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君父,再爱我亿次!

3个月前 作者: 猪儿梦虫
    最新网址:.biquluo沈铮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沈御史,沈御史在吗?”


    沈铮抬头一瞧,正是太监常寿,手里还捧着个匣子。


    一天见两回,沈铮哪能认不出?


    他脸上当即堆起亲切的笑容。


    “哟,公公来了?”


    “今儿可得好好谢谢公公,要不是您,咱这屁股可就光荣下岗了!”


    常寿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洪武朝的太监,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憋屈。


    老朱生平最恨的就是宦官干政,宫里竖着块铁牌,白纸黑字写着——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翻译翻译就是:敢伸手,就剁头。


    而在文官眼里,这些太监更是连人都算不上。


    刑余之人、阉竖、腐鼠……


    什么难听骂什么,怎么扎心怎么来。


    可眼前这位沈御史,却罕见地没端架子,还一口一个“公公”叫得亲热。


    这一下,常寿心里头那叫一个受用。


    “沈御史真是一位妙人!”


    “咱家是东宫随侍太监常寿,奉陛下之命,给沈御史送东西来了。”


    沈铮一愣:“陛下?”


    常寿笑着打开匣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百两雪花银。


    “陛下有旨,赏沈御史白银一百两,好生养伤,伤好之前不用当值,放假一个月。”


    沈铮:“???”


    一百两银子?


    一个月假?


    老朱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刚才还一副要扒他皮的模样,转头就给钱给假了?


    要知道大明朝的假,那是出了名的抠门。


    老朱开国初年,把延续千年的“旬休”一锅端了,全年只放三天假:正旦、冬至、万寿节,各一天,童叟无欺。


    后来洪武六年,官员们实在熬不住了,怨声载道,老朱这才改成每月初五休一天,全年十二天,外加几个节日假,拢共也就十八天上下。


    所以洪武朝的官员,基本就是“侵晨署事,日入方散”——天没亮打卡,天黑了才下班,妥妥的高压打工人,还是不发加班费的那种。


    也难怪世人常说:洪武朝的官儿,狗都不做!


    可老朱偏偏大手一挥,给了沈铮一个月的假!


    一个月啊!


    够别的官员干整整两年的假期额度了!


    沈铮懵了半秒,紧接着就是狂喜。


    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今儿这波操作,装得十分成功!


    不但进了太子标的眼,还入了洪武大帝的法眼!


    他挣扎着要起身谢恩,却扯到了屁股上的伤,疼得“嘶”了一声,又趴了回去。


    常寿赶紧上前一步:“沈御史别动,您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沈铮趴在床上,喘了口气,忽然抬头看着常寿,认真道:“常公公,今日朝堂之上,要不是您暗中吩咐甲士‘收着打’,我这屁股怕是真要开花了。”


    “这份情,我沈铮记下了。”


    常寿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铮。


    他……他怎么知道?


    那事儿他做得隐秘,就是怕被人发现,怎么沈铮……


    沈铮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样子,笑了笑:“公公放心,我沈铮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您对我好一分,我记您十分。”


    “往后公公要是有什么难处,只要我沈铮能帮得上的,尽管开口。”


    常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那些文官大臣,不啐他一口就算好的。


    可眼前这个沈御史,一个堂堂朝廷命官,竟然跟他一个太监说“记情”,说“有难处尽管开口”?


    常寿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都哽咽了:


    “沈御史……您……您折煞咱家了……”


    “咱家就是个传话的,当不起您这么大的礼……”


    沈铮赶紧伸手去扶:“公公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常寿却不肯起,趴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沈御史,您是咱家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把咱家当人看的官儿。”


    “咱家……咱家记下了。”


    “往后沈御史但有吩咐,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咱家绝不含糊!”


    说完,又磕了一个头,这才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沈铮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也有些感慨。


    洪武朝的太监,不容易啊!


    他叹了口气,认真道:“常公公,人活着,谁也不比谁低贱。”


    “您在宫里当差,也是凭本事吃饭,不比谁差。”


    “往后别动不动就跪,咱们平辈论交就行。”


    常寿听得眼泪又下来了,连连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他放下银子,又叮嘱了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这才红着眼圈,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趴在床上的沈铮,心里暗暗发誓——


    沈御史,这份情,咱家记下了。


    往后谁要是敢跟您过不去,就是跟咱家常寿过不去!


