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闫桔
    哪晓得王玉筝不依,顿时红了眼眶,满腹委屈道:“我与刘郎虽成婚时日不长,可不管怎么说,他好歹是我夫君,是日后要仰仗的人啊。


    “这些日去燕君山我日日担惊受怕,苦心与土匪周旋,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来,却得来阿娘一句是我害的刘郎。


    “而今刘郎危在旦夕,阿娘既然这般恨我,今日我索性撞死在刘家,全了你的心愿,替刘郎陪葬好了!”


    说罢立马挣脱徐氏的搀扶,向附近的柱子撞去。


    众人顿时慌了神儿,秦氏忙道:“拦住她!快拦住她!”


    周边的仆从纷纷上前阻拦。


    王玉筝泪涕横流要寻死,徐氏跟着痛哭,哀声道:“娘子命苦,若二老泉下有知,定会痛心不已。”


    主仆抱头痛哭,连陈必升都看不过去了,劝说道:“好死不如赖活,王娘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切莫寻了死路。”


    王玉筝一个劲哭,把赵氏架到道德审判上下不来台。


    最后还是秦氏好言好语劝说一番,场面才消停了些。


    陈必升的徒弟周二郎到底年轻,年轻人好奇心重,对宅门里的阴私八卦兴致勃勃,被师傅瞪了一眼才收敛了些。


    之后陈必升给刘铭施了银针,又叫他们拿参汤吊命,能拖一日是一日。


    晚些时候衙门的差役过来,刘家报官自要问清楚情况。


    王玉筝巴不得搞死李鸷那帮祸害,省得他来找茬儿,极其配合衙门查问。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差役才走了。王玉筝有些疲惫,连日奔波不曾睡过一个好觉。


    徐氏心疼她的不易,说道:“娘子去睡会儿,有什么动静,老奴替你应付着。”


    王玉筝提醒她道:“勿要跟他们正面冲突。”


    徐氏点头。


    王玉筝到榻上小憩,眼见刘铭随时都会死,她需要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当天晚上碧月楼灯火通明,赵氏守在刘铭床边寸步不离。


    秦氏怕她吃不消,劝说道:“老夫人且去歇一歇,你身子不好,若是熬垮了,二郎定会不安。”


    赵氏一脸颓然,想起自己生养的三个子女,心中不是滋味。


    一旁的周晓兰默默拭泪,不痛快道:“也就老夫人心慈,郎君都这样了,夫人却连看一眼都嫌烦。”


    秦氏皱眉道:“你少说两句。”


    周晓兰不服气,“她就是心肠狠,对郎君有怨恨。”


    秦氏还想说什么,赵氏不耐烦道:“周姨娘怀身大肚的,经不起折腾,你再过两月就要临盆了,身子重要。


    “彩云,把周姨娘送回去好生歇着。”


    不一会儿彩云前来把周晓兰送走,屋里总算清净许多。


    赵氏静静地坐在床沿,看着昏迷中的刘铭,不知在想什么。


    刘家的根儿就要断了,万幸,周晓兰肚子里还有延续,只是不知是男是女。


    回到梨花院后,周晓兰默默垂泪,她是真心为刘铭担忧,毕竟前程都拴在他身上。


    伺候她的婆子苗容香也不是个善茬儿,提醒她该为后路做打算了。


    周晓兰含泪道:“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苗婆子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当初周晓兰大闹婚宴就是她出的主意,而今刘铭不中用了,自要谋条出路。


    “一旦郎君熬不过这道坎,娘子日后就失了仰仗,你难道甘心孩子喊那王氏做娘吗?”


    这话刺痛了周晓兰,捏着帕子没有吭声。


    苗婆子继续道:“娘子得早做打算,你日后要依靠的人是老夫人,得趁着她与王氏不睦拉拢,若不然待你生产之后,王氏来抢孩子名正言顺,你哪来立足之地?”


    一番话把周晓兰搞得心神不宁,她忐忑地抚墨孕肚,也明白只要她生产就再无用处。


    可是要从哪里着手对付王玉筝呢?


    苗婆子甚是卑劣,说王氏入过土匪窝,能平安回来身子多半脏了。


    一个被土匪霸占过的女人,丈夫又被打得奄奄一息,还有什么脸面做主母?


    这不,第二日王玉筝去探刘铭时,果真被赵氏喊到偏厅问话,因为周晓兰怀疑她跟土匪私通。


    有那么一刻,王玉筝还真是被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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