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嫂子的宝贝

3个月前 作者: 青芜见月
    触到徐宝桢滚烫的额头与脸颊,萧衍惊得翻滚下床。


    “你发热了?怎么这么烫?”萧衍摸着她额头,焦急大喊:“宝桢!娘子!”


    徐宝桢难受地哼哼:“冷,好冷。”


    萧衍赶紧将被子给她盖好,又加了一床被子,疾步奔了出去。


    敲响了胖丫的房门,隔门喊道:“胖丫,你家小姐发热了,快去照顾着,我去医馆抓药。”


    “小姐还是发热了?哎呀!还是没防住啊。”胖丫开门出来,语气急切。


    “什么没防住?发生何事了?”萧衍瞪着小丫头问。


    “小姐今日出门,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咱们热水也泡了,姜汤也喝了,还是发热了。”


    萧衍闻言,面色难看地跑出了院子,直奔颜安堂去。


    砰砰砰!


    门拍得急切。


    有人在屋里问:“谁呀?何事?”


    “内子受寒发热,劳烦颜大夫开服药。”


    门开了,是颜大夫的弟子秦月。


    颜大夫听见声音,也出来了,见了萧衍,有些诧异:


    “这位公子,尊夫人可是又犯了先前的病症?怎么没把人带来?”


    萧衍拱手:“颜大夫,并非先前的病症,乃是今日受了寒,夜里发了高热。有劳颜大夫开服药。”


    “原来如此,公子稍候。”


    颜大夫飞快写下药方,交给秦月抓药。


    萧衍拿了药转身就跑,连药钱都忘了付。


    “哎!这位......”


    秦月要喊,颜大夫阻止了她。


    “师父,他没给银子。”


    “我知道。无妨,待他想起来,会来补上的。”


    “师父怎知他会来?”


    “他只是太着急才会忘了,那般爱护妻子的人,品行差不到哪儿去。”


    “师父怎又知他爱护妻子了?”


    颜大夫笑了笑:“自然是用眼睛看到的。关门吧,傻徒儿。”


    “哦。”秦月探出头看了一眼,早已不见萧衍身影。


    “跑得真快。”秦月耸耸肩,关门。


    徐家偏院


    胖丫拿温水浸了怕子,给徐宝桢擦了脸、脖子、手心,又重新洗了叠放在她额头。


    转头见床头桌案上一个大碗,装了满满一碗圆圈泡泡。


    胖丫盯着瞧了半天,也没瞧出来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公子给小姐买的什么新的吃食?


    什么好吃的,还要用水泡着?


    胖丫嗅了嗅,也不香啊,好像隐隐有一点醋味儿、腥味儿。


    胖丫还在琢磨,萧衍回来了。


    开门那一眼,见小丫头凑近盯着那大碗,忙喊了一声:“小丫头,快去煎药。”


    “哦。”胖丫接了药包,飞快出去了。


    萧衍摸了摸徐宝桢的脸颊、脖颈,换了徐宝桢额上的帕子,这才将那大碗端了出去。


    正好碰到刚回来的路平,少年好奇地盯着大碗里的东西:“大哥,这是什么?”


    萧衍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嫂子的宝贝,别碰,别问。”


    “哦,我知道了。”


    说是说知道了,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眼见萧衍将碗里东西倒进一个小坛子里,又将大碗扣在坛子口,路平都是一脸懵。


    什么奇怪宝贝?不能碰就算了,还问都不能问?


    路平跑去灶房,胖丫正在小碳炉上煎药,见他进来,问道:“路平哥吃饭没?”


    “还没呢。外面的不如妹妹做的好吃,妹妹说过要节俭些,不能顾头不顾尾,我都记着呢。”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煮饭。”


    胖丫将徐宝桢被人浇了冷水,受寒发热的事说了。


    路平一听火冒三丈:“哪个王八羔子干的?我去弄他!”


