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包扎,可能会死

3个月前 作者: 起飞少年
    第142章不包扎,可能会死


    厉飞宇的双脚悬空,下面是三米多高的地面。他的左手拼命地抓向窗框,但差了一截。他的右脚蹬着墙壁,但墙面太光滑,蹬不住。


    他的体重全都压在右手的铁钎上,每一次晃动,铁钎就在伤口里搅动一下,带出更多的血和更凄厉的惨叫。


    “啊——!!!”


    那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凄厉得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scg附近的几条街都能听到。


    “救命——救命——谁来救我——!!”


    没有人来。


    那些安保早就跑光了,服务员躲得远远的,连门口的泊车小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庭院里只有他一个人挂在墙上,像一块晾在窗外的腊肉。


    靳川站在破碎的窗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像。他从桌上又拿起一根铁钎,在手中转了转,尖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厉飞宇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不——不要——求求你——”


    靳川蹲下身,将铁钎的尖头抵在厉飞宇左手的虎口上,不紧不慢地刺进去。


    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进窗框的木料里。


    厉飞宇已经叫不出声了,嘴巴张着,喉咙里只有“嗬嗬”的气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瞳孔涣散了又凝聚,凝聚了又涣散。他的左手被第二根铁钎钉在窗框上,两只手都被钉住了,整个人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悬挂在scg的窗外,供人观赏。


    靳川站起身,将手上沾的血在他的衬衫上擦了擦。


    “厉飞宇,如果瑶瑶少了一根头发,下一次,钉穿的就不是你的手。”


    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渐行渐远。


    厉飞宇挂在窗外,浑身是血,两只手被铁钎钉在窗框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那两根细细的铁钎上。


    他不敢动,不敢挣扎,因为每一次晃动,铁钎就在伤口里搅动一下,那种剧痛让他想死。


    但他死不了。


    因为靳川说了,他要活着。


    厉飞宇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后悔了。不是后悔做了这件事,是后悔惹了这个人。


    城东郊区,废弃厂房。


    夜色浓得像墨。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连虫鸣都没有。


    这片厂房是厉家的老产业,倒闭了七八年,一直荒废着。周围是成片的荒地,杂草有一人高,最近的民宅在几公里外,连路灯都没有。


    夜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


    厂房门口停着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门半开,里面堆着几个黑色的背包和几个空的易拉罐。


    厂房里面,三盏应急灯亮着,发出惨白色的光,照亮了半个厂房。


    剩下的半个厂房隐没在黑暗中,巨大的机器设备投下狰狞的影子,像一头头蛰伏的怪兽。


    陈昊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慢慢地喝着。他的眼睛不时扫向门口,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他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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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也门、在叙利亚、在阿富汗,他经历过太多次生死一线,早就对恐惧免疫了。


    但今晚,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北极熊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环胸,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那双耳朵一直在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风吹过杂草的声音,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声,厂房里灯泡发出的嗡嗡声。


    他在阿尔法小组的时候,练就了一副好耳朵,能在漆黑的夜里听出五百米外有人走路的脚步声。


    蝮蛇蹲在墙角,面前摆着几把枪——两把手枪,一把微型冲锋枪——正在做最后的擦拭。


    他将每一把枪都拆开,用细布擦去每一滴多余的枪油,再重新组装,动作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每组装好一把,他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他在海豹突击队养成的习惯,枪是他的命。


    三个人,三条枪,三层警报。


    周围方圆两百米,布了三层警报系统——红外线探测器、绊线触发器、声控探头。以色列进口,军用级,花了十几万美金。


    哪怕一只耗子跑过来,他们都能提前三分钟知道。


    万无一失。


    角落里,瑶瑶和樊小宝被绑在一起。


    两个孩子的嘴被胶带封住,手脚被绳子捆着,缩在墙角,像两只受惊的小猫,蜷缩在灰尘和蛛网之间。


    瑶瑶的额头上有一道伤口,是她被从妈妈身边拽走时摔在地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干涸在脸上,结成暗红色的血痂,像一道扭曲的疤。


    她的碎花裙子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擦破皮的膝盖,小手被绳子勒得发紫。


    但她没有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妈妈说过,哭没有用,哭只会让坏人更高兴。


    樊小宝比她更小,才四岁,上幼儿园中班。他已经吓傻了,浑身都在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隔着胶带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他的裤子湿了,尿了自己一身,但没有人帮他换。


    瑶瑶靠在樊小宝身边,用被绑在一起的手碰了碰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别怕。她不能说话,但她的眼睛在说话。


    陈昊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将易拉罐捏扁,随手扔在地上。“咣当”一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响亮。


    蝮蛇抬起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瑶瑶,皱了皱眉。


    那个女孩的血已经流了很久,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越来越白。她只有四五岁,身体本来就弱,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陈昊。”蝮蛇开口,中文不太流利,带着浓重的美国口音,“那个女孩在流血。不包扎,可能会死。”


    陈昊转过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瑶瑶。


    女孩的目光和他对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倔强的、不肯服输的光。像她在等她确信会来的那个人。


    “死了更好。”陈昊的声音很冷,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回头,不再看那个女孩,“让那个男人尝尝痛苦的滋味。他的痛苦,只有我们的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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