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天包子,晚上雷公

3个月前 作者: 无忧子3366
    最新网址:.biquluo回城分钱,众人数票子数到手软,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石头凑过来瓮声瓮气地说:“木哥,跟着你干痛快。以前跟着马彪,进山脑袋别裤腰带上,挣的钱还不够买命。”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你这话我记下了,以后也不用拿命换钱了。”


    这一票打下来,守夜团在黑市的名号彻底打了出去。三阶妖兽都能拿下,谁能小瞧。


    钱胖子在办公室里按着计算器笑道:“老木,你这把肘子是越来越硬了。”


    陈默摆摆手:“少打听,给钱就行。”


    猎了三阶犀,名声是立住了,可也把不该惊动的东西惊动了。


    过了不到十天,一个自称方联络官的便装中年人找上门,客客气气,说久仰守夜团老木团长大名,想请他去“聊聊合作”。


    陈默早就料到有这一天。特殊事务司那边查来查去查不到雷公,转头盯上了江城这伙风头正劲、又能猎三阶妖兽的野路子,情理之中。


    他没急着应,也没一口回绝,只说:“方联络官,我这人野惯了,受不得束缚。你要谈合作,可以先坐下来谈,但话得说清楚,我不卖身。”


    方联络官也不急,一开口就是官方做派:说如今异界裂缝越来越多,各国都在想办法,江城也需要自己的力量。守夜团这身本事,与其在山里打野,不如纳入官方序列,编制、待遇、名分,都能给足。


    陈默听完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反问:“那我倒是想请教,入了编制,我这团里的人,是不是也得去考场挨个体测、去武馆拜个祖师爷,练法打法全按官方那套来?”


    方联络官愣了一下:“那倒也不必那么死板,可以特事特办。”


    陈默说:“特事特办听着是好,可特办的是你们的事,办的是我的人。我这帮弟兄都是些被时代落下的苦命人,把他们交出去,谁来护着他们?”


    方联络官一时语塞。


    这场谈话,最后没谈出个结果。


    陈默的态度很明确:合作可以,臣服不行。守夜团可以替江城挡灾,但守夜团的规矩,得守夜团自己定。


    方联络官临走前撂下一句:“老木团长,你这路数,跟那位藏在暗处的‘江城雷公’,倒是有点像。”


    陈默眼皮都没抬:“你抬举我了,我哪敢跟雷公比。那是天上的神仙,我就是个山沟里打猎的。”


    方联络官那句试探,就这么被四两拨千斤地拨了回去。


    回到据点,陈默对那些想替他张罗的队员说:“跟官方打交道,就得把握好分寸。要让他们觉得你可用,又觉得你抓不住。这火候,火轻了烧不穿,火大了烫着自己。”


    这叫既要,又要,前提是不卖。


    处理完官方的试探,陈默把心思放回了那件他一直记挂着的事上——攒人。


    他的组织构想,说到底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是靠人。


    这个世界灵气复苏,武道当道,却也在无声无息地把一大批人碾成了渣。气血不过关的普通人,被卫队清退的老兵,天赋不够被武馆扫地出门的散修,还有那些没了家园、没了依靠的幸存者。


    这些人没有出路,被整个时代抛弃,恰恰是陈默最想收拢的人。


    他比谁都知道那种滋味,因为他自己就是一步步从孤儿院的泥里爬出来的。


    他给钱胖子递了话,又让老周在江城几个犄角旮旯放出风声,说是城北有个猎妖团,缺人手,不看出身,不看天赋,只要肯干、讲义气、信得过,管吃住,给活路。


    这话一放出去,风声很快就传开了。


    不到半个月,就有十来个被时代甩在人后的人摸到了守夜团的据点。


    一个是退了伍、一条腿还瘸着的老侦察兵。一个是当年练武伤了根基、被武馆扫地出门的中年武师。两个是在裂缝事故里家破人亡、四处讨饭的孤儿兄弟。还有几个是实在找不到正经营生的普通人。


    陈默亲自一个个见,不画大饼,不灌鸡汤,只说三句话。


    第一,进了守夜的门,就是自家人,谁欺你,我替你出头。


    第二,这里讲付出,也讲回报,干多少活,分多少钱,账目公开。


    第三,不愿意干的,随时走,我不拦。但进来的,就没有背叛这一说。


    那个瘸腿的老侦察兵,闻言盯着陈默看了很久,最后哑着嗓子说:“老木团长,我在体制里干了大半辈子,最后被一脚踢了出来。你要是真能说到做到,我这条命,就算交给你了。”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别急着交命,先把日子过好。”


    夜里,他站在据点门口,看着这些新收拢的人各自安顿下来,心里那杆秤又稳了几分。


    这个组织不可能一夜之间长大,但每一个被捡回来的人,都是这个世道里被辜负的一份善意。他要把这些善意攒起来,攒成一股连各国都得掂量的力量。


    他看着远处江城的灯火,说了句:“这波叫慢慢拾柴,等火旺起来,暖的可就不止这一间屋子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默的日子开始变得比想象中还要“分裂”。


    白天,他还是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气血值勉强及格的普通高考班班长陈默。话不多,人缘淡,谁也没想过这样一个窝窝囊囊的青年,会跟江城里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老木、跟那道夜里劈妖的紫色雷光有半分关系。


    晚上,他卸下校服,套上易容术,变成老木,在据点、黑市、裂缝线和钱胖子的公司之间来回调度,运筹帷幄。


    这种双面生活,他早就习以为常,却也比以前更谨慎了。


    身份的裂缝越拉越大,越要把它缝得严严实实。他把易容术的细节磨了又磨,连走路的神态、说话的腔调都不一样。白天那股普通学生的蔫劲儿,一到夜里就换了个人。


    老周偶尔跟他打趣:“木哥你这日子过得,白天是包子,晚上是雷公,搁谁身上不得精神分裂。”


    陈默笑了笑:“这叫该装的装,该真的真。白天当我的窝囊学生,晚上当我的神秘团长,各过各的日子,谁也不碍着谁。”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平衡撑不了太久。


    全球的裂缝在无声无息地扩张,各国的崇武狂热也在一步步逼上来。那些找他、查他、掂量他的人,会越来越多。他藏得再深,也架不住风越刮越大。


    所以这段时间,他把重心压在了两件事上。


    一是尽快把修为再往上涨一层,把底子夯厚。将来真兜不住的时候,才有一战之力。


    二是加快收拢人才、织密情报网的步子,让守夜团从一个会打猎的团体,慢慢变成真正能在这盘乱局里落子的棋子。


    他这种人,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要浮出水面,就要确保浮上来的那一刻,水压扛得住,浪头掀不翻。


    组织要往大里做,光靠打猎分钱不够,还得有自己的门道。


    陈默慢慢把守夜团的重心,从单纯的猎妖队往“情报中间商”上引。


    这天底下,最值钱的从来不是妖兽的皮肉,而是消息。尤其在这个裂缝乱开、各国都在疯狂找“神秘战力”的年头,一条可靠的内部消息,能顶得上十头三阶妖兽。


    守夜团这阵子攒下的零零碎碎、黑市里的风声、裂缝线的动向、各国武馆的动静,陈默让老周把这些东西一件件归拢成册,再挑那些不犯忌的、不泄密的,卖给需要的买家。


    这生意,比打猎轻松,比打猎赚钱,还比打猎安全。


    当然,陈默心里有杆秤。什么能卖,什么不能卖,他分得比账本还清。裂缝的核心情报不卖,守夜团的底细不卖,牵扯到无辜人性命的不卖。


    他做的是买卖,不是缺德事。


    这天底下,能站着把钱挣了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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