    沈铮趴在病床上,瞅瞅那一百两银子,又瞅瞅自己开了花的屁股,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


    “赚大发了!”


    “这买卖,血赚不亏啊!”


    【叮!检测到洪武大帝……情绪点+50000!】


    【叮!检测到太子标……情绪点+15000!】


    【叮!检测到常寿……情绪点+30000!】


    【系统表示:服了,真服了。别人挨板子是受刑,你挨板子是进货!连太监都被你收服了,你也是独一份了。】


    沈铮笑得更欢了。


    九万五到手!


    这一趟奉天殿装逼,简直是薅羊毛薅到了龙身上!


    旁边的太医瞧着他,一脸担忧。


    “沈御史,您……没事吧?”


    “该不会真伤着脑子了吧?”


    太医心里直打鼓。


    这傻缺怎么一直笑啊?


    别回头把老子也连累了!


    沈铮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开心。”


    太医:“……”


    挨了二十板子,还开心?


    你踏马怕不是被打出后遗症了吧?


    太医摇摇头,叹口气,转身抓药去了。


    沈铮趴在病床上,望着房梁,心里美得冒泡。


    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是老朱和太子标的赏识,还有常寿这个宫里的内应。


    完美!


    而此刻,坤宁宫内。


    老朱脱了龙袍,正绘声绘色地跟马皇后“汇报工作”。


    “妹子,你是没看到啊!”


    他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沈铮这小子是真硬啊!”


    “廷杖二十,一声不吭,硬扛下来不说——”


    老朱顿了顿,压低嗓门,活像在说什么天大的机密。


    “这小子,甚至还笑了!”


    马皇后正坐在一旁绣着帕子,闻言也愣住了。


    “笑了?”


    “可不是嘛!”


    老朱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你说怪不怪?”


    马皇后放下手里的活计,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这是位直臣啊。”


    她的声音温和,却透着几分郑重。


    “朝堂之上,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唯独一个七品御史,敢站出来反对废丞相。”


    “挨了廷杖,不怨不怒,还能笑得出来——”


    “这份风骨,这份定力,非常人所能及。”


    “我大明,缺的正是这种铁骨铮铮的直臣、谏臣。”


    老朱乐呵呵地点头。


    “咱也是这么想的。”


    “这小子,嘴是贱了点,说话也气人,可骨头是真硬。”


    “咱打了他二十板子,心里头反倒……挺舒坦。”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


    “陛下这是什么话,打了人家,还舒坦?”


    老朱嘿嘿一笑,挠挠头。


    “不是那个意思。”


    “咱是说——满朝文武,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咱说啥他们都点头,咱看着就来气。”


    “好不容易来个敢顶嘴的,咱这心里啊,反倒踏实了。”


    “有人盯着咱,咱才不至于犯糊涂。”


    马皇后听了,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能这么想,是天下之福。”


    老朱往墙上一靠,沉默了一会儿,又叹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沈铮也是个可怜人。”


    “嗯?”马皇后一愣,“怎么说?”


    老朱的语气低了几分。


    “这沈铮父母早亡,是个孤儿。”


    “今年也二十四五了,连个媳妇都没娶。”


    “一个人在京城,孤苦伶仃的。”


    马皇后听了,也叹了口气。


    “是个苦孩子。”


    老朱点点头。


    “咱琢磨着,等他再立点功,给他赐门婚事,让他早点成个家。”


    “成了家,有了牵挂,人也就稳重了。”


    “到时候再升升官,放出去历练几年,回来就能大用。”


    马皇后想了想,也觉着可惜了这好苗子。


    “只可惜咱家安庆年前就许了人,不然这沈铮,倒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老朱也叹了口气。


    “沈铮这孩子,确实不错。”


    “模样周正,骨头硬,还有才学——”


    “就是嘴贱了点。”


    话说到这儿,老朱自己都没绷住,笑出了声。


    多好的孩子啊!


    可惜就是长了张嘴。


    要是个哑巴,那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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