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东北军入关，闫：敌进一尺，我

    西北军再次惨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大江南北，陈城也经此一役闻名天下。


    9月9日，山西太原城内，闫西山听闻西北军惨败之后，立刻派出自己的亲信幕僚温寿全，伪装成商人绕道天津南下，去拜见南京方面代表，想要和谈。


    “特使，闫公说了，仗可以停，反叛可以认，但是山西地盘必须要给我晋绥军保留，晋绥军的建制也不能动，至于其他的……由中央裁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闫西山必须通电下野，出洋考察，且不能再掌控山西军政，而你晋绥军也必须接受中央统一改编，番号、编制由国防部拟定，各级将领由南京中央任命，所有的一切都由中央统一管理。”


    “特使，你给出的条件太过于苛刻了吧，真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吗？”


    “哼，败军也敢来谈条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能接受就谈，不能接受就打，等李总指挥收拾完西北军，下一个就是你晋绥军。”


    “特使，请允许我把条件传回太原，再商其他。”


    “嗯！去吧！”


    南京中央的条件很快便传回了太原，太原督军公署之内，闫西山听完南京给出的条件之后，当即就黑了脸。


    “狠，够狠！不光是要斩我的枝条，还要刨我的根！让我下野，做梦！”


    “闫公，南京方面不答应咱们的条件，咱们现在怎么办？”


    “唉！为今之计只有拖了！传我的命令，晋绥军立刻全线收缩，平汉线上的部队立刻往娘子关撤，黄河北岸的部队往绩溪方向撤退，只要我晋绥军所有精锐能够把山西门户防守好，中央军便一时半会儿打不进来，我还是山西的王。”


    “是，总司令，不过咱们这一撤退不要紧，西北军左右的防线不就暴露了吗？难道真的不再管他们了？”


    “哼！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们，我晋隋军都自顾不暇了，西北军拼光了才好，省的日后再跟咱们抢华北的地盘，至于河南的事，就让冯焕章自己扛去吧！”


    “是，总司令。”


    ……


    晋隋军全线后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开封，冯玉降算是彻底寒了心，多余的话没有，只有一抹讥笑，


    “我冯焕章这辈子没看错几个人，闫百川啊，闫百川，我是真真的看错了，当初煞血为盟，如今仗打到这个份上，他倒是先把自己的退路找好了。”


    身边的幕僚和一众将领都未发一言，沉默不语，无论是谁都明白，晋隋军这一撤，西北军等于被所有同盟军彻底抛弃在了中原战场之上，没有弹药枪械，没有援兵，三面被围，溃败也只是早晚的事。


    9月10日，夕阳的余晖落在兰封城墙之上。


    “开饭了，开饭了！”


    “老杨，今天吃什么？有没有咸菜？”


    “还咸菜，有几个窝窝头吃就不错了，你还想吃咸菜！排队，快排队，一人两个冷窝头，谁也不许多拿！”


    残存的西北军士兵们闻言耷拉着头，像这样的饭菜他们已经吃了快有一个月了，一个月就见到过一次荤腥，还是总司令把自己的马匹杀了才有的肉汤。


    领完冷窝头的士兵们背靠着城墙，边把窝头向嘴里塞边流泪：


    “唉，啃窝窝头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这仗打的，咱们还算得上是人吗？畜牲吃的都比咱们好。”


    “行了行了，别说了，保存体力。”


    ……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中央军的炮火也没有之前密集，西北军士兵们龟缩在兰封城内，再也不愿出城迎敌，李云龙深知中原大战即将结束，也不愿让底下的兄弟们无辜丧命，只是派兵把城墙围住，一个字，耗！


    终于在9月18日，少帅在沈阳以调停内战，拥护中央为名，通电全国，宣布东北军入关。


    通电电文措辞看似中立，但是内容无不倒向南京，“呼吁各方即日罢兵，静候中央措置。”


    同一天深夜，少帅喊来于学忠，王树长二人，向他们下达入关令。


    “孝候，庭五，咱们东北军前三次入关名声都不是太好，这第四次入关，一定要给地方百姓留个好印象，大兵团作战，军纪一定要严，不许骚扰老百姓，也不许和晋绥军交火。”


    “是，卑职记下了！”


    当日深夜，于学中给河北省主席、晋绥军上将徐永唱写了一封亲笔信，二人是保定军官学校同学，自然是惺惺相惜，亲笔信中写的很明白。


    “弟率部入关只为调停和平，绝无战意，晋绥军兄弟但请西撤，我东北军绝不追击，保全两军情谊。”


    徐永唱在看完信件之后，刚准备向闫西山汇报，还没等他的电文发出去，闫西山的密令就已经发了过来。


    “次宸兄，立刻命令全军西撤，勿与东北军争锋，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敌近一尺，我退一丈，全军撤回娘子关以西固守。”


    徐永唱在看完密令之后，没有半分犹豫，当即下令全军西撤。


    次日，于学中、王树长率东北军两个精锐军共十余万人开始入关，第一军沿北宁铁路西进，作为中路主力，目标是占领北平、天津。


    第二军从喜风口、冷口分两路入关，迂回至冀东平原，策应中路，目标是占领天津以南、沧县一线。


    9月19日凌晨，山海关城头之上的东北军旗帜率先升起，东北军的军力沿着北宁铁路平稳西进，步兵们沿着公路两侧跟进，队伍严整，军纪肃然，很快便赢得了地方商会：乡绅百姓的欢迎。


    沿途依次收复昌黎、滦州、唐山，两日后，于学中率第一军军部进驻天津，天津换防落定之后，于学中派先头吕继续向北平推进。


    旅长牟中恒率步走在最前面，此时，负责北平防务的是晋绥军护理警备司令楚惜春，二人是保定军校的同期同学，楚惜春提前命人告知牟中恒，希望在北平东郊的通州见一面。


    9月23日夜，二人在通州城内见了面，先是叙了叙旧，随后惜春说道：“老同学，也不和你绕弯子，闫公有令，你进一寸，我退一寸，你们进到哪里，我们就退到哪里，保证不打一枪，也不破坏城市，和平交接。”


    “好！那就按晴波兄说的办！”


    双方很快约定好了交接步骤：东北军每天推进20里，晋绥军同步后撤21里，9月26日东北军可正式入城，晋绥军从西直门撤出，经平绥线退回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