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3个月前 作者: 陶枕熹
    枕石锁,夜里警觉如狼疑似有暴力倾向,连上司兼同僚都可能被无辜袭击!更别说以后同塌而眠的妻子!


    “……”


    江小娘倒吸一口冷气,心神震荡地走了。


    很快,不出半盏茶功夫,谢怀玦“打鼾巨响还热衷欧打女人”和虞清商“收集颅骨夜枕石锁、夜半袭击上官未遂”的轶事,便随着春风传遍了大半个江府。


    只是两位当事人尚不知自己已被对方败坏了名声。


    谢怀玦正处在交际核心区,不知为何,总感觉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隐隐带着几丝古怪,还有……敬畏?


    看来自己官威日重。他想。


    而另一边,虞清商一心想逃离相亲角,找个地方猫着等散席,


    被这半日的热闹包裹住的躯体重新冷却下来,她往方才内院那处水榭走去。


    第102章


    因虞清商方才被江齐衡带进内院过,月洞门前守着的下人未曾拦她。


    江府的绝大多数下人都去往前院随侍,外头的嘈杂声远去,这里人烟稀少,显得尤为清净。


    她顺着小路走到水榭处,远远瞧见一道怯生生的纤细身影正坐在石椅上。


    定睛一看,正是那位在诗会中不慎失仪跌出来的娘子。


    虞清商惊讶于宝地被捷足先登:“娘子怎会在此处?”


    那娘子像只被惊扰到的雀儿般慌乱起身,敛衽行礼道:“虞将军安好,方才跌跤污了裙摆,江小娘遣人引我来后院更衣。只是我的嬷嬷方才去为我拧湿帕子了,我、我怕她回来寻不见人,便想先于此处等她,再去换衣……”


    她今日通身着白,虞清商看到她裙摆处确实有些脏污,在这样的场合有失体面。江小娘与她年纪身量相仿,作为主家确也周全安排。


    虞清商不疑有他,柔声问道:“还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我、我出自太原王氏。”她说话的声音总是细细的,给人底气不足的感觉,“家中是族中极偏远的一支。家父依附于汴京本家做些打理庶务的简单差事,是、是半月前才举家进京的。先前……先前都随姨娘住在老家。今日原是族姐受邀,却于赴宴前夕不慎染了风寒,才让我代为赴会的。”


    虞清商只是问她如何称呼,她却将自己底细倒了个一干二净。


    她小鼻子小嘴,看起来还有几分没有出落干净的稚嫩。虞清商多嘴问了一句:“不知娘子芳龄几何?”


    “今年十五了。”


    这般小。


    “王娘子。我到外头去替你寻嬷嬷吧。你我单独坐于此处,怕是有损娘子清誉。”虞清商客气疏离。


    见她一句话的功夫便要走,王娘子眼里忽然蓄满了泪。


    虞清商蹙眉:“可是在下何处不妥?”


    “我……我方才在澄怀堂是有些丢脸的。”她低下头来,泪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我知道我是乡下来的,诸位娘子都不愿意与我说话,大家都聚在屏风后听着,我并不敢上前讨嫌。待散席之后,我正要往外走去,却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您也觉得我笨拙可笑吧……所以,连片刻都不愿多待。”


    这位王娘子,将虞清商的离去曲解成了一种嫌弃,显得格外委屈。


    是个出身不好、自卑怯弱、受人排挤,又心思敏感的女孩。


    虞清商盯了她片刻,到底没再说走,在她对面落了座。


    “王娘子,有些事情在下觉得应与你说清楚,免得又闹了乌龙。”她盯着对方那双闪烁的眼睛,“不瞒娘子,在下已有心仪之人。只是我一介武夫,头一回参加雅集,不知这雅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叫各位娘子误会了。”


    她这番话更是加重了王娘子的难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将军不必急于撇清。”


    虞清商身上已经没有帕子了,只能看着对方的抹泪不要钱一样往地上洒。


    王娘子伤心难过,大抵也是迷茫于眼前这位曾在澄怀堂对她是放善意之人,为何忽然变得疏离。


    她形态怯怯:“我只是想谢过将军方才肯扶我起身。”


    “举手之劳,何必多礼。”


    “将军兴许只是顺手,可我确实很感激。我便以茶代酒,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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