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硁之?浑身上下都是硬的?

3个月前 作者: 猪儿梦虫
    最新网址:.biquluo散朝后。


    百官鱼贯而出。


    露过廷杖现场,群臣还不忘向沈铮投去钦佩目光。


    狠人啊!当真铁骨铮铮啊!


    乾清宫。


    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二人,还在琢磨朝政。


    御案上摊着一堆奏章,朱元璋皱着眉头,一件一件地看着。


    朱标站在一旁,时不时帮着出出主意。


    现在父子俩讨论的,正是方才沈铮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


    废相的隐患。


    皇权隐患。


    权阉乱政。


    党争不断。


    这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在朱元璋心里。


    他嘴上说沈铮是危言耸听,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说的有道理。


    “标儿,你说……”朱元璋放下奏章,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子说的那些,会不会真的发生?”


    朱标想了想,道:“父皇,儿臣觉得,沈铮说的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并非全无道理。”


    “奏章确实太多了,儿臣有时候帮着批,都觉得累。”


    “父皇您年事已高,更要保重龙体。”


    朱元璋哼了一声:“咱还没老呢!”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叹了口气。


    六十二了。


    不服老不行了。


    每天两百多件奏章,批到深夜再加上后宫,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以前有丞相的时候,哪用这么累?


    但……


    丞相必须废!


    顿了顿,老朱也不由感慨一声。


    “这小子,真是硬骨头啊!”


    “朕打了这么多年板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硬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若天下御史,皆如这沈铮一般,御史台哪里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一个个的,不是趋炎附势,就是明哲保身。”


    “真正敢犯颜直谏的,没几个。”


    朱标站在一旁,哪里不明白亲爹的意思?


    这是看上沈铮了。


    他立刻笑道:“父皇说的是。”


    “沈御史,有胆有识,刚正不阿,是个好苗子。”


    “依儿臣看,等他养好伤,可以给他加加担子。”


    “御史台现在缺的,就是这样的硬骨头。”


    朱元璋听后,微微颔首。


    “嗯,你说的有道理。”


    “等他养好伤,再说吧。”


    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心里已经默认了。


    这小子,可用。


    朱元璋想了想,又道:“去,把沈铮的履历取来,朕看看。”


    “遵旨。”


    常寿赶紧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捧着一份履历回来了。


    朱元璋接过履历,翻开一看。


    姓名:沈铮。


    字:硁之。


    籍贯:苏州府人士。


    朱元璋盯着那个“硁”字,看了半天,眉头皱了起来。


    “啥……之?”


    “标儿这字念啥?”


    “啥意思?”


    朱标在一旁看了一眼,笑着解释道:“父皇,这字念硁(音同坑),石头相撞的意思。”


    “《论语》里有云,‘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


    “硁硁,就是形容石头坚硬、碰撞有声的样子。”


    朱元璋恍然大悟,随即忍不住笑了。


    “石头相撞?”


    “这名字取得,还真是……”


    他摇了摇头,笑道:“人如其名,字如其名啊!”


    “沈铮,铮也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硁之,又是石头相撞。”


    “合着这小子,全身上下都是硬的?就没有软的地方?”


    朱标也笑了:“父皇说的是,沈铮就是块硬石头。”


    “又臭又硬的那种。”


    朱元璋哈哈大笑:“对,又臭又硬!”


    笑了一会儿,朱元璋又吐槽道:“他爹也是个没文化的,哪能给孩子取这种字?”


    “硁之硁之,听着就硌得慌。”


    朱标笑着接过履历,想再看看。


    结果这一看,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父皇……”


    朱元璋一愣:“怎么了?”


    朱标指着履历上的一行字,道:“父皇,您看这里。”


    朱元璋凑过去一看。


    只见履历上写着:


    “幼孤,得乡贤举荐,入国子监求学。”


    “洪武十二年,蒙陛下隆恩,擢升为监察御史。”


    幼孤。


    就是从小没了父母,是个孤儿。


    朱元璋怔住了。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孤儿……


    这小子,是个孤儿?


    朱标轻声道:“父皇,沈铮是孤儿,得举荐进入国子监求学。”


    “前不久,正是您下的旨,擢升他为监察御史。”


    “真要说起来……”


    他顿了顿,看着朱元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沈铮现在,真算得上是亲人的,就只有您这位君父了。”


    听到这话,老朱怔住了,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与此同时,廷杖现场。


    沈铮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疼。


    真踏马疼。


    但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疼痛。


    【强身】状态确实牛逼,把疼痛降低了至少一半。


    而且,沈铮还发现了一个秘密——锦衣卫下手,好像真的轻了。


    前几板子还挺重的,越往后,力道好像越轻了?


    虽然还是疼,但明显不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沈铮心里了然。


    看来太子殿下的话,还真管用。


    标哥,好人啊!


    为太子疯,为太子狂,为标哥哐哐撞大墙!


    标哥等我,你儿子、你老娘还有你咱全包了!


    第十五板子。


    沈铮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死死地抓着刑凳的边缘,指节都发白了。


    疼啊!


    老朱你没有心啊!


    但——


    突然!


    【叮!检测到洪武大帝朱元璋心疼宿主……情绪点+88000】


    沈铮:“???”


    我超威?


    什么情况?


    老朱发现自己的良心了?


    八万八啊!


    这踏马跟突然捡了笔巨款有什么区别?


    沈铮咧嘴笑了。


    好在他没忍住。


    也不是没忍住,是数着数着,越数越开心,越数越激动,嘴角就这么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了。


    那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旁边行刑的甲士:“???”


    手里的板子都差点没拿稳。


    啥情况?


    这哥们……笑了?


    他笑了?!


    毛骧也懵了,凑过去看了一眼。


    好家伙,真在笑。


    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舒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在挨板子,是在澡堂子里泡澡呢!


    毛骧人都傻了。


    他干这行十几年了,挨过板子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哭的,有骂的,有求饶的,有晕过去的。


    甚至还有当场吓尿的。


    但笑着挨板子的……


    他是头一回见。


    这……这合理吗?


    二十板子啊!


    铁皮倒钩啊!


    打在屁股上那是血肉翻飞啊!


    你笑什么?


    你踏马到底在笑什么啊!


    大爷地,你他娘地别是个变态吧?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