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雷公现世,全网直播
3个月前 作者: 无忧子3366
最新网址:.biquluo马彪这批旧账,陈默本来都懒得再翻了,可架不住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
月初,黑市里突然传出风声,说有个外地来的大买家,专收三阶妖兽角料,出价高得离谱,指名要守夜团的货。
这单送上门的大生意,连钱胖子都动了心,劝老木接。
陈默却没急着点头。他让老孙顺着这条线一查,果然查出了问题——那个所谓的大买家,背后站着的正是马彪的旧部,摆明了是想借验货的名头混进守夜团的据点,摸他们的底,再伺机使坏。
陈默听完,不怒反笑。
“马彪这人,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上回放狠话没用,这回调了个坑来,还是这么直给。”
他没去拆穿,反而顺水推舟,让钱胖子回了那买家的话:货有,人却不能进据点。验货在城北中立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对方果然上钩,约好了日子带着几个“伙计”来验货。
那几天,陈默不动声色,在城北布好了套,就等着对方往里钻。
验货那天,对方一进门,陈默就把底牌掀了。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那几个“伙计”里两个马彪旧部的来历一条条报了出来,连人家在哪个区立过堂、欠过谁的钱都对得上。又当众把那份“高价合同”里的一个暗坑指给钱胖子看——这买卖签了,回头验收的时候一翻脸,守夜团不但收不到钱,还得倒贴一堆材料。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局。
对方脸色瞬间就变了,仓皇想走,被石头带人堵了个正着。
陈默也不为难他们,只说了一句:“回去告诉马彪,守夜团的地盘,他别惦记了。再惦记,下回丢的可就不只是面子。”
这一遭,既敲了马彪的钟,又让钱胖子彻底看清这个老木的算计,心里那杆秤,彻底倒向了守夜团。
守夜团在江城扎稳了根,陈默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最难的不是立起来,而是同时守住两条不相干的人生。
白天,他还是那个成绩不算突出、气血值勉强过关、在同学里可有可无的普通高考班班长陈默。
有人当面说他没练武天赋,他不恼。有人拿他开学费发愁打趣,他也只是笑笑。
他这副与世无争的性子,反而让他在班里成了最没威胁的一个人。谁也没想过,这样一个窝囊青年,会是江城里让官方和黑市都琢磨不透的老木,会是那道深夜只在妖兽头顶才响起的雷。
可身份分离得越彻底,危险就越大。
这阵子,全球崇武的热潮也卷进了江城的学校。武道班的学生一个个成了风云人物,普通高考班的学生则被一句“毕业即失业”压得抬不起头。
班主任也劝他:“陈默,这年头光读死书没出路,你要不要也去武馆试试?实在不行也能混口饭吃。”
陈默嘴上应着“谢谢老师我考虑考虑”,心里却觉得好笑。
他哪用得着去武馆?他现在修炼的这条路,是这世间独一份的仙路。只是这套手段,谁也看不着,也不许谁看着。
他越来越习惯这种在明暗之间自如切换的日子。白天在课堂里装他的乖学生,晚上在据点调度他的组织,偶尔遇上棘手的妖兽,便避开人群,以雷公的身份处置干净。
老周有一次半开玩笑地问他:“木哥,你说你这白天晚上两副面孔,累不累?”
