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高欢的消息
3个月前 作者: 随笔道人
最新网址:.biquluo战争是这个时代的底色,刘腾用心于维护自己这个小团体,虽然说他名义上统领两千步军。
可这支军队,说难听些,尔朱荣随时都能夺走,甚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同样的,刘腾也不能不把这支军队当回事,若不用心操练,临战而不堪用,那不直接全白瞎了。
所以,刘腾是在操练步军之余,还得花心思在自己的小团体中,这每天是相当的忙碌。
孝昌二年,十一月底,刘腾刚准备回家,又是一月没回,也该回去,看望家中老小。
就在这时,侯景匆匆寻了过来,神色有些不宁。
帐内四下无人,侯景压低了声音:“刚收到消息,贺六浑脱离杜洛周,投奔葛荣去了。”
刘腾一愣,问道:“这消息哪来的?”
“贺六浑派人送来的。”
这时,刘腾抬眼望向侯景,只见对方目光游移,神色闪烁,很明显是藏着心事。
忽然间,一个念头从刘腾的心底浮起,难不成在历史上,侯景的心底,也曾动过前去投奔葛荣的念头?
这可不行,都是手足亲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侯景跳沟里去。
于是,刘腾连忙开口道:“葛荣眼下虽声势浩大,可以我观之,此人无人主之象。
其麾下虽拥数十万之众,却无严明法度,部众只知劫掠,不知安抚百姓,今日能抢,明日也能抢,可就靠抢,能抢一年?还是两年?”
侯景沉吟了片刻,随后说道:“葛荣已经称帝,想来会建制封官,恢复地方吧。”
“不可能的,葛荣崛起太速,其手下将帅,也是各行其是,这般基业,看着庞大,根基却是松的。”
侯景闻言,突然笑了笑,说道:“这贺六浑又跑葛荣那边去了,那依贺剌兔之言,这贺六浑又投错人了?”
“没错,我就说高欢的眼光不行,你替我捎一句话给他,叫他莫要久留葛荣帐下,此人长久不了,趁早另寻出路,才是保全自身之道。”
侯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刘腾虽不确定高欢啥时候来到尔朱荣帐下的,但既然他能在河阴之变时,在尔朱荣旁边推波助澜,那就说明差不多时间段,高欢又会脱离葛荣跑过来了。
而且,观察朝廷形势,感觉洛阳朝廷现在摇摇欲坠,也许在这一两年内,就会发生大变。
刘腾心思繁杂的踏上回家的路,他对高欢这个人,有很强的戒备心。
这个人长的太帅了,帅就算了,还很能接交朋友,从人脉手段的经营来看,高欢明显是要强过刘腾的。
可这玩意吃天赋,刘腾是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但刘腾真正忌惮的,就是在历史上,高欢是成为东魏的权臣,北齐政权的奠基者,这样的人物,无疑是一个枭雄。
如果刘腾没有野心,那安心追随高欢,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可惜的是,刘腾有野心。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刘腾眼下的处境,或者说起点,已经超过了高欢。
人的野心,自然是一步一步膨胀起来的,虽然刘腾不想让高欢来到尔朱荣的麾下,但这事,他似乎没有阻拦的法子。
暮色沉沉,晚风裹挟着凉意,也拂去了刘腾一身军营的杀伐气。
刘腾回到家宅,院内炊烟袅袅,那是一副寻常人家的安稳烟火味。
父亲刘进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抱着刘屹,正陪着小娃娃逗乐。
听见脚步声,刘进抬首看来,随口说道:“今日懂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家门朝哪个方向开了。”
“军中事务繁忙,今日得闲了,这不赶紧回家看看。”
刘父闻言,没回话,不过,看其面色,显然是压根就不信刘腾的这句话。
他也是从过军的,忙不忙,他还能不知道。
不过,看着刘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语气平淡的随口说道:“人这一生,本事高低,机缘厚薄,皆是命数,不必事事与人相较,与人相争,不如守好本心,稳稳当当,便是最好。”
刘腾听后,是左耳进,右耳出,乱世之中,不争?还稳稳当当的?这不是开玩笑嘛。
他就是要争,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不过,人和人是不同的,刘父一辈子安分守己,随遇而安,他不习惯,或者说是畏惧与人相争。
回到内屋时,妻子莫兰正垂首轻抚着小女儿,听闻脚步声,她立刻抬眼,手放在嘴边,示意刘腾小声些。
这第二胎是女儿,刘腾是想再生儿子的,乱世嘛,儿子多些那肯定是好处多多,但生儿生女,这种事也属实是强求不来的。
莫兰心思敏锐,一见刘腾的模样,便轻声问道:“今日归来神色沉沉,可是营中遇了烦心事?”
刘腾随口说道:“遇了个厉害人物,心思难测,前路难料罢了。”
其实和莫兰说这话,刘腾并没有想从她口中得到什么解决的法子,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这人也不能成天把事藏在心里,那样就显得太过于深沉了。
莫兰轻轻扶住他的手臂,柔声细语道:“世道纷乱难测,你在外奔波操劳,步步小心,已然足够辛苦,不必事事强求万全。
家中安稳无虞,不求你功高盖世,不求你权倾一方,只求你岁岁平安,身心舒展,便是天大的福气。”
妻子的安抚,让刘腾心情略微好了一些,不过,强者的内心,是坚定的,家庭的港湾,只会让他恢复斗志,而不是停留不前。
高欢天赋卓绝,注定枭雄又如何?
他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手握先机,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就在这时,刘腾突然问道:“阿父近来如何?部族可有想过南迁?”
莫兰一听就知道,这是问她自己的父亲浑怀。
她摇摇头道:“阿父带着族人还在草原上,那么多族人,想迁移也不是那么好迁的,南边也无落脚之地,更何况,现在南面,比在草原上,更加的混乱,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