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偶遇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一瓣蒜
    第一百零九章偶遇


    大牛离得近,不管不顾一脚踹向陈清云下身。


    陈清云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二牛扑上来,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陈清山趁乱捡起匕首藏入怀中。


    王氏死死掐住小宝脖子,面目狰狞:“陈清山!你还犹豫什么?他要杀你!杀了他们,他们的粮食和银子也是咱的!”


    大牛更是凶性毕发,解下裤腰带就窜出车厢,从后面猛地勒住正在慌乱控马的孙氏脖颈:“娘说的对!宰了他们干净!”


    孙氏被勒得双眼翻白,手中马鞭卡在颈间勉强维持一丝空隙,嘶声喊道:“杀……杀了我们……你们……永远找不到三房!巧珍的字条……只有我们能看懂!”


    陈清山闻言犹豫。


    王氏却厉声道:“信她鬼话!不识字还不能花钱请人念?儿啊,用力!”


    车厢内,陈清云被打得头破血流,见陈清山缩在一旁,求生欲爆发,猛地伸手死死攥住陈清山最脆弱的地方!


    “嗷——!”陈清山猝不及防,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


    二牛一分神,陈清云趁机挣脱,三人扭打作一团,狭窄的车厢剧烈摇晃。


    车外,孙氏与大牛殊死搏斗,双脚乱蹬,猛踹掐着小宝的王氏。


    马匹受惊,长声嘶鸣。


    “轰隆——!”


    本就超载又经历剧烈打斗的破旧马车,终于不堪重负,猛地向一侧倾斜,狠狠翻倒。


    车厢木板碎裂,里面的人像滚地葫芦般摔作一团。


    惊马挣断部分套索,扬蹄乱踢。


    “我的腿!”陈清山被压在碎裂的车板下,惨叫连连,方才被重创的下体更是雪上加霜。


    陈清云脑袋磕在车辕上,血流如注,昏死过去。


    王氏被小宝和绳索牵连,摔得七荤八素,胳膊传来剧痛,疑似骨折。


    大牛二牛年轻,摔得较轻,但也被碎木划伤。


    孙氏最惨,她被甩出车外,又被受惊的马蹄踏中肩膀,登时骨裂,疼得几乎晕厥。


    小宝被绳索和王氏压住,哇哇大哭。


    刚才还你死我活的双方,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呻吟哀嚎,暂时失去了厮杀的力气。


    祸不单行,马车翻倒的动静和血腥味,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刺鼻。


    不远处,几个原本在路边瘫坐的流民,缓缓抬起了头,麻木的眼睛里,渐渐泛起饿狼般的绿光。


    他们慢慢站起身,朝着这边挪动。


    更麻烦的是,翻倒的马车堵住了本就狭窄的官道,后方隐约传来其他车马行近的声音。


    陈清山忍着剧痛,看向那些逐渐逼近、眼神不善的流民,又看看昏迷的弟弟、哀嚎的妻儿和重伤的孙氏,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们现在伤的伤,残的残,毫无反抗之力,怀里的匕首似乎也成了笑话。


    王氏也看到了危险,她忍着胳膊的疼,试图去解小宝身上的绳子,却发现绳结在翻车时绞得更死。


    “快……快解开……流民来了!”她声音发颤。


    大牛二牛试图爬起来,却腿脚发软。


    孙氏勉强撑起身,看到逼近的人影,心沉到谷底。


    她看向昏迷的陈清云,又看向翻倒的马车残骸和受惊未远的马匹,一个疯狂的念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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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牛!”孙氏忍着肩痛,嘶声对离她最近的大牛说,“流民……流民会吃了我们!想活命……就把值钱的……还有吃的,扔远点!引开他们!”


    大牛一愣。


    王氏却尖叫:“不行!那是我们最后的……”


    “闭嘴!”


    孙氏难得强硬,眼神狠厉:“眼下情况危急,你是要钱还是要命?车里有干粮袋,里面还有几个饼子……快,扔出去!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大牛连滚爬爬,从翻倒的车厢里扯出干粮袋,用尽全力扔向流民来的反方向。


    白面饼子散落一地,碎银在阳光下闪烁。


    流民们的脚步果然一顿,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大部分扑向食物。


    但仍有几个格外瘦削、眼神却异常冷静的流民,并未去抢,反而继续朝陈家人走来,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


    “这衣裳不错……脱下来。”


    一个流民沙哑地命令,手里握着捡来的尖锐木棍。


    陈清山面如死灰,王氏哆嗦着把小宝推到自己前面挡着。二牛握紧了拳头,却不敢动。


    就在这时,后方被堵住的车队已到近前。


    要不怎么就就说是无巧不成书呢。


    二房三房追赶多日都没遇上三房的车队,如今竟然就这样被堵在路中间!


    几个镖师并不认识陈家众人,但他们看出这些人受了伤,又被流民围住。


    阿忠皱着眉头,低声对阿勇说:“马车碎成这样……看来这边的流民比那边的更凶。”


    佟诚达低声吩咐:“莫管闲事,尽快离开。”


    镖师们应了一声,准备从旁边的小路穿行过去。


    眼看着马车要走,流民却越来越近。


    孙氏脑中电光石火,这或许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她不顾肩膀剧痛,用尽力气朝着马车爬去,嘶声喊道:“贵人!行行好!救救我们!我们……我们有钱!我女儿是李家的未来主母!今日救命之恩,李家必有厚报!”


    她一边喊,浑浊的眼珠却飞快地扫视着马车辕上那几个精悍的镖师,以及车帘后隐约的人影,盘算着如何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生机。


    与此同时,眼角的余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身后重伤呻吟的陈清山、惊魂未定的王氏母子,以及那辆破碎的马车残骸……


    一个冷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在她心底彻底苏醒:这是天赐的良机!


    甩掉这些累赘,只带着小宝和怀里那点最后的银钱,或许……还能攀上这队气度不凡的人?


    也许,可以趁机彻底解决掉这些累赘,只带着小宝和银子,或许还能攀上这队看起来不简单的人……


    后方,林晚晚所在的车厢隔音稍好,只隐约听到前方嘈杂,听不真切。


    但赵氏和陈老汉所在的前车,却将一切尽收耳中。


    赵氏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了孙氏那尖利中带着哭腔的嗓音。


    她浑身一震,什么也顾不得了,猛地推开车门就要往外冲。


    赶车的阿仁吓了一跳,下意识勒紧缰绳。


    “哎!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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