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赖三……赖三疯了!

3个月前 作者: 风泽万里
    最新网址:.biquluo他指着桌上的卷宗。


    “为了你这起假案。老佟带着人,熬了三个通宵,排查了下河村和周边三个有前科的村民。”


    一字一顿。


    “走访了十几家商户,调了镇上所有的监控。那些无辜被怀疑的村民,大半夜被叫起来配合调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老佟和同事们耗的这些时间和精力,本来可以去处理真正需要帮助的群众,去破真正的案子。”


    “你管这叫多管闲事?”


    麻将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的牌友不起哄了。


    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他妈不是东西!”


    一个光头牌友低声骂,“自己赌输了卖车,拿警察当免费跑腿的,还害得村里人跟着受牵连!”


    “就是,这种人就该抓进去关几天!”


    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鲁二军的脑袋快垂到裤裆里了。


    麻将馆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拍响。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在里面吗!”


    周小峰拉开门。


    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干瘦男人喘着气跑进来。


    崔老蔫。


    他接到村干部的电话,听说警察在找他,吓得生意都不做了,骑着三轮车赶到镇上。


    “警察同志,我是崔老蔫。”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这是鲁二军把车抵给我的凭据。”


    他急忙解释,“车是他本人骑过去的,手续齐全,我可没收赃车啊!”


    周小峰接过纸条递给陈望。


    陈望扫了一眼。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借款金额、抵押车辆型号、车架号,最下面是鲁二军本人的签字和鲜红的指印。


    “小峰。”


    字据递回去,“核对车架号,拍照固定证据。”


    “是!”


    周小峰拿出执法记录仪和手机,把字据拍得清清楚楚。


    人证、物证、字据。


    案件事实,再没什么可争的。


    鲁二军看着那张字据,绝望了。


    他见证据齐全,再也赖不掉,赶紧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陈警官,陈哥!”


    他站起来,点头哈腰凑过去。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报假警,不该浪费警力。”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我交罚款!多少钱我都交!您看在我主动交代的份上,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吧,当场放我走成吗?”


    陈望没接他的钱。


    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伸手摸向后腰。


    “咔哒。”


    一副银亮的手铐出现在手里。


    “你不是主动交代。”


    语气没有起伏,“你是被查获的。”


    看着鲁二军瞬时惨白的脸。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需要依法接受处理。”


    上前一步。


    “把手伸出来。”


    看到那副手铐,鲁二军才真慌了。


    他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别!别抓我!”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牌友,声音里带了哭腔,“大发!老李!你们帮我求求情啊!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牌友们纷纷避开他的目光,谁也不愿意这时候触警察的霉头。


    陈望没给他退缩的机会。


    一把抓住手腕,往下一压。


    “咔哒!”


    “咔哒!”


    两声金属碰撞。


    手铐扣紧了鲁二军的双腕。


    “你有申辩的权利。”


    陈望看着他,语气公事公办。


    “回所里之后,你可以把你的理由写在笔录上。公安机关办案,讲究证据,不会因为个人好恶加重对你的处理。”


    顿了顿。


    “但你该负的法律责任,一分也跑不掉。”


    老佟查了半个月、走进死胡同的积压案。


    被他靠着重查报案人,不到两个小时就翻了出来。


    干净,利落。


    “小峰,押上车。”


    “走!”


    周小峰推了鲁二军一把,押着往门外走。


    麻将馆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这不是下河村的二军吗?怎么被铐出来了?”


    “听说他把车卖了还报假警,被人家陈警官一眼就给识破了!”


    “这陈警官看着年轻,办案子真厉害啊!”


    陈望没接这些话。


    他走出麻将馆,手里拿着那份旧卷宗。


    走到警车旁,从口袋里掏出铅笔。


    在卷宗封面上,把老佟原来写的“盗窃未破”四个字用力划掉。


    在旁边工工整整写上六个字:


    “虚构警情,查实。”


    一桩被错误方向拖住的悬案,就此落地。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周小峰把鲁二军按进后排,自己也坐了进去。


    “陈哥,回所里吗?”


    “嗯。”


    钥匙拧动。


    引擎响起来。


    “砰砰砰!”


    车窗玻璃被人从外面疯狂地拍打。


    陈望转过头。


    一个满身泥水、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趴在驾驶室的窗上。


    两眼布满血丝,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警察同志,杀人了!”


    陈望拧动钥匙,熄火。


    推开车门跨下去。


    趴在车窗上的男人浑身泥水,头发被汗和泥浆黏在额头上,抖得像筛糠。


    陈望攥住他的胳膊,把人从车门边拉开,稳住重心。


    “气喘匀了说。”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


    男人大口倒着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


    “赖三……赖三疯了!”


    他断断续续地喊,两只手反抓着陈望的袖子。


    “他拿着这么长一把菜刀,把柏韬给砍了!血……到处都是血!”


    坐在后排的周小峰脸色一变,推门冲下来。


    他扯下肩上的对讲机。


    “呼叫指挥中心!下河村发生持刀伤人案,请求增援!立刻调度救护车!”


    陈望没管对讲机里的杂音。


    两手按住男人的肩膀,把他压坐在警车踏板上。


    “看着我。”


    语速极快,字字如钉。


    “柏韬伤在哪?现在人在哪?”


    “肩膀!砍在肩膀上!”男人哆嗦着答,“已经被几个邻居拼死抢下来,抬到村口的小卖部去了。”


    “凶手呢?”


    “在二楼!”


    男人咽了口带血丝的唾沫。


    “赖三把田秀英的弟弟田悦,硬拖进二楼房间里了!”


    陈望的脸沉了下去。


    人质劫持。


    这是基层派出所最不愿意碰、危险系数也最高的一类。


    “房子什么结构?里面还有没有别人?”问题一句接一句,不给对方崩溃的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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