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靖康之耻，主角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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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数字在甄宓的脑海里反复回响，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对后世城市的认知，砸得粉碎。


    她看着窗外那片在她眼中已是极度繁华的“小城市”。


    看着那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看着那川流不息的铁皮车马。


    那五百万人口的“大城”春城，又该是何等光景？


    那一千多万人口的“新一线”江城，又将是什么样子？


    林渊见她出神，便笑着为她夹了菜。


    “过几个小时你就可以亲眼见到了，吃完饭就要去春城了。”


    “我们马上要离开大理，便说说大理的历史吧。”


    他巧妙地将话题转回眼前。


    甄宓回过神，轻轻点头。


    “此地，最早被中原王朝正式管辖，要追溯到汉武帝时期。”


    林渊说道：“汉武帝在此设立叶榆县，将大理正式纳入了中央版图。”


    甄宓闻言，不禁轻叹：“孝武皇帝雄才大略，威服四方，大汉昔日的鼎盛风华，当真令人心折。”


    天幕外，汉武帝刘彻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后来到了唐朝，此地崛起了一个强大的政权，名叫南诏。”


    “南诏虽自立为国，却全面学习大唐的制度与文化。”


    林渊继续道，“其文字、官制、礼仪，无不有长安的影子。”


    大唐时空。


    太极殿内，李世民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长孙皇后，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长孙皇后亦是莞尔，轻声说道：“陛下文治武功，威加海内，四夷来朝，心向大唐，此乃盛世之景。”


    这比任何直接的夸赞，都让李世民受用。


    餐厅内，林渊的话锋一转：


    “南诏灭亡后，此地又由段思平建立起大理国。”


    说到“段思平”时，林渊脑海里立刻蹦出了“六脉神剑”，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甄宓立刻就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


    “林君因何发笑？”


    她好奇地问。


    “我是因为想到了一门绝世武功！”


    林渊伸手比划着解释道：“在后世一本极出名的武侠小说里，这位段思平不仅建立了大理国，还创出了一门叫‘六脉神剑’的绝世武艺，能从手指隔空射出无形剑气。”


    “指尖射出剑气？六脉神剑……武侠小说？”


    甄宓秋水般的眸子里透出几分懵懂。


    “这本小说是金庸先生写的《天龙八部》，在后世影响极大。”


    林渊顺势说道：“书里有一位主角，是大理国的王子，名叫段誉。他学会了这门神功，可谓家喻户晓。”


    甄宓略微思忖：“林君所说的，可是类似于市井间流传的奇闻异事，或是《列仙传》那般的志怪传奇？”


    林渊点头：“有点类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我提到的那位小说主角‘段誉’，在历史上其实是有真实原型的，他的本名就叫段和誉。


    这位段和誉，以及他之前的历代大理国君主，都非常渴望获得中原王朝的册封，以求正统。”


    “但在段和誉成功如愿之前，大理国屡次派遣使者前往当时的国都汴京，持续了一百多年，都被大宋朝廷给拒之门外了。”


    “为何拒绝？”


    甄宓不解，“多一个藩属，于大宋而言，岂非好事？”


    “因为大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曾用玉斧划定大渡河，留下‘此外非吾所有也’的祖训。”


    林渊笑了笑，解释道：


    “当年大唐因征讨大理国的前身南诏，耗尽国力，大宋害怕重蹈覆辙。”


    “加上北方外患不断，所以对西南边陲一直避之不及，不愿建立藩属关系徒增麻烦。”


    “直到宋徽宗时期。”


    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时北方面临着一个名为‘金’的国家的巨大威胁，大宋军队节节败退。”


    “这位宋徽宗皇帝，为了行‘远交近攻’之策，急需联合大理国，获取他们的战马与声援，共同对抗金国。”


    “于是，这才正式下诏，册封了段和誉为大理国王。”


    听完这段，甄宓微微颔首，顺着话头下意识地评价道：


    “行远交近攻之策，这位宋徽宗倒也懂得些帝王权谋，不算……”


    “昏聩”二字还未出口，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甄宓美眸微睁，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错愕。


    “等等……宋徽宗？”


    然而，天幕之外。


    大宋，开宝年间。


    宋太祖赵匡胤听到后世子孙将自己“玉斧划界”的祖训执行得如此之好，大理与宋相安无事百年，心中甚是宽慰。


    可下一秒，天幕中吐出“宋徽宗”三个字，还说此人打破了祖制！


    赵匡胤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勃然大怒。


    “砰”的一声！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


    “宋徽宗？！原来是这个混账东西！”


    此前天幕说“靖康之耻”时，他便已将这遗臭万年的名号死死刻在了脑子里。


    “连祖宗保境息民的规矩都敢坏，难怪会惹出那等奇耻大辱！”


    赵匡胤气得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奏折。


    随即，他眼中又闪过一丝惊疑：“这‘金’是从哪冒出来的？北方的辽国呢，契丹人去哪儿了？！”


    与此同时，另一时空。


    北宋，汴京紫宸殿。


    最开始听到天幕提起“宋徽宗”三个字时，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赵佶也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


    可当林渊说到“为了对抗金国……册封了段和誉为大理国王”时。


    整个大殿的空气，突然死一般地凝固了！


    正准备出列拍马屁的太师蔡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册封大理国主段和誉？


    这不是陛下册封的圣旨吗？！


    龙椅上，赵佶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遭雷击。


    册封段和誉的是自己……


    那这个被后世称为“宋徽宗”的人……岂不就是他自己？！


    赵佶和满朝文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靖康之耻，宋徽宗、宋钦宗二帝被金人掳走，受尽屈辱，乃奇耻大辱……


    “噗通！”


    站在百官前列的太子赵桓，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双腿一软，直接跪瘫在了大殿上。


    他整个人抖如筛糠，满眼绝望与惊骇地看向龙椅，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父皇是徽宗……那、那跟着一起被金人掳走的钦宗……难道就是儿臣？！”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面无人色，惊恐万状。


    赵佶浑身剧烈颤抖着，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随后他眼前一黑，毫无帝王威仪地瘫软在了龙椅之中。


    原来……


    那个被金人当成猪狗一样抓走，被后世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亡国之君……


    竟然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