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多谢款待

    从灵魂意识层面看来，维娜那流光溢彩的“头冠”更是多出了一份残缺美感。


    有意识，才能被称之为生命；有“大脑”，才能被称之为灵魂。


    在本体层面，即便是同样拥有精神属性的“眼睛”，伊德也从未看出任何与他武魂拥有类似感觉的存在。但现在，他感觉到了。


    猫娘之类的兽人、精灵之类的亚人，算是人吗？是。那僵尸、吸血鬼之类的是人吗？不是。


    同理，对于以完整自我灵魂作为武魂的伊德而言，只有维娜才能算作他唯一的同类，其他的都不过是没有“灵魂”的丧尸罢了。正因如此，他从其他本体武魂魂师身上得到的信息，根本不足以反证自己也是本体武魂魂师。


    既然维娜能够完成本体武魂二次觉醒，那他自然也可以！


    “伊德，这个状态下的你，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丑？或者，像个残疾人？”


    意识到伊德此时的状态，维娜不禁有些忐忑。


    精神力，精神层面的东西，在魂师界中一向隶属于魂力、武魂，用于辅助修炼、释放魂技等等。甚至有说法称，觉醒武魂才会觉醒精神力，没有觉醒武魂的人压根不存在精神力。


    可眼前这个人，他的武魂明显就是精神力的具现。如此看来，前面那种荒诞说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完整的灵魂，看到只有大脑的自己……维娜内心莫名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怎么会。它，很漂亮，很有潜力。”


    伊德暂时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描述自己的感觉，那毕竟是灵魂层面的认知。


    这句下意识的轱辘话，更像是在对一名行为邋遢、不修边幅的微胖女孩做出的体面维护。至少，维娜二次觉醒后的武魂确实很有潜力。


    “可以的话，放开精神防御，让你自己看一看如何？”


    说得再多，不如付诸实践。事已至此，维娜也没有理由再对伊德“矜持”，她听话地卸下心防，将完全的自己展示在他面前。


    精神空间的重整改造，伊德早已做过许多次，但这一回稍微有些不同。


    所有人的精神力都蕴藏于大脑中，与实际肉体大脑通过神经中枢、激素等控制躯体的机制相呼应，这才形成了所谓的“精神空间”。伊德需要进入其中，才能更好地对其进行适当操作。


    而已经达到“灵魂实体化”的维娜，就不需要像以往那样在精神空间中进行抽象的记忆重现、获得认可、修改参数等固定流程了。而是如同精妙的外科手术一般，直接在外界，通过灵魂直接对“大脑”进行操作。


    当然，话虽如此，该有的抽象描述依旧少不了。


    “维娜，本体武魂为大脑的你，应该很了解——人类的意识，是由大脑里的什么组成的？”


    冷不丁的疑问，让意识逐渐模糊的维娜打起了几分精神。


    人类的意识？精神力？不，伊德问的，可能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本体武魂魂师为了更好地进行修炼、开发战斗技巧，对武魂部位、器官的研究无疑是重中之重。


    可问题在于，四肢类的武魂，从骨骼构造到肌肉血管，从发力方式到扭曲角度，都是可以触及得到的。剖开血淋淋的血肉、露出白森森硬骨来研究肉体的狠人，在本体宗里不乏少数。但内脏器官类的本体魂师就有些难办了。


    冥想内视，已经是维娜等人能够做到的极致，总不能真的把脑壳破开，看看自己的大脑在思考时是如何“运动”的吧？


    特意去杀人、观察相应器官活动的行为，先不说本体魂师无法亲身感受，光是此等做法，就属于邪魂师的行径，会被宗门厌恶，轻则除名，重则遭高层诛杀。


    本体宗自诩强者，在看不起弱者的同时，对邪魂师一类更是极其反感。其他人可以说本体宗很“豪”，但远远说不上“恶”。斗罗世界里的“魔道”，终究只有“邪魂师”一众。


    所以，维娜对于肉体大脑的认知，真就与一般人没什么区别。


    什么神经内科、脑科之类的现代医学知识，不存在的！在这个能够用魂力加速恢复、用魂技治疗，再不济灌入仙植灵草制成的丹药药剂，任何内伤外伤都能治好的斗罗世界，根本发展不出相关方面的认知！


    早在江楠楠的记忆中吐槽过的东西，现在竟然又要再吐槽一遍……还以为本体宗能对此有什么见解呢。


    伊德见维娜半天不说话，也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是肌肉，是软组织，是……还有神经元，其中流淌着的，是电子，是电子串联、并联间产生的火花闪光！”


    “人类的意识，竟然是光吗？”


    维娜喃喃出声，她已经被伊德那看似玄妙、实则粗浅世俗的宽泛概念阐述深深吸引。


    除开魂力、精神力外，无法觉醒武魂的人类肉体大脑里，同样也是这般构造。魂师与非魂师，在肉体上本质并无区别。


    “那魂兽呢？他们也一样吗？”


    啊这。维娜的反问，一下子就把伊德给问住了。


    “绝大多数魂兽也是这样的……昆虫、节肢类除外啊。”


    就这样，话题逐渐宽泛、离题。伊德硬是掰扯了一大堆自己所能知道的知识，这才把维娜的好奇心与求知欲暂时满足。


    …


    精神力消耗大半，伊德大夫终于可以收手、闭嘴了。再聊下去，伊德都快要开始给维娜讲“斗罗大陆”原作了。


    “维娜，该醒了。”


    “如果是像你说的，直接以魂力修炼，那不就成了‘魂之力，三段’了嘛。别岔开话题，我这不是醒着吗？！”


    维娜嘟囔着刚刚伊德给她讲的某个原天才魂师，因武魂无故消散只能修炼魂力，从而被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上门退婚，还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故事……


    先不说武魂消散后直接修炼魂力符不符合逻辑，单就婚约、退婚而言，维娜有理由觉得伊德是故意编出这个故事来暗示她，被指出后才想要岔开话题。


    “额，你真的是醒着的吗？”


    伊德诡秘一笑，双手轻轻扶住她的双肩，慢慢让她转向身后——出现在维娜眼前的，赫然是自己趴倒在桌上，酣然熟睡的模样。


    而她此刻视角下移，一身华美的流光彩裙顷刻间显现在身上，这件连她这个帝国公主都从未拥有过的衣物将她衬托得好似神女下凡。


    一瞬间的恍惚让维娜有些不可置信，也正是在这一瞬间，彩裙骤然消散，裸露出了光洁无瑕的艳丽春光。


    “咳咳，还请注意自己的精神力稳定。”


    伊德看完后侧过脸，淡定地表明了原因。


    “多谢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