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追踪

3个月前 作者: 巡山打伞
    最新网址:.biquluo“噗通~”


    黑衣人仰面摔倒在地,韩叔也被带倒,不过好在‘虎子’一直咬着黑衣人的手腕,并没有令韩叔受到伤害。


    沈判快步上前,谨慎地看了黑衣人一眼,确定毙命后将韩叔扶起。


    “韩叔,没事吧?”


    韩叔颤颤巍巍站起,雨水将其浑身打湿,哆哆嗦嗦道:


    “我没事,就是...就是老刘怕是不行了。”


    沈判将趴在地面上的鸣锣夫翻了个身。


    一道狭长的刀口在鸣锣夫的脖颈处显现,鲜血顺着脖子流入衣襟,双目失去光泽,早已没了气息。


    沈判掀开黑衣人的面巾,露出一张娇俏的女子面容,只是此时其眼中中箭,鲜血喷溅下略显狰狞。


    站起身,看向旁边刚刚起身抖若筛糠的亭长。


    “周亭长,你为何与这些贼人在一起?”


    西街巡逻多日,眼前的亭长早已熟识。


    周亭长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身子抖个不停,颤声道:


    “他们...他们晚上去我家抓到我,先...先是藏我家里,晚上让...让我带路。”


    沈判喝问道:


    “带路去哪?”


    周亭长哭丧着脸道:


    “去...去‘金玉轩’。”


    沈判一愣,刚要开口询问,背后传来陈泽气喘吁吁的声音。


    “‘金玉轩’就是街上那家金铺。”


    沈判转身看向陈泽,只见其一身的泥水,也不知道在哪里摔的,略作思索,开口道:


    “泽哥,你速回县衙喊乔哥带人支援,我去金铺查探一下。”


    自怀中取出扳指戴在拇指,活动了下,四下张望。


    陈泽心中松了口气,他真怕沈判要带他行动。


    “嗯,好的。”


    先是应了一声,紧接着叮嘱道:


    “要小心,宁可放走贼匪,也莫要逞强。”


    沈判点了点头,转头对周亭长道:


    “周亭长,鸣锣召人!”


    周亭长连连点头称是。


    沈判顾不得再多说,打了声呼哨,引着猎犬‘虎子’朝前方跑去。


    可仅仅跑出去几步,复又回转。


    “对了,‘金玉轩’在哪?”


    “......”


    不知何时,天空中的雨势逐渐增大,湛蓝的电光在夜空中频繁迸发,闷雷如鼓响彻天际。


    无数垂落的雨滴在狂风的吹动下狂乱地摆动着,漫天雨线溅起迷蒙的水雾笼罩街道。


    沈判贴着西街主街的边缘在大雨中快步疾走,锐利的目光在身前各处一一扫过。


    “轰隆隆~~”


    一道闪电在夜空中绽开,西街街道出现一刹那的亮白。


    借着这一缕电光,映照出沈判湿透的身影。


    前方一座碉楼也似的建筑矗立在地上,四四方方,很是厚重。


    建筑的门楣上写着三个金色的大字。


    沈判不识字,不过根据刚刚陈泽所指示的位置及建筑模样,这里应该就是‘金玉轩’。


    弯腰拍了拍身旁‘虎子’的头顶,沈判朝着‘金玉轩’一指,自己则隐入黑暗之中,唯有持弓的湿漉漉左手显露出些许泛白的骨节。


    猎犬破开雨幕冲到‘金玉轩’门口,沈判嘬唇打了个口哨,猎犬立即摇着尾巴冲大门狂叫。


    “汪汪~汪汪~”


    打草惊蛇!


    山中猎人出身的沈判精擅狩猎之道,作为猎手,永远要隐藏好自己,最好是猎杀猎物之后依然不会被察觉。


    今夜多次出手成功,靠的就是如毒蛇一般冷静的暗中伺机而动。


    深夜中,狗叫的声音逐渐传开,引得附近其它的狗也都发出叫声。


    等了片刻,不见‘金玉轩’内有所动静,沈判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几个呼吸过后,沈判悄然出现在‘金玉轩’门口。


