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陶枕熹
    全符合!


    在这个需要感慨知识就是力量的场合,她的脑子里却诡异地浮现出现代短视频软件在脑子里留下的无用废料:


    浇!浇给!


    浇给!浇给!浇给!


    这个词创自某个短视频博主,那人在视频里总是举着一个小碗,把热油浇在滋滋作响的食材上,满脸陶醉地说:“浇给——”


    评论区的腿毛们一片“浇给浇给”的狂欢。


    现在轮到她了。


    但当她意识到她泼下的不是热油,是铁水。浇的不是羊肉而是人时,这股兴奋劲马上就被腰斩了。


    随着更多的铁水兜头浇下,推彻的北勒人首当其冲。


    一千三某度的铁水直接烧穿皮肤、脂肪、肌肉,甚至触及骨骼。


    有人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黑洞,铁水不断烧化、贯寒他的血肉组织,被高温雾化的血液变成白烟飘出来。


    痛觉在最初产生了延迟,直到目光触及之后,万千倍的爆发出来。


    这同烈火焚身一般,归宿都是死亡。


    可似乎又完全不一样。


    因为北勒天狼旗成员终于在此刻发出了第一声惨叫。


    高温铁汁会像泥巴一样黏在人身上不断地腐蚀,直到人体温度将其冷却成一坨铁块。整个过程也许只有十几息,人只能在惊怖中看着自己被融掉的半边身子,随后抽搐着死去。


    更多的铁水泼下,更多的惨叫响起,虞清商迅速将脖子缩回,她感到剧烈跳动的心脏正在吃力地泵血。


    她不敢再看了。


    铁不是她烧的,铁汁也不是她浇的,可她是一切的源头,她就是这场虐纱的主导者。


    虞清商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感到一种强烈的背德感,那种如影随形的呕吐欲又来了。


    是的,非要说起来,她就是杀人了。


    诚然对于原主来说,杀人如家常便饭。原主十五岁从军,十二年戎马生涯,手上的人命怕是数都数不清。但最可怕的点就在于,这个时代同化一个遵纪守法的现代好公民,仅用时两天。


    两天的时间她就在各种高压下被迫做出了反击,她甚至没有选择。


    若非如此,此刻她已经被北勒人像拎小羊崽一样拎在手里,脑袋被割下回去请赏。那些掏光吃饭家伙也要援助的百姓,之后可能再吃不上一趟热饭。


    原来战争就是这般。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在此时,一声长长的号角声自河岸边响起,跟之前任何一声都不同。


    众人都知晓,这是敌方放弃的号角,也是己方胜利的号角。


    剩下的北勒人丢下两辆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冲车,迅速撤走了。


    连绵不绝的苍青色阴山山脉后,太阳终于彻底升起,阳光穿透晨雾,穿透火光,穿透每个人紧绷的神经,最终将温暖投社在每一张筋疲力尽的面孔上。


    天色终于大亮。


    其实从北勒北门佯攻开始到现在,一共只过了一个时辰不到,她在黑夜里变成了一个所向披靡的将领,磕磕绊绊地撑到了天亮。


    虞清商站在阳光里,心中有股奇妙的感觉。


    这一刻她在想:原来天亮是这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ps:文中明代《火龙神器阵法》,北宋《武经总要》关于行炉的部分都是真实引用,但是行炉到底长什么样子是我根据史料瞎编的


    第10章君臣父子


    一个月前,汴京大内。


    谢怀玦受官家召见,随内侍引入御阁。


    入内时左右已屏退,阁中无人立侍。狻猊炉中香烟袅袅,官家正闭目养神。


    早白的双鬓,松弛的眼皮,下撇的嘴角,组合成一张略显疲惫与老态的天子面庞。


    直到他睁眼,眸中才流露出久居高位的威严。


    “伯瑜,朕要你去铁脊城做监军。”


    这可算不上什么美差。


    谢怀玦心中有数,“陛下,此事未经廷议,不知陛下是否同枢密院……”


    “是朕自己的决定。”官家抬眼,“怎么?朕需要经过谁的同意吗?”


    这位大胤天子向来以宽厚著称,鲜少露出强硬姿态。言罢,他又塌下肩膀,叹道:“自从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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