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太婆是个狠人啊

3个月前 作者: 夏天呀夏天
    第25章老太婆是个狠人啊


    周警官往人群跟前一站,亮开了嗓门:“谁报的警?什么情况,从头说!”


    满院子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先吭声。


    可那一双双眼睛,却都没闲着,跟约好了似的,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一会儿瞟向灰头土脸的易中海,一会儿落到满脸通红的秦淮茹身上,最后又都停在了贾张氏那张胖脸上。


    周警官是干了多少年的老公安,哪能看不懂这阵势。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定睛一看,眉头先拧了起来。


    这老太太……眼熟啊。


    他猛地想起来了,这不是前几天才从所里出去的贾张氏吗?宣传封建迷信、撒泼打滚,被关了三天,这才出来几天,怎么又闹出动静了?


    还扯上了易中海和她儿媳呢?


    周警官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打了个转,心里头那点疑云,更重了。


    易中海垂着手,站在地窖口,绷着脸,他这会儿心里虚得很,说多错多,只能端着架子,等别人先开口。


    秦淮茹更是把头埋得低,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冷场了。


    贾张氏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不能等,眼下最要紧的,是快刀斩乱麻,把说法钉死,赶紧把警察打发走。


    她把心一横,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堆着别扭的笑,主动开了口。


    “同志,是这么回事……”


    她把那套“家里揭不开锅、让淮茹找一大爷借点钱粮、一大爷心善、怕寡妇人前难堪、这才避着人寻了地窖、话没说完就被人从外头锁了”的说辞,一口气说了出来,有鼻子有眼,连磕巴都没打一个。


    周警官身后那个年轻警察,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忍不住低头,掩去满脸的惊色。


    这老太太是个人物啊。


    自家儿媳妇跟外男半夜被堵地窖,她非但不闹,还能面不改色,把脏水往自己怀里兜,替两人描补,这份脸皮、这份心性,不简单。


    周围的街坊看着贾张氏,后脊梁都有点发凉。


    这老虔婆是个狠人啊,脸皮来回摩擦两次都能忍住,今晚咽下这么大亏,谁知道转头会不会干出什么冲动事。


    周警官看着贾张氏那张强撑的脸,心里头有几分不忍,嘴上却还是公事公办。


    “老人家,街坊有警惕心,是好事,可接济就是接济,光明正大的,你一大爷拿着钱粮,当着大伙的面给,谁能说个不字?”


    他摇了摇头,“非得大半夜,躲地窖里,关起门来接济?这要是传出去,说不清啊。”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毕竟够劲爆的,眼角一扫,贾张氏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腮帮子上的肉绷得死紧。


    周警官话锋一转,咽了后半句。


    算了,人心里头正淌血,再一句句往下说,跟往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反正没出真案子,人家也认了这个说法,点到为止。


    “行了,”他直起身,“既然是误会,都散了吧,往后接济借钱,正大光明地来,别再搞这些神神道道的。”


    他冲年轻警察一摆手,两人挤出人群走了。


    街坊们见警察走了,热闹看到头,三三两两回了屋,可那晚,没几家灯是早早灭的,都隔着窗户,竖着耳朵听贾家的动静。


    秦淮茹跟在婆婆身后,一步一挪,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已经顾不上旁边棒梗怨毒的眼神,满脑子只想今晚这关怎么过。


    贾张氏推门进屋,先扫了棒梗一眼:“你,回屋睡觉去。”


    棒梗张嘴没敢违拗,狠狠剜了他妈一眼,摔帘子进了里屋。


    屋里就剩婆媳俩。


    贾张氏转过身,抡圆了胳膊,“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跪下!”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眼泪说来就来:“妈!我没对不起东旭!我跟一大爷,是清白的啊!”


    “清白?”贾张氏那张脸扭曲得变了形,“清不清白,你自己心里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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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胸口剧烈起伏,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媳妇,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让秦淮茹浑身冰凉的话。


    “等放假了,我带你去医院上环。”


    秦淮茹猛地抬头,脸上血色一下褪得干净。


    “妈!我!”


    “你当我是为了什么?”贾张氏狠辣的声音响起,“我不能让东旭死不瞑目。”


    “还有,”贾张氏盯着她,“你得发毒誓,当着东旭的遗照,发誓这辈子不改嫁,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只能当棒梗的妈!”


    秦淮茹干笑两声,想糊弄:“妈,您说笑了,好好的发什么誓……”


    “闭嘴!”贾张氏一脚踹翻小板凳,“你必须发!若违了誓,死后不得安宁,棒梗不认你、不给你养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死死盯着你!”


    秦淮茹的心沉下去,可转念一想,改嫁她本就没那个心思,她图的是贾家这份正式工位,城里人的户口,往后靠棒梗养老。发个誓,又不少块肉,先把今晚熬过去。


    她抹了把眼泪,对着贾东旭的遗照,依言发了毒誓。


    贾张氏脸上的横肉软了下去,闭上眼疲惫地挥手:“滚吧,睡觉去。”


    秦淮茹如蒙大赦,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贾张氏一人,她对着儿子遗照,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沫子,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东旭啊……”她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妈对不住你。”


    后院易中海家,一大妈苗秀兰背对着他,和衣躺下,被子裹得紧紧的。


    易中海坐在床边,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语气放软:“秀兰,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什么人,你跟了我一辈子,还不清楚?”


    苗秀兰没回头,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我清楚?你年轻时候背着我去八大胡同那档子事,当我真不知道?”


    易中海的身子一下子僵了。


    “老易,人在做,天在看。”她闭着眼,眼泪淌进枕头里,“我劝你,有些事别做太绝,我要睡了。”


    “你——你!”易中海又惊又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哼,不可理喻!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以后我们的养老!你爱信不信。”


    他披衣起身,一把推开房门,出去降火。


    屋里,苗秀兰蒙住头,肩膀一耸一耸,压抑的哭声直到后半夜。


    中院耳房,何雨水早早躺下,浑身舒坦,这口恶气出得痛快。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咯。”她翻了个身,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


    这事儿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全厂。


    食堂里,刘岚系着围裙,一进门就凑到何雨柱跟前:“傻柱!你家一大爷真跟秦淮茹裹一块儿了?徒弟媳妇儿?这么劲爆的新闻,你怎么也不提前透个风?你吃独食啊?”


    何雨柱正颠着勺,脸拉得老长,把大铁锅往灶上一顿,张口就骂:“刘岚,你tnd少放屁!一大爷是那种人?秦姐也不是!该干嘛干嘛去,滚!”


    “哟,急了?”刘岚白了他一眼,“谁不知道你馋人家秦淮茹,有色心没色胆,你不说,我自个儿找姐妹们打听去。”


    她哼着小曲,风风火火出了食堂。


    秦淮茹本就是厂里数得着的俏寡妇,如今扯上一个八级工,这桃色新闻,成了当天全厂头一份的热闹,车间、食堂、锅炉房、澡堂子,到处都在嘀咕。


    易中海铁青着脸走了一圈,逢人就解释,拍桌子:“没有的事!是接济!谁再敢胡乱编排,让我查出来,有你们好看!”


    他到底是八级工,威望还在,大伙当着面都不敢再提,一个个低头应着。


    可他一转身,背后的议论声又嗡嗡响起,那新闻像泼出去的水,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易中海站在车间门口,只觉得几十年的道行、一辈子的脸面,被这一夜的风,吹得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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