    “我也不清楚,我在做工,没同小姐一道出去。路平哥,你替我看着药罐子,我给你煮饭吃。”


    “好。”路平过来接下她手中扇子。


    “公子也还没吃饭吧?”胖丫又问。


    路平拿扇子扇着炉火,回道:


    “大哥吃了,有个东家请的,我赶着去另一处加夜工,没去。就我一个人,你随便弄一点,能填饱肚子就行。”


    “那我给你烙几个薄饼。”胖丫转身又去忙碌了。


    徐宝桢这一夜,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


    喊冷萧衍便上床抱着,喊热又赶忙走开。


    折腾到快天明热度才退了下去,人也睡得安稳了。


    萧衍一夜未合眼,交代胖丫仔细照顾后,又出门做工去了。


    路过颜安堂,才想起昨晚的药钱没付,走进了医馆。


    秦月在柜台里见他进来,抿唇笑。


    萧衍对着她拱手,满脸歉意:“对不住,昨夜一时心急,忘记付药钱了。”


    秦月笑道:“无妨的。这位公子,你家娘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多谢。请问多少钱?”


    “三十五文。”


    萧衍伸手去掏荷包,却掏了个空,眉头微蹙,一脸尴尬:


    “对不住,忘记带银钱了,可否容在下明日再来付这药钱?”


    秦月紧紧抿住唇,点点头。


    待萧衍转身出门后,小姑娘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颜大夫从里间出来,问道:“月儿,你这丫头傻笑什么?”


    秦月笑够了才应答:“师父,您猜方才谁来过?”


    “你这疯丫头,猜什么猜?谁呀?”


    秦月又笑:“昨晚没付药钱就跑那位公子啊。”


    “人家来付钱有甚好笑的?”


    秦月还笑:“他来了,可药钱还是没付。”


    颜大夫一脸诧异,秦月又道:“他问了多少钱,掏钱时又发现没带银钱,您没瞧见他那张脸,哈哈哈……”


    颜大夫也抿唇笑着摇摇头,暂时无人来看诊,又回了里间。


    当日下工后,萧衍从路平手上借了钱来医馆付药钱。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在说话。


    “大夫,可有让月事提前的药?”


    声音很低,萧衍恰好能听到。


    涉及女子私密话题,他顿住了脚步。


    “有是有,不过好端端的,为何要提前?是药三分毒,若非必要,还是莫要滥用为好。”


    “多谢大夫提醒,我着实有需要,求大夫帮我。”


    见一年轻女子低着头匆匆离开后,萧衍才进去付了欠下的药钱。


    回到家里,胖丫正在屋里劝她吃饭。


    “小姐,就吃半碗,公子交代过的,每顿都必须吃,待会儿回来要过问的。”


    徐宝桢叹气:“你这老实丫头,就不会同他说我吃了?”


    “老实丫头才好呢。”


    萧衍推门进屋,从胖丫手中接过饭碗,问道:“药吃了没?”


    “吃了。”胖丫应声后笑嘻嘻退了出去。


    萧衍坐到床沿,舀了一勺米粥,吹了吹,喂到徐宝桢嘴边。


    “乖,没胃口也要吃一点,吃了饭才好得快。”


    徐宝桢只得张嘴吃下,嘴里苦,饭在嘴里是真的一点滋味也没有。


    吃了几口,可怜兮兮讨饶:“夫君,吃不下了,想吐。”


    萧衍放下碗,扶她躺下,柔声询问:“是谁对你泼的水?”


    “不认识,我哪儿知道他是谁。就是一个跟路平一般大的毛头小子。”


    “在何处被泼的?”


    “不记得了。”


    当时太生气,只顾着骂人了,徐宝桢只记得那少年模样,那位置在哪儿真没注意。


    “在哪儿被泼的都不记得了?”萧衍有些诧异。


    “我没太注意。”


    徐宝桢还虚弱,有气无力的,萧衍疼惜地抚了抚她额头,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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