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3个月前 作者: 陶枕熹
    便有劳了。”他道。


    于是阖府上下,便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平日里端凝自持的大郎君,此刻正被一位青年满头大汗地抱着穿过回廊。


    郎君尚有余力指路,好让那位青年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所幸府中众人都知郎君刚在冰天雪地里受了家法,正是难以行走之时,而这位步履矫健的青年又是郎君的座上宾。此情此景,虽有些惊人,倒也不算太过骇俗。


    虞清商一路东倒西歪地将他搬回寝卧,安置在床上,直到这时,谢永安才拿着换洗衣物匆匆而来。


    下人们紧随其后点起炭盆,送来药膏与姜汤,又重新退去。


    门扉轻阖,将冬日的寒气尽数隔绝在外。


    屋内很快暖和了起来,虞清商这会儿正累得七荤八素,撑着膝盖喘气。


    她一边腹诽看不出谢大人这么沉,一边抱怨这谢府的祠堂怎么离他的寝卧有半座宅子远,待她直起身看清床边的景象时,人都傻住了——


    谢永安正俯身替谢怀玦更衣。


    外袍已然褪去,雪白的中衣正松松垮垮地滑落至腰间。


    锁骨往两侧撑凯平展宽阔的骨架,袒露的肌肤泛着未历疾苦的光泽。


    胸前起伏着又在腰腹间收束,隐约可见青色的血脉,在腹部薄薄的肌肤下蜿蜒入松了系带的绸裤。


    绸裤被雪水浸透,薄如蝉翼的面料紧紧贴合着肌理轮廓,勾勒出的不止是修长腿线……


    虞清商瞪大了眼睛。


    前世今生都寡家孤人的虞清商,此刻当面看到了一名男子活色生香的半倮躯体。


    厉害厉害厉害厉害厉害伟大伟大伟大伟大……


    虞清商晕头转向,满脑子胡言乱语。


    她猛地转身,额头抵着冰凉的花砖墙,开始字正腔圆地背诵:


    “方田曰:今有田广十五步,从十六步。问为田几何?答曰:一亩!”


    “又有田广十二步,从十四步。问为田几何?答曰:一百六十八步!”


    近来摸鱼还看了最感兴趣的《九章算术》,她试图用最擅长的数学和理性的数字给自己的脑子驱邪。


    身后传来裤子窸窣褪下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


    虞清商背诵的节奏明显慌乱起来:“今有出钱五百七十六,买竹七十八个。欲其大小……大小……等下,大小?”


    这个词一出口,她顿时噎住,片刻后绝望地跳过,直接进入下一题:


    “衰分!今有禀粟,大夫、不更、簪褭、上造、公士,凡五人……问各几何!”


    【作者有话说】


    时隔几个月回来修文,这几章感情章几乎全部大修了,跟重写没什么两样


    第63章心动之间


    屋内炭盆燃得正旺,将室内烘得干燥温暖。


    窗棂上凝着的霜花,渐渐融化成朦胧的水雾,那令人窒息的衣物摩擦声也已停止了。


    谢怀玦终于换好干爽舒适的里衣,膝上敷了药,又饮尽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两条小腿终于彻底恢复了知觉,面上也有了血色。


    直到谢永安抱着换下的衣服走出门去,虞清商才慢慢将额头从墙砖上抬起,又做贼似的转过身,看到谢怀玦正靠在床头,腰后垫着厚软的枕褥,膝上覆着薄毯。


    他舒适地半卧着,端端正正地穿着里衣,仿佛方才那具极具冲击力的躯体只是她一时眼花所致的幻象


    现下是“男子”的虞清商不敢露出半分异常,只火速摒除杂念,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最终落定在离床最远的那把圈椅上。


    她挪过去坐下,双手却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谢怀玦抬眼望来:“为什么坐那么远?”


    “……你床头的炭盆烧得太旺,烤得慌!”


    她装模作样地撸起袖子。


    隔着一些距离,谢怀玦仍旧能看到她耳廓尚未褪去的薄红。


    只是一点点颜色,却叫他心情好了许多,大概是意识到,她此刻正在害羞。


    她方才将他横抱进来,毫无顾忌、动作豪迈,任谁看去都像在搬一袋笨重的大米。


    要么是彻底忘却了自身性别,要么就是没有将他归入“男女有别”中的男子之列。


    那一刻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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