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通敌

3个月前 作者: 己午未
    他们三天前就接到萧砚提前送出去的密令,要是三天没收到他的亲笔平安信,立刻带兵进京。


    刚才他们在城外等了整整一天,迟迟等不到信号弹,怕侯爷出事,直接带兵闯了京城。


    城墙上的守兵根本拦不住这些从边关杀出来的虎狼之师,没半柱香就被冲开了城门。


    边军像砍瓜切菜一样冲散岸边的御林军,没几分钟就把整个太液池围得水泄不通。


    太后站在墙头上,看着冲进来的边军,吓得腿一软,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贵妃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碎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谁也没想到,萧砚居然敢提前把边军安排在城外,连太后的后手都算到了。


    副将快步冲到湖边,“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废园。


    “末将救驾来迟,请侯爷恕罪!三千亲卫营已全部控制皇宫,叛党一个都没跑掉!”


    萧砚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撑着船板的手一松,抱着乌以灵直接往旁边倒。


    乌以灵被他护在怀里,摔在船板上没受一点伤,抬头就看见他闭着眼,晕了过去。


    她眼泪一下子决了堤,伸手摸着他满是血的脸,声音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边军很快把漏水的渔船拉回岸边,早就备好的军医冲上来,围着萧砚处理伤口。


    乌以灵蹲在他身边,攥着他的手不肯放,指尖不停摸着他手背上的薄茧。


    军医检查完伤口,转头对着她拱手,说侯爷身上的箭都没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


    只要好好休养,不出半个月就能醒过来,不会留下什么暗疾。


    乌以灵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刚才在湖边的那几分钟,她真的以为他们俩今天就要死在乱箭之下。


    墙头上的太后和贵妃早就被边军绑了起来,两个人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之前参与构陷苏太傅冤案的官员,全部被边军从家里抓了起来,关在天牢里。


    第二天一早,萧砚醒过来的时候,乌以灵正趴在他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他抬起没受伤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还有点沙哑。


    “傻姑娘,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我说过,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乌以灵抬头看见他醒了,眼泪又掉了下来,扑到他怀里,不敢碰到他的伤口。


    三日后,萧砚拿着所有的证据上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太后一党通敌卖国、扣下边关急报的罪证全部摆了出来。


    皇帝看着铁证如山的案卷,气得浑身发抖,下旨把太后迁去皇陵守墓,贵妃赐死,所有涉案官员全部抄家问斩。


    苏太傅的冤案当天就被平反,乌以灵母亲和外祖的牌位,被迎回了忠烈祠。


    北边来的急报刚好送到,萧砚主动请旨,带着亲卫营去边关击退匈奴。


    乌以灵穿着侯夫人的铠甲,站在城门口送他,手里攥着他给的平安符。


    萧砚翻身上马,低头看着城楼下的小姑娘,嘴角露出一点浅淡的笑。


    “等我打退匈奴回来,我们就把边关的宅子修好,以后年年都带你去看大漠的落日。”


    风卷起他的战袍,三千黑甲骑兵跟着他往城门的方向走,背影挺拔得像山。


    乌以灵站在风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嘴角露出了笑意。


    她知道,他们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有刀光剑影,只剩下岁岁平安。


    ……


    鎏金铜鹤熏炉里的沉水香还飘着袅袅余烟,半空中的香雾被传信人的甲胄扫得七零八落。


    满殿朱紫的议论声瞬间掐断,连站在阶下的舞姬都忘了收住水袖,僵在原地。


    坐在龙椅上的帝王指尖猛地攥紧御座扶手,明黄锦缎下的骨节泛出青白的冷光。


    太后身侧的李福全反应最快,当即尖着嗓子喝斥传信人,说他敢在宫宴上妖言惑众。


    可那传信的边校浑身是血,膝盖一软就砸在金砖上,额角的血顺着下颌滴进砖缝里。


    他手里攥着染了血的急报匣子,举过头顶的时候指节都在抖,连声音都劈得发颤。


    “三日前北境雁门、广武、朔方三城接连失守,守将半数殉国,匈奴骑兵距京畿只剩七百里。”


    这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在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殿上,连空气都瞬间烧得发烫。


    刚才还围着萧砚要拿人的禁卫瞬间顿住脚,一个个面面相觑,刀都差点没攥稳。


    谁不知道靖远侯萧砚是北境军魂,他守边十年,匈奴连关隘的墙皮都没啃下来过半分。


    如今他刚回京不过三日,匈奴就直接破了三座边城,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诡异。


    太后坐在凤椅上,指尖捻着佛珠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扫过站在殿中一身玄色朝服的萧砚。


    她眼底的厉色转瞬即逝,下一秒就拍着凤椅扶手红了眼,声音里满是痛惜。


    “哀家就说近日边关粮饷频频出问题,原来是有人早就在背后通敌卖国!”


    这话一出,满殿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钉在萧砚身上,连帝王的眼神都冷了几分。


    乌以灵站在萧砚身侧半步的位置,指尖悄无声息攥住了袖中藏着的短匕,指腹蹭过冷硬的刃口。


    她今日跟着萧砚入宫赴宴,本是要当众呈上太后母族贪墨三百万边军粮饷的账册。


    谁料对方先一步布了局,刚要给他们扣上谋逆的帽子,这份匈奴犯境的急报就撞了上来。


    这下倒好,谋逆的帽子还没摘,通敌叛国的罪名又结结实实扣在了两人头上。


    李福全得了太后的眼色,当即往前跨了半步,手里拂尘往身后一背,尖声下令。


    “靖远侯萧砚与侯夫人乌以灵暗通匈奴,私放敌兵入关,即刻拿下打入天牢候审!”


    殿外埋伏的御林军当即涌了进来,明晃晃的刀枪围成密不透风的圈,把两人困在殿心。


    萧砚身形一动就把乌以灵护在身后,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地面散落的果盘碎片。


    他腰间佩剑还没来得及解,指尖已经搭上了剑柄,冷冽的目光扫过阶上坐着的太后与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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