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当殿指证
3个月前 作者: 唯一
江莞莞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眼底漫过一丝暖意,却也适时开口,把话接了回来。
“娘娘,珂姐儿说的全是实情。当初我们没动那个细作,就是想留着他当证据,如今他们既然主动跳出来,我们正好把人拿住。
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也能还侯爷一个清白,绝不能让在边境风餐露宿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寒了心。”
皇后盯着桌上的那一箱物证,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神色坚定的秦珂,猛地站起身,把折子往袖袋里一塞。
“走,跟我一起去御书房。我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能拿出什么天衣无缝的证据,来构陷我大夏的定北侯。”
一行人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贤王慷慨激昂的声音,一口咬定秦昭“心怀不轨,借内宅私通外敌,理应召回京中严审,撤去所有边军兵权”。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看见皇后过来,连忙掀了帘子通报,里面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江莞莞牵着秦玥和秦珂的手,跟着皇后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明盛帝正坐在御案后面,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案上摊着那本参奏的折子,旁边站着靖王、康王、七殿下,还有几个领头的御史。
看见江莞莞带着两个小姑娘进来,满屋子的人都愣了。
“陛下,臣妇江莞莞,特来呈交物证,澄清定北侯府的冤屈。”
江莞莞带着两个孩子跪倒在地,把那箱物证呈了上去,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御书房。
“兰香私通细作一事,侯爷早有察觉,当场就人赃并获,所有往来信件、细作口供,全都在这里,绝无半分隐瞒。
所谓的‘侯爷知情不报,私通外敌’,全是有人故意伪造谣言,想构陷侯爷,动摇边境军心。
臣的女儿秦珂,当年亲眼见过哄骗兰香的所谓细作,正是贤王侧妃的远房舅舅,如今人还藏在贤王府里,陛下只要下一道旨意抓人,当堂对质,所有真相立刻就能水落石出。”
七殿下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今天一半是为自己的私利,一半是打着为贤王兄不平的旗子进宫来的。
可谁能想到,江莞莞手上竟然有证据?
而且还是直接就揭开了贤王的盖子!
七殿下刚要开口为贤王说话,秦珂已经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他,声音清清脆脆:
“王爷,去年三月初三贤王府的赏花宴上,那个站在侧妃娘娘身后、左脸有一道小疤的黑衣男子,当时你还曾与他谈笑多时。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他深夜进我生母的院子,哄着我姨娘写那些通敌的密信。”
满朝的御史瞬间鸦雀无声。
明盛帝的目光扫过七皇子惨白的脸,又落在桌上那一箱盖着北狄细作火漆印的密信上,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带着天子的震怒。
“传朕的旨意,立刻派禁卫军去贤王府拿人,把那个左脸带疤的细作抓来御书房,当堂对质!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拿着边军主帅的身家性命当棋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阳光从御书房的窗棂照进来,落在江莞莞挺直的脊背上。
秦珂跪在她身边,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心里没有半分惧意。
窗外的风卷着银杏叶飘进来,落在御案的角上,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在这满殿的天光里,终于要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因为明盛帝的命令,御书房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明盛帝指尖捏着那本弹劾秦昭的折子,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龙涎香的烟气从博山炉里慢悠悠飘上来,裹着满殿沉得发紧的气息。
江莞莞牵着秦玥和秦珂的手,稳稳跪倒在金砖地上,石青色命妇礼服的裙摆铺展开,连半分褶皱都整整齐齐。
贤王站在殿内,锦袍上的金线暗纹在天光下晃得刺眼。
他往前踏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下去的愠怒:“江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御史台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是有人引诱,你也不能把脏水往本王身上泼,就不怕落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王爷何必急着扣帽子。”
江莞莞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臣妇今日敢站在这里,就没打算空口白牙说空话。王爷口口声声说定北侯府私通外敌,所谓的‘铁证’,不过是几封从家庙搜出来的、兰香当年写的残信。
可诸位有没有想过,兰香被发落去家庙之后,所有随身物品都被侯府封存在内库深处,连侯府的管事都轻易碰不到,这些残信,怎么会平白无故流落到御史台手里?”
她侧身示意孙嬷嬷把樟木箱子抬上来,亲手掀开箱盖。
里面的信件按时间顺序码得整整齐齐,每一页边上都贴着小小的素色标签,标注着截获的日期、地点,连当时在场的下人画的押都工工整整贴在信尾。
江莞莞从中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双手举过头顶,身边的小太监连忙接过来,呈到御案上。
“陛下请看,这是当初兰香第一次往外递消息的底稿,上面还留着她写错了字、用银簪刮掉重写的痕迹。”
江莞莞的声音稳得没有半分波澜,“当初侯爷在边境巡查,截获了北蛮传过来的密信,说京里安插了细作,专门盯着侯爷的动向。
侯爷当时不动声色,大胜之后,借着旧伤复发的由头求了旨意回京休养,就是为了把藏在府里的细作挖出来。
我们顺着兰香这条线查了整整三个月,才顺藤摸瓜摸到了背后的人——不是北蛮的探子,是咱们大夏京里的人。”
站在一旁的几个御史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都是收了贤王的好处,才联名递的弹劾折子。
原本以为定北侯远在千里之外,江莞莞一个内宅妇人,翻不起什么大浪,没成想对方居然连三个月前的细节都摸得清清楚楚。
“你胡说!这些信分明是你和秦昭事后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