    走到近前进行查探后,沈判发现‘金玉轩’的大门分向两边敞开,足有两寸厚的木质大门遍布裂纹。


    沈判小心谨慎地进入其中,过不多时,沈判再次从‘金玉轩’中走出。


    与他猜想的一样,‘金玉轩’惨遭洗劫,店中留守的四人皆被杀死。


    看现场状况,贼人应是暴力破门后,快速对留守店中的四名看守发动袭击,四人几乎没有进行反抗。


    金铺下层铁门被打开,内里被劫走多少财宝沈判无从得知。


    但从一个个被打开的箱子来看,应是有大量的金银首饰被抢走。


    不过沈判有些奇怪,‘金玉轩’内外防守很是严密,贼人是如何暴力破坏进入且没有发出大的声响的。


    即便今日是雨夜,可看‘金玉轩’被破坏的痕迹,动静应当不会小。


    按照常理,无论是自己等巡逻之人,还是周边邻里,不应该没有察觉。


    带着一丝疑惑,沈判在门口地面处蹲下。


    一个个血色脚印清晰而又杂乱。


    山中猎手大多数擅长寻踪觅迹,这是关乎生死及能否狩猎到猎物的关键。


    沈判十岁随父亲入山,感官敏锐的他在追踪上有着独特的天赋。


    看着一个个杂乱的脚印,沈判心中不断有人影被刻画出来。


    ‘七人,其中应有一名女子,一名魁梧大汉,根据脚印轻重不一猜测,剩余五人中当有一人右腿有伤。’


    简单进行一番分析,沈判心中大致有了些许猜测。


    站起身,来到街道上,低头看了下地面,因雨水缘故,地面所有的痕迹都被破坏。


    朝着街道两端看了几眼,沈判否定了自己来时的这条路,转身毅然朝西街另一个方向追踪下去。


    夜空中,雷霆电光闪烁,沈判在雨幕中快速穿行。


    一刻钟后,沈判追踪到西街主街口分散的岔路口。


    二子巷、小街、地藏庙,三条岔路!


    怎么选?


    沈判蹲下身,仔细查探着三条岔路的地面。


    片刻之后,几个被泥泞雨水浸透的凹陷脚印映入眼帘,沈判的视线转向右侧前往地藏庙的岔路。


    右手食中二指插入腰侧小皮囊中,抽出,在岔路口的墙壁上横着一抹一勾。


    一道清晰的白灰箭头在墙上留下了标记。


    随后沈判折身进入右侧岔路,电光雷霆照耀下,一高一低两道身影明暗不定地消失在黑暗中。


    ......


    县衙。


    西舍—丙七皂隶房中。


    乔凌飞正躺在木床上呼呼大睡,隐隐约约间似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呼唤自己。


    “乔哥,乔哥!”


    乔凌飞心中打了个激灵,一下子自睡梦中苏醒,耳边的呼唤声变得清晰。


    “乔哥,乔哥!”


    听着门外陈泽焦急且刻意压低的呼喊声,乔凌飞心头一沉。


    ‘出事了!’


    来不及穿衣,翻身开门。


    门外,一身泥泞的陈泽站着,头发一绺一绺夹杂着雨水贴在额头上,其神色惊慌失措,不住地左顾右盼。


    “莫慌,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乔凌飞出现,陈泽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定了定神,小声道:


    “乔哥,出事了,有贼匪闯入西街,杀了鸣锣夫,抢了‘金玉轩’。”


    乔凌飞脑子‘嗡’地懵了,他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不及多想,一把将陈泽拉入房中,悄悄左右看了下,随即将门关好。


    衙役的皂隶房与皂役的不同,并非通铺,而是四人一间,各有床铺,今日房中仅有乔凌飞一个人。


    乔凌飞低声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详细说一下。”


    陈泽略带惊慌地将今日巡逻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细说了一番。


    听完陈泽的述说,乔凌飞皱着眉头在室内踱步思量。


    须臾之后,他沉声问道:


    “此事还有谁知晓?”


    陈泽回应道:


    “沈判追踪贼匪去了,韩叔和西街亭长尚在西街召集乡勇,并无他人知晓此事。”


    来回走了几步,乔凌飞做出决断。


    “带路!”


    说完便去墙上去取挂着的蓑衣,转念一想,却打消了念头。


    出了门,乔凌飞冲入雨幕,陈泽紧随其后。


    眼见已然离开县衙,陈泽有些疑惑地问道:


    “乔哥,我们不去通知快班支援吗?”


    “轰隆隆~~”


    “不用!”


    一道电光在夜空中绽开,乔凌飞的面孔在电光的映射下有些阴沉,陈泽看着乔凌飞的脸,没敢说话,默默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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