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3个月前 作者: 风泽万里
    最新网址:.biquluo文树森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手心里全是汗。


    市局,一组办公区。


    陈望把新的跟踪证据、异常收养档案、土地转让材料,全部整理成册。


    “材料补齐了。”


    他拿起那份厚厚的卷宗。


    “申请条件够了。搜查手续,批下来了。”


    他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全体集合,目标文森环保公司。”


    几辆警车呼啸着开进茅坪镇。


    警灯闪着,把文森环保公司的大门封住了。


    陈望带着一组的人,大步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文树森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压住心里的慌,装着镇定站了起来。


    “陈组长,这是什么意思?”


    他冷笑一声,“我可是合法商人,你们这么大动干戈,要是查不出东西,我是要往上投诉的。”


    读心术触发。


    “随便查,反正账本都在外头。只要墙里那个保险箱别被发现,他们什么都找不着……”


    陈望站在办公室中央,面无表情。


    那些办公桌、文件柜,他看都没看。


    径直走到侧面那面巨大的实木书柜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话梅糖,剥开,丢进嘴里。


    “嘎嘣。”


    硬糖咬碎。


    他抬起手,拿指关节敲了敲书柜旁边的墙。


    “咚,咚。”


    声音发闷,底下却带着一点很轻的空响。


    陈望转头,看着谷立成手里的建筑装修图纸。


    “图纸上,这面墙厚二十四公分。”


    他走到门口,用手量了量门框处的实际厚度。


    “实际厚度,超过四十公分。”


    他转过身,看着文树森。


    “中间这十六公分,藏了什么?”


    文树森脸上的肉一抽,强撑着的镇定裂开了一道缝。


    陈望往后退了一步。


    “董铁。”


    他指着那排实木书柜。


    “砸开,拆墙。”


    董铁二话不说,抡起消防斧,照着书柜就劈。


    “砰!”


    木屑乱飞。


    几斧子下去,书柜背板整个被掀翻,后面露出一层做了伪装的石膏板。


    董铁一脚踹上去,石膏板碎了一地。


    一个嵌在墙体深处的精钢保险箱,露了出来。


    办公室里没人出声。


    董铁扭头看了陈望一眼,手里的消防斧还举着,忘了放下。


    文树森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干净了。


    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打开。”


    陈望冷冷地下令。


    技术人员上前,用专业设备把保险箱密码破了。


    “咔哒。”


    沉重的钢门弹开。


    里头没有毒药,也没有凶器。


    塞满了厚厚的牛皮纸袋和账本。


    陈望戴上白手套,抽出一个纸袋。


    打开。


    全是岑新民这二十四年的照片,一次次换过的住址,伤情记录,还有每一回雇人驱赶的详细资金流水。


    “全部装箱,封存。”


    陈望把资料递给谷立成。


    文树森靠在办公桌上,大口喘着气。


    他咬着牙,还在撑。


    “这……这是我个人的私人调查!”


    他嘶着嗓子喊,“我关心我儿子的亲生父亲,派人了解一下他的生活,有什么错?这根本证明不了文玉的死跟我有关,更证明不了我拐了孩子!”


    陈望看着他,眼神很冷。


    眼下这些证据,能办的是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非法跟踪。


    二十四年前那条命,还缺一件能直接钉死的物证。


    “带回局里。”


    羁押期满,命案证据还是不够。


    警方依法给文树森办了取保候审。


    市局大门外,文树森理了理皱巴巴的西装领带。


    走到大门口,他停下脚,回头看着台阶上的陈望。


    那张脸上,挂起一抹阴狠的笑。


    “陈组长。”


    他压低了声音。


    “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陈望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他。


    没被激怒,也没接这句狠话。


    他看着文树森的背影。


    这人出了市局,头一件事不会是跑。


    是去找鲁振山。去毁掉那个老村长手里攥了二十四年的东西。


    文树森出了大门,没回头,肩膀却比进来的时候绷得更紧。


    当天夜里,一组的警车没开警灯,悄悄停在茅坪镇外的一条岔路上。


    陈望坐在车里,车窗降下一半,夜风吹进来,车里还是闷。


    他手里拿着鲁振山的询问笔录,一行一行地看。


    “他还在撒谎。”


    他把笔录扔在仪表盘上,声音很平。


    副驾上的董铁愣了一下:“陈组长,鲁振山不是已经把文树森当年打断他腿的事交代了吗?”


    “交代了腿怎么断的,没交代他手里到底攥着什么。”


    陈望靠在椅背上。


    “文玉当年半夜肚子疼,没等村医赶到就断了气,明摆着是中毒。可鲁振山整份笔录,毒从哪来、去了哪,一个字都没提。”


    他扭头看向车窗外茅坪镇的方向。


    “文树森今天出市局大门时那个眼神,不是要跑。是被逼到墙角,动了杀心。”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鲁振山手里,一定捏着当年那件要命的东西。文树森今晚肯定会去拿,顺手灭口。”


    没拉警笛,也没多调人手。


    陈望只在对讲机里下了一道令。


    “谷哥,带人把茅坪镇外围所有出口封死。一条土路都别漏。”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谷立成的声音。


    陈望推开车门,带着董铁和许沁,摸黑挪到了鲁家老宅附近。


    老宅里没开灯。


    十分钟前,陈望刚跟鲁振山交过底。


    “您跟我走,市局有安全屋。”陈望当时站在堂屋里,话说得很重。


    可这个瘸了二十四年的老村长,攥着那根发黑的旱烟袋,坐在长条凳上一动不动。


    “我不走。”


    鲁振山咬着牙,一张老脸上全是豁出去的神色。


    “我躲了二十四年,当了二十四年缩头乌龟。今天,我得亲眼看着他给文玉偿命!”


    陈望没再劝。


    人留在明处,他带人藏进了暗处。


    深夜,茅坪镇的野狗叫了两声,又没动静了。


    “沙沙。”


    老宅后墙外,一声很轻的摩擦。


    一道黑影翻过两米高的砖墙,落进了院子。


    文树森。


    那身高定西装换成了不起眼的黑灰色运动服,手里拎着一把开过刃的短斧。


    月光下,斧刃泛着冷光。


    他没急着进屋,先走到墙角,一斧子下去。


    “咔嚓”一声,通到老宅的电话线齐根断了。


    退路封死。


    他冷笑一声,一脚踹开了堂屋的木门。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