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3个月前 作者: 喃米
会特意提醒他:人,该捡屎了。
天气暖和了许多,河谷边像是一夜之间开满了黄白色的小花。
仔细看的话,黄色的花和白色的花是两种品种,姜盈尝了一下,两种花都有点苦苦的,味道并不算好。
卓拉心里知道,白花的是筋骨草,黄花的是虎耳草,两种草都是可以吃的,吃完身体会变舒服,是好草。
但他和牛语言不通,不能精准地把这个意思表达出来。
他只能卧在山坡那边的草甸上,远远看着两只牛窃窃私哞,也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卓拉刚有点失落,又瞬间想起昨天学会的牛语。
“哞哦。”卓拉小声练习了一遍。
“哞哦。”他又练习了一遍。
接着,他像昨天那样,悄悄练习了很多遍:“哞哦。”
央嘉追埋头啃着草,不知不觉走远了。
卓拉站起身朝小黑牛走去。
他假装不经意走到小黑牛身边,假装很自然地挨着她卧下。
姜盈用嘴巴咬了一朵黄色的小花,转头把这朵小花放在桌拉乌黑的大爪子上。
卓拉嗓子紧紧的,怪声怪调地发出一声:“哞哦。”
姜盈没听清,愣了一下:“哞。(卓拉,你在说什么?)”
卓拉把脸撇到一边,看到讨厌的小白牛正甩着舌头朝他们跑过来。
他一声不吭。
在央嘉快跑到他们这边的时候,他又凑到自家小牛耳边,快速说了一声:“哞呜。”
哞呜,是姐姐的意思。
这次姜盈听懂了。
而且卓拉发出的音不是正经的“姐姐”,而是央嘉因为太小,说不清楚话,而发出的那个“假假”的音。
是卓拉听央嘉这样叫,他也跟着学的吗?
姜盈感觉胸腔里热乎乎的,热气都涌到了脸上。
卓拉是特意为了她,学了牛语吗?
这个卓拉,表面上冷言冷语的,居然还会搞这种事。
姜盈有点感动,就把鼻子伸过去,想要碰一碰卓拉的鼻子。
这在动物界是表示亲昵的动作。
卓拉微微眯起眼睛,矜持地昂起鼻头,准备迎接小牛湿润冰凉的小黑鼻。
这时候央嘉也跑了回来,看到他们正在贴鼻子,便哞哞哞地冲上来,也要一起贴鼻子。
卓拉迅速撤回一个鼻筒子,并打了个喷嚏表示有点晦气。
二
一连好几天,天气都好得不像话。
午饭的时候,大家在巡护站外面的荒地上生起火堆,准备炖牛腿。
是半个月前强巴带来的那半只牛腿。
张钟宝见索朗正在切肉,赶紧去库房里把剩下的3个胡萝卜全找出来。
用清水洗去泥土,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
索朗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起胡萝卜,顺手切了。
张钟宝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笑着走开了。
西热目睹这一切后,摇了摇头,他实在搞不懂张钟宝。
这人上辈子是不是驴啊,肉也不爱吃,仓库那一筐胡萝卜全是他一个人啃完的。
“站长,你训练卓拉,训得怎么样了?”西热把牛粪炉烧得旺旺的,抬头看向索朗那边问道。
索朗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来巡护站的第一年就给县林业站打了申请,要求配一只工作犬。
林业站每次的回复都是,暂时没有找到适合的猎犬。
一晃5年了,直到今年,巡护站依旧没有工作犬。
中途倒是送来过一只两个月的藏獒小奶狗。
他们好吃好喝地把小狗伺候到5个月大,才发现这藏獒有点不对劲。
索朗专程开彻把藏獒送到县上的畜牧站去检查,得知这只藏獒天生聋哑。
他去质问主管宁吉拉巡护站的副站长,怎么弄了只聋哑小狗过来。
副站长一开始支支吾吾,后来才说了实话,这只藏獒是獒厂送给他的。
索朗气得拍着副站长的桌子吼:“一只藏獒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啊?那要没毛病人家能送你吗?”
副站长也冲他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