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熟练工小六

    第304章熟练工小六


    借着彩排的由头，小六在师傅们咬牙切齿和几个兄弟的艳羡中，光明正大地离开上书房。


    小六出了上书房，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衣摆一撩，拐过回廊就没了影儿。


    其实哪有什么彩排，那些过程他早就烂熟于心了，内务府那官员也算有眼力见，虽然常请他过去，不过只走遍流程就结束了，剩下的全是小六自己的快乐时间。


    日子一晃就到了三阿哥和四阿哥先后娶福晋的日子。


    宫门前围观的亲眷、宫人众多，说是来看新娘子，只是这目光却从小六身上移不开。


    猩红的地毯上一路铺满宫门内外，小六依旧身着石青蟒袍，金带束腰，身量修长挺拔，往宫门口一站，整个紫禁城都沦为了他的背景。


    阳光也格外偏爱他，一簇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跟个玉人一样，隔得老远都能看到。


    先送亲的董鄂氏一族显然有些慌乱，掌事的人只觉得自家来人跟六阿哥这样一对比，显得有些潦草。


    过了两月，再来送亲的乌拉那拉家是显然早有准备，他们扩大了送亲人选范围，不拘是自家人，往来姻亲家的齐整少年也行，就这样凑出一支格外不同的队伍。


    费扬古挺直腰板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比满意，虽然跟六阿哥比还差点，不过比董鄂家强多了！


    一回生二回熟，普通皇子大婚，规格没有太子那么高，新娘乘坐的彩舆更小一些，但依旧很热闹。


    眼见红绸扎的彩舆，四角缀着金铃，一路叮叮当当响过来，后头跟着吹吹打打的乐队，引得半条街的人都探出头来。


    小六站在宫门前，拱手行礼，恭迎新娘入宫——


    等把两位新福晋热热闹闹接进门，这事就在京里传开了。


    一开始只是太太小姐们关起门来说闲话，后来传着传着，不知道从哪家开始，忽然兴起一个新讲究——


    家里娶媳妇儿，去新娘家门口接轿子的，一定要挑家族里最好看的年轻子弟。


    很快还衍生出专门替人接轿子的行当。


    若是家里都是歪瓜裂枣，外貌不尽如人意的，就可以找媒婆联系这行人。


    那些人家也觉得体面——花几个银子，请个俊俏后生往轿前一站，新娘子掀帘子瞧见，心里头也舒坦些。


    这风气一起，京里几个模样周正的少年郎竟成了抢手货，逢着黄道吉日，那真是各家抢着约，身价一日比一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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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后话，小六自然是不知道的。


    大婚第二日，新福晋们依次跟兄弟们见面，于是宫里又又又多了两个被小六外貌震惊到的人。


    三福晋的确是个才女，读了一肚子书，说话也比旁人多几分文雅。


    她先给大阿哥夫妻和太子夫妻行了礼，又等着底下其他阿哥行礼。


    她先前听自家爷提过六弟模样好，心里还想着“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儿去”，结果等小六到了跟前，她抬头一瞧，整个人愣在原地，连手上的帕子都差点没攥住。


    怪不得古书上说什么掷果盈车、看杀卫玠，从前只当是文人夸张，如今见了真人，才知真的是写实啊！


    她决定了，下次和自家爷作画吟诗，六弟就是新灵感，画个“六弟迎舆图”想必不错。


    四福晋几年前见过小六，又听自己阿玛说过，本以为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真见了面，还是受了暴击——原来六阿哥长开了，竟是这样的！


    她袖中的手微微一抖，连忙低下头去，又忍不住偷偷抬头，隐秘地瞧了自家爷一眼。


    怎么同一个爹妈生的，差距竟然大成这样


    宫里有了四位福晋，一下子热闹起来，约着给长辈请安，相熟后也有了一起喝茶聊天的人。


    太子妃身份最尊贵，坐在主位上，举止雍容，说话不紧不慢，嘴角常含着淡淡的笑，一举一动都是储妃气度。


    大福晋进府最早，在妯娌里头算老资格，端茶的姿势都比旁人自在三分。她性子爽利，说话办事都透着几分利落劲儿。


    三福晋是新嫁进来还有些拘谨，坐姿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四福晋最小，安安静静坐在边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只在有人看她时，才浅浅笑一下。


    四个人围坐在小茶桌旁，没有熟到说悄悄话的程度，总在近来天冷、宫里桂花开了这类安全话题间打转。


    茶烟细细地升起来，把四张各怀心思的脸罩在一片柔光里。


    三福晋起先还端着才女架子，说话总爱咬文嚼字。


    四福晋只捧着小茶盏，等人问一句才答一句。


    太子妃偶尔插一句，便把气氛稳稳托住。


    大福晋则像个撑场子起话头的人，想说什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