眼便认出来,正是先前泼她冷水那个少年。


    少年快步走过来,躬身行礼:“徐姐姐,对不住,听闻您因我那盆水病了多日,小弟冯钰实在惭愧。”


    萧衍双唇紧抿,下颚紧绷,冷冷盯着那闯了祸,这么久才出现的少年。


    徐宝桢道:“都已经过去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冯钰起身,又羞又愧:“徐姐姐,我当时一人在家,找钥匙锁门耽误了一会儿,追出来就没见您,我一连追了几条街也没追到。”


    胖丫不满地发问:“那你就算了?”


    冯钰尴尬笑道:“这位妹妹,没有算了。我回去画了姐姐画像四处打听,奈何画功太差,画得不太像,这不今日才打听到姐姐在织云阁。”


    少年躬身,恭恭敬敬递上礼品:“徐姐姐,小弟冯钰向您赔礼了,请您原谅小弟的莽撞。”


    少年态度极为诚恳。


    徐宝桢微笑道:“原谅你了。”


    “徐姐姐宰相肚里能撑船,多谢徐姐姐。”


    冯钰起身,笑着将手中礼品递给胖丫,胖丫毫不客气地接过。


    哼,这个笨蛋,害得小姐病了好几日,受了不少罪,他正该赔礼。


    冯钰得了原谅,看着立在徐宝桢身边脸色不大好的萧衍,笑嘻嘻道:“徐姐姐,这位大哥是......”


    “我夫君萧衍。”


    冯钰再躬身,拱手见礼:“小弟冯钰见过萧大哥。”


    萧衍绷着脸不想理会他,徐宝桢扯了他一下,他才嗯了一声。


    路平去颜安堂取药回来了,远远就跑过来,惊讶地喊道:“芋头?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冯钰也是满脸惊讶:“平哥,你住这里啊?我回来找了你一天没找到,后来就忙着找徐姐姐了。”


    徐宝桢笑问:“你俩认识啊?”


    路平跑过来一把勾住冯钰脖子,兴奋地介绍道:“嫂子,他是我兄弟冯钰,我喊他芋头。”


    胖丫冷哼一声:“什么芋头?我看他叫呆头笨头才对。”


    见胖丫不高兴,路平一眼瞪着冯钰:“你怎么得罪我家胖丫妹妹了?”


    冯钰面露愧色:“之前是我不小心将冷水泼到了徐姐姐身上。”


    话音未落,只见路平的拳头就扬了起来。


    冯钰急喊:“平哥,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路平的拳头还是落在了他肚子上。


    徐宝桢忙阻止:“路平,别打了!他都赔过礼了。既是你兄弟,便请到你屋里去坐坐吧。”


    冯钰捂着肚子笑道:“多谢徐姐姐。”


    “你给我过来。”路平揪着冯钰就朝自己住的杂物间走。


    萧衍捏着拳头也想揍人,徐宝桢拉着他回了屋:“别生气了,事情都过去了。”


    杂物间传来拳脚声、哀嚎声以及冯钰认错的声音:“平哥,我知错了,我已经长教训了。”


    “哎呀,这个路平怎么回事?人家都赔礼认错了,他怎么还打人?我去说说他。”


    徐宝桢转身要出门,被萧衍从身后一把抱住:“别管他们,那小子就该狠狠揍一顿,叫他毛手毛脚,大冬天把冷水往人身上泼。”


    萧衍悔恨万分,他自己也该被狠揍一顿。


    可就算冷水真是被人浇的,其他巧合也是纯属巧合,那她与那人亲密称呼对方,总是他亲耳听到的。


    她与他即便没到那种程度,至少也是两心相许了吧?


    管她爱谁,总之他不放人,除非弄死他,否则他永远是她的正牌夫君,别人永远是见不得光的。


    冯钰的哀嚎还在继续。


    徐宝桢忧心道:“别打坏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放心,路平有分寸,打不坏。”萧衍语气淡淡。


    徐宝桢双手握住萧衍环在她腰上的手,男人手背指关节处的伤还没好全。


    他那些日子到底是捶了多少次墙?


    误会她红杏出墙,做了背叛他的事,不是该掐着她脖子质问么?怎的一句都不说,只知道捶墙?


    这人!


    徐宝桢在他怀里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看他:“你伤还没好,躺下歇着吧。”


    萧衍眨着眼睛问:“那娘子陪我么?”


    徐宝桢纵容道:“陪你。”


    下一瞬,徐宝桢又被男人打横抱起。


    “哎呀,你干什么呀?是你养伤!”徐宝桢嗔怪道。


    萧衍抱着她往床上去:“伤了也抱得动娘子。”


    “不行!你以后不许这样了,万一脑子里的伤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徐宝桢被放上床,随即拉了男人上床,扶他躺下:“你小心些,躺下起来都别太急。”


    “好,都听娘子的。”萧衍盯着她,眉梢眼角都是笑。


    此刻他也是她手心里的宝,外面的就先等着吧。


    他这伤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待这个伤好了,说不准哪儿又不小心弄伤了呢。


    萧衍才躺好,就迫不及待将人搂进怀抱。


    徐宝桢窝在他怀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安安静静一句话都没说。


    她已经告诉他那伤是学骑马磨破的,该不该跟他说那人的事?


    可她又不想他这么早与那疯子有交集。


    萧衍为何不问她?不问她为何要学骑马,跟谁去的,在哪儿骑的?


    即便她现编一套谎言将那人的事应付过去,可她那日向他提出分开,还与胖丫闹了一场的事又该如何去解释?


    罢了,他不问便装糊涂算了。


    萧衍什么都不想问,只要她还在他身边,还是他的妻便足够了。


    至于那个人,他并非惧怕他的权势地位,只是那人与翟蒙不同。


    但凡那人是一厢情愿逼迫于她,哪怕是蚍蜉撼树、以卵击石,他也要与他以命相博。


    可那人在她心里那般重要,他若能侥幸与那人拼个两败俱伤,她会伤心会痛苦,为他,更为那人。


    情意也好,歉疚也罢,既然她如今还放不下他,那他便多花些心思让她一辈子也放不下。


    女子可以邀宠,男人又有何不可?


    那人是她的阿临又怎样?他还是她的阿衍,是她的夫君呢。


    她夫君这个名头,任何人想要抢走,除非先摘掉他的头。


    吃了颜大夫的安睡丸,徐宝桢睡了整整两日,这会儿一点睡意没有。


    对于萧衍,骗都骗了,这么久都骗过来了,就再骗他三个月又何妨?


    这三个月她要好好做他的妻。


    有些话,他不问她却不能不说。


    可是要怎么说呢?


    徐宝桢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阿衍,你睡着没?”


    “睡着了。”萧衍闭着眼回答。


    “哼。”徐宝桢在他腰上揪了一把。


    萧衍笑着抓住她的手:“好娘子,为夫如今可经不起撩拨。”


    “那不行!”徐宝桢激动道:“你的伤还没好。”


    萧衍抬手在她后脑揉了揉:“为夫明白。”


    过了一会,徐宝桢又柔声喊道:“夫君。”


    萧衍柔声回应:“为夫在。”


    “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徐宝桢再次重复。


    萧衍脸贴着她额头蹭了蹭:“夫君相信你。”


    犹豫再三,徐宝桢还是开了口:“夫君知道荣国公世子崔临么?”


    “......”


    萧衍一时沉默。


    他怎能不知?他嫉妒他、憎恨他,却又连做梦都想成为人家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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