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汪氏协助打理
3个月前 作者: 唯一
江莞莞眼底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她大嫂顾婉婷是出了名的细心妥帖,自打她有孕的消息传开,顾婉婷几乎隔两日就来一趟,各类养胎的补品从来没断过。
正想着,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环佩叮当的声响。
顾婉婷一身石青绣缠枝莲的褙子,手里还提着一个朱红漆的食盒,身后跟着的婆子抬着两个描金的木箱,脚步轻快地跨进了院门。
“莞莞,你可算平安回府了。”
顾婉婷一进门就快步走到软榻边,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圈,见她面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清亮,才松了口气。
“前几日我在府里听说你独自进宫面圣,吓得我几夜都没睡安稳,就怕你受半分委屈。”
“劳嫂嫂挂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江莞莞拉着她的手往身边坐,示意翠珠上茶,“宫里虽凶险,陛下心里自有公断,如今尘埃落定,往后就只剩安安稳稳等着孩子落地了。”
顾婉婷把食盒递到丫鬟手里,亲自打开,里面一层层摆着都是她亲手做的点心:
枣泥山药糕、莲子百合酥,还有一小罐熬得稠稠的雪梨膏。
“这些都是我亲手在小厨房盯着做的,没放半分活血化瘀的东西,最是养人。我还特意让人从江南寻来五十年的老山参,还有两罐进贡的阿胶,都在后面那箱子里,你每日让小厨房切一点炖着吃,别舍不得。”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坠,上面刻着个小小的平安符。
“这是我特意去大相国寺求来的,开过光的,你挂在衣襟上,图个母子平安的彩头。”
江莞莞接过玉坠,指尖触到上面温热的包浆,心里暖得发涨:“嫂嫂这般费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跟我还说这些客气话。”
顾婉婷白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咱们姑嫂俩谁跟谁,你如今怀着侯府的嫡脉,我这个做嫂嫂的不多盯着点,等孩子生下来,我还想抢着先抱抱他呢。
对了,我方才进府的时候,见老夫人身边的孙嬷嬷正带着人往外搬东西,说是老夫人往后就彻底在庆安堂静养,府里的大小事务都不过问了。”
江莞莞端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秦老夫人这一辈子属于从普通妇人一路升为诰命夫人,从人人轻视至多方巴结。
这样的人,也算是人生经历复杂。
但老夫人也算是活得明白,知道自己虽然是诰命,也是侯府老夫人,可她见识浅薄,又没学过如何真地理家整治下人等等。
先前有汪氏帮衬着,有秦昭的威名吓着,这府里头勉强也算是能看。
但她不蠢,偶尔有人过来拜访,时不时会有人笑话。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那种轻视的眼神,她看不错!
所以得知秦昭要迎娶江莞莞这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嫡女后,便打定了主意,日后由她来掌家。
不得不说,这个决定,可太对了。
这一回贤王谋逆的事牵连到侯府,江莞莞独自进宫力挽狂澜,保住了整个定北侯府的根基。
老夫人心里是又惊又服,索性彻底放下事务,在庆安堂吃斋念佛,再也不插手外院内宅的纠葛。
“母亲年纪大了,这些年操持府里的事也累了,如今静养着,享几天清福也是好的。”
江莞莞轻声道,话音刚落,就见院门外又走来一个人,正是长房的大太太汪氏。
汪氏手里捧着一本府中上个月的用度账本,进门先给江莞莞和顾婉婷福了福身,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笑意。
“弟妹,我听说你醒着,就把上个月府里各处的开支账本送过来了,你过过目。”
从前汪氏在府里一向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如今见江莞莞看过来,她连忙把账本放在炕几上,语气诚恳:
“弟妹你如今怀着身孕,本该好好静养,偏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又离不得人,我怕底下的人糊弄你,便日日盯着各处的采买和用度,但凡有半分不对的地方,我都立刻让人改了。
往后你要是信得过我,府里这些杂活我替你多跑几趟,你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江莞莞看着她眼底的真切,心里清楚汪氏这是彻底服了软。
从前长房总觉得她这个二夫人进门就抢了掌家的权,暗地里没少给她使绊子。
这一回江莞莞拼着性命保住了整个侯府,汪氏心里又敬又愧,如今是真的事事都以她为先。
她伸手把账本推了回去,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
“大嫂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如今怀着身孕,精力本就不济,哪里能事事都顾得过来?往后府里的中馈,就劳烦嫂子帮我一同打理,我让孙嬷嬷和胡嬷嬷协助你。若是遇到拿不准的事,再来问我也不迟。”
汪氏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原以为江莞莞会借着怀孕的由头,把掌家的权攥得更紧,没想到居然肯分给她一半,连忙起身福了个全礼。
“多谢弟妹信任,我必定把府里的事打理得妥妥帖帖,半分差错都不会出,绝不让你为这些俗事烦心。”
一旁的顾婉婷看着这场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带着赞许的笑意。
江莞莞这一手做得极漂亮,既给了长房脸面,让汪氏心甘情愿替她打理琐事,又不至于把所有权力都自己攥在手里,落个“怀孕了还霸着中馈不肯放”的霸道名声。
外头的人知道了,只会说定北侯夫人心胸开阔,待人宽厚。
福熙堂的日子过得安稳闲适,江莞莞每日里大半时间都在软榻上躺着听翠珠念话本,偶尔翻一翻汪氏送过来的账本,指点两处疏漏。
余下的时间就陪着顾婉婷说说话,日子过得平静无波。
可这份平静,没维持几日,就被二房的刘氏打破了。
这几日二房的院子里,整日都静悄悄的,连丫鬟走路都放轻了脚步,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刘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飘落的海棠花瓣,手里的帕子都被她绞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