陈默想了想,说:“累是累,可值。有些人白天活得光鲜,晚上心里没底。我正好反过来,白天当我的普通人,夜里才是我真正的样子,这样才好。”
他望着窗外江城的灯火,心里那杆秤,平静得像一潭水。
这世道越乱,他就越要把这条藏起来的线,守得稳稳的。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深秋的一个雨夜,玉带河边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剧烈异动。裂口猛地撑开一线,青白色的弧光在城北的上空盘绕了大半夜,一股湿冷得不像这个季节的腥气,顺着河风漫进整个城区。
睡在据点的人半宿被那股悸动惊醒。石头披着衣服冲出来,脸色发白。
“木哥,玉带河那边怕是要出大事。”
陈默站在门口,望着河面方向那片不正常的青芒,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次异动的分量。那已经不单单是一道裂缝在扩张了,是裂缝那头有东西在往外挣。
他连夜把自己裹进易容术里,化身为老木,带着守夜团几个精锐摸到了玉带河沿岸。
果然,裂缝边缘的遮掩小阵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缝隙深处那股淡青色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浓、变急,仿佛下一秒就有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他扫了一眼四周。老孙早就报过,特殊事务司的重点防备都在城西那条大裂缝上,玉带河这边正是他们的盲区。等他们警觉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陈默没有半分犹豫。
他让石头他们带着队员分头疏散附近棚户区的住户,自己则留下守在裂缝边。
他站在那道裂口前方,望着里面翻涌的青光,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这十七年辛辛苦苦藏的这身本事,到了今天,怕是要第一次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见一回光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泛起一缕微光。
心说守夜守了这么久,今晚,该我这条夜,真真正正地守一回这一河的安宁了。
雨越下越大,河面那片青芒却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一夜,注定要被写进江城。
裂缝那头的东西还没完全挣出来,青芒已经压得整条玉带河附近方圆几里空气发沉。棚户区刚撤离到安全地带的住户吓得腿软,连守夜团的队员都攥着拳头直冒冷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血流成河的时候,一道人影忽而从河面那头的雨幕里冲出来,裹着一层流转的金光,抬手对着那道裂口就是几道紫雷劈落。
雷声炸开,青芒被硬生生按了回去几分,裂缝边的躁动,肉眼可见地平息了下来。
那道影子来得快去得也快,金光裹着身形,谁也认不出他的真面目。只看见他在裂缝边来回游走,一边以雷法压制裂缝里涌出的妖气,一边挥手把散出来的几头低阶妖兽连雷带轰地扫了个干净。
雨夜里那道紫雷,落在远处撤离的人群眼里,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天光。
有人福至心灵地喊了一句:“是雷公!是那位江城雷公来救咱们了!”
这一嗓子,在雨夜里被风传开。
满城一时间都在传,说那位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公,今夜亲自守着玉带河,保住了半个江城。
更绝的是,不知道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在远处拍下了几秒模糊的视频。紫雷劈落的那一瞬间,雨幕都被照得发白。
视频往网上一传,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江城雷公真身现世!玉带河雨夜渡劫!”
“三阶妖兽瞬间秒杀,神秘人身份大猜想!”
“官方沉默,民间沸腾,雷公到底是谁?”
热搜挂了一整夜,评论区吵翻了天。
有人说雷公是隐世高人,有人说雷公是官方秘密武器,还有人信誓旦旦说雷公其实是个外卖小哥,白天送餐晚上劈妖。
陈默第二天早上蹲在学校门口喝豆浆,刷着手机看这些评论,差点把豆浆喷出来。
外卖小哥?他心说你们倒是猜对了一半,我上辈子确实送过外卖。
旁边大爷还在唾沫横飞地讲雷公昨晚连劈九道雷,把裂缝都劈合上了。陈默默默咬了一口油条,心说九道?我明明只劈了四道,剩下五道是你们帮我脑补的吧。
不过他也没打算澄清。反正谁也想不出,一个普通高考班的穷学生,会是让全网热搜挂了一整夜的雷公。
但雷公这一露面,麻烦也跟着来了。
特殊事务司那边原本还在慢悠悠地查,视频一出来,上头直接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必须摸清雷公的底细。
方联络官又找上了门,这回态度比上次硬了不少。
“老木团长,玉带河那晚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上头很重视,希望守夜团能配合调查,提供线索。”
陈默面不改色:“配合,一定配合。不过方联络官,我那天晚上在据点睡觉,队员可以作证。雷公那种人物,哪是我能高攀得上的。”
方联络官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撂下一句:“老木,你最好真跟这事没关系。”
陈默笑眯眯地送客:“慢走,不送。”
关上门,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木哥,你这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陈默耸耸肩:“这叫心理素质。再说了,我也没撒谎——老木确实在据点睡觉,雷公干的关我老木什么事?”
老周被他绕得直翻白眼。
但陈默心里清楚,这层窗户纸,撑不了多久了。
玉带河裂缝压是压住了,可那道缝还在,而且扩张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他布下的遮掩小阵已经快撑到极限,下一次异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
到那时候,光靠他一个人,未必兜得住。
他坐在铁皮屋里,盯着桌上的地图,手指在玉带河那条线上来回划。
是时候了。
他需要让守夜团再往上走一步,从猎妖团变成真正有资格上桌的力量。而他自己,也得在雷公这个名号彻底捂不住之前,把修为再往上顶一顶。
炼气六层已经稳了,第七层的壁垒,他隐约摸到了边。
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跟那晚一模一样。
陈默闭上眼睛,丹田里的气旋缓缓转动,灵气一圈一圈地冲刷着经脉。
他心里默念: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等我把这盘棋摆完,你们想怎么查,随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