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祖传夜壶也能抵账

3个月前 作者: 听风留白
    最新网址:.biquluo顾满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明明是为了保住家里那几口人,顺带出来割一波韭菜。怎么到了老谢嘴里,自己倒成了普度众生的活菩萨了。


    周围的村民一听,立马跟着起哄:


    “满哥仁义!”


    “这回真得谢谢满哥,不然咱全村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看于站长都没满哥靠得住!”


    “打住!最后这句你留着,等老于回来当面说。”他赶紧打断。


    “别到时候给他听到,全赖我头上。”


    不能再让这帮人夸下去了,再捧两句等会都不好意收钱了。


    “别光谢,先给你们验验货。”顾满拧开瓶盖,晃了晃里面的绿色香水。


    “来,拿我试!”老谢主动往前站。


    “站稳了,把眼闭上。”


    老谢刚挺起胸口,顾满对着他领口一喷。


    噗!


    老头脸上慷慨就义的笑容没了,人直挺挺往后仰。顾满一把拽住,才没让这老头躺地上。


    老谢扶着墙,眼泪唰一下飙出来,憋得老脸通红。


    还在往前凑的村民们,呼啦一下退出去三米远。


    “我的娘哎,这啥味儿啊!”


    “呕……满哥,你管这叫香水?这比村头沤了三年的粪坑还冲啊!”


    顾满自己被熏了一夜,鼻子早就半残了。看着这群捂鼻子退开的,心里居然还有点暗爽。


    终于不是老子一个人遭罪了。


    老谢喘了好几口气,勉强抬头。


    “满哥……这秘方,是真独门啊。”


    旁边几个眼尖的看着顾满。


    难怪刚才满哥过来,隔着老远就能闻着臭味。连他自己都喷,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满哥,给我一瓶!”


    “我也要!”


    “别抢!每户都有,家里人的也够用。”顾满把瓶子摆好,伸出两根手指。


    “两枚银币一瓶。”


    伸过来的手,有几只停在了半空。


    一个汉子摸了摸衣兜,迟疑着问:“满哥,能便宜些不?我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钱。”


    “不讲价。”


    汉子脸色一黯,顾满又接上:


    “没钱拿东西抵也行。粮食、皮料、废铜烂铁,有用的都行。拿来当面算价,抵多少记多少,差的可以欠着。”


    “那要是家里穷得连耗子都得搬家,啥物件都没有呢?”


    “那就全欠着。”


    刚才低头摸口袋的几人,立马又往前挤了挤。


    顾满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往木板上一拍。


    “一瓶香水记两银币。以后我找你们干活,干满四天,这笔账就勾了。”


    “不收你们利息,干半天记半天。暂时没那么多活就先欠着,总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有人不敢相信地又确认一遍:“满哥,真能一分钱不掏先把东西拿走?”


    “能。名字、欠多少写清楚,按个手印就行。”


    “不过大伙也别觉得你满哥我好说话,拿了香水回头跟我装失忆,想白嫖我。”顾满把笔往木板上一敲。


    “我这人平时最讲文明,不爱动手。主要是一旦动起手来,我连自己都怕。”


    “不能不能!满哥你啥时候用人,知会一声,我们绝不含糊!”


    “给我也记一笔,我也先欠着!”


    “我家有块传家宝,我这就回去拿!”


    没过多久,顾满面前就多了一堆杂物。


    粮食、皮革、几根铜管,挑挑拣拣倒也能派上用场。


    刚才喊传家宝的汉子也回来了,双手捧着个乌漆嘛黑的铜壶。递过来前,还特意拿袖子擦了擦。


    “满哥,您掌掌眼,这是俺爷爷当年传下来的老物件。”


    顾满接过,往壶嘴里瞄了一眼,一股子陈年老垢味儿扑面而来。


    “你爷爷当年拿它喝水?”


    “不是。”


    “泡茶?”


    “……起夜。”


    顾满嫌弃地把铜壶扔到一边。


    “祖传夜壶你就直说!双手捧得跟圣旨一样,老子差点以为里头还供着你爷爷。”


    旁边一圈人没憋住,全乐了。


    夜壶归夜壶,不过铜倒也能用,按废铜的价格记下。


    笔还没落完,面前又递过来一块沾着香灰的木牌。


    顾满一抬头,见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大爷,怎么着,你家祖宗也想找我办贷款?”


    老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满哥你摸摸。木头好,放了好多年都没裂……”


    “这玩意儿我可不敢收,您赶紧端回去供着,账我直接记你名下。”他把牌位塞回老汉手里。


    “别哪天半夜你祖宗站我床头,问我这里收不收留老人。”


    老汉讪讪退开,桌上又哐当一声落下一只锈得掉渣的捕鼠夹。


    拿夹子的人拍着胸口保证:“这个好使!”


    “抓过几只灰鼠啊?”


    “灰鼠倒是没抓几只,不过夹过我爹三回。最狠的那回,俺们好几个人才给掰开。”


    顾满看着那个带血的夹子,沉默了两秒:“抓耗子不行,认爹倒挺准。”


    好在弹簧和铁片还能拆,他大笔一挥给收了。


    为了防止后头的人越掏越离谱,顾满立了个新规矩:


    “能用的正经东西拿来算账,没用的破烂就别往这儿搬了。别再给我编个祖上传下来的故事。”


    这一通鸡飞狗跳地折腾,顾满的笔就没停过。


    收来的银币放一边,抵账的破烂另归一堆,剩下的是一张张按了红手印的欠条。


    竹筐里的小瓶越来越少。


    不少村民领到香水,不放心地闻了一下,当场被熏得五官扭曲,可手却攥得更紧了。


    顾满把最后一张欠条收进口袋,心情大好。


    前两晚还心疼自己烧掉的家底,今天村里不少人就成了他的长工。


    既发了财,又救了全村老小的命,自己可真是个大善人呐!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小石村算是彻底被腌入味了。


    大白天走在村道上,隔着老远都能闻见直冲脑门的生化恶臭。


    以前谁家门口飘出臭味,大伙都得躲。现在倒好,谁身上要是不带点味儿,走在路上都得被人当成异类。


    一连好几天,村里没再有人无声无息地死在床上。


    那只吊影诡接连几晚进村,闻见满村子都是比它还臭的诡异味,最后只能离开了这个村子。


    村里的危机算是混过去了,顾满刚准备喘口气,阿牛家又忙了起来。


    秀秀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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