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们两人的痛苦,都是你给的
3个月前 作者: 栗景
第49章我们两人的痛苦,都是你给的
灯灯虽然认了妈妈,但那份失而复得的欢喜下,藏着巨大的不安。
她几乎不让姜宁离开自己的视线。
姜宁去洗手间,她让她不能关门。
姜宁去护士站拿药,她也非要跟着,她又走不了路,所以好几次,都是被姜宁抱着过去的。
而且她还不要其他人照顾,病房里就只允许爸爸妈妈进来。
这天早上,姜宁去楼下取早餐,刚离开不到五分钟,灯灯就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床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瞬间小嘴一瘪,眼泪就涌了出来,然后开始放声大哭。
卓敬尧正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快步走到床边。
“怎么了?”
灯灯听到声音,泪眼汪汪地抬头,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哭得更厉害了。
她边哭边问,“爸爸,妈妈是不是走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她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卓敬尧闻言,心下了然。
他在床沿边上坐下,抽了张纸巾帮她擦眼泪。
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她:“没有,妈妈去楼下拿早餐了,很快就会回来,爸爸刚刚在电梯碰到她了,她怕你醒来没看到人,还吩咐我赶快过来”
灯灯抽噎着,小手攥住他的手指,连声问,“真的吗?你没骗我?妈妈真的会回来?”
“真的。”卓敬尧耐心道,“她手机还在桌上,包也在,怎么会不回来?”
灯灯转头看了看床头柜,瞧见姜宁的手机和外套,哭声小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爸爸,你确定妈妈真的会回来?”
卓敬尧看着她满是泪痕又瘦得皮包骨的小脸蛋,薄唇抿了抿,而后才轻声说:“确定,爸爸不会骗你。”
灯灯闻言,却哼了声,不开心道,“爸爸明明就骗过我,一直不告诉我妈妈是谁,因为我快死了,所以你才说。”
这话一落,卓敬尧的眉头蹙了下。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到一样,瞬间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他才哑声道,“对不起,这件事是爸爸做错了。”
灯灯摇了摇头,“我已经原谅你了,不过你以后不能骗我,也不能欺负妈妈。”
卓敬尧想都没想就应下,而后柔声说,“灯灯,你会没事的,以后不要那样说,懂不?”
灯灯看出爸爸脸上的愧疚之色,她噘了噘嘴,靠过去搂住他,“上次你跟医生伯伯在说话,我听到了,他说我能活多久算多久,你还流泪了呢。”
卓敬尧那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灯灯。”
灯灯把脸埋在他胸膛,说出来的话完全超出她年龄的成熟,“我不怕死,我怕爸爸妈妈不要我,只要你们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开心。”
她说到这里,病房的门被推开。
姜宁回来了,她手里拎着早餐,看到灯灯被卓敬尧抱着,明显哭过的样子,赶紧放下东西走过去。
“灯灯,是不是哪里痛了?”
灯灯一看到她,整个人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不放。
姜宁把她抱了起来,一边摇晃着哄她,一边转头看向卓敬尧。
迎上男人那张万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皱了皱眉,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卓敬尧站起来,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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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瞧着他这幅模样,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来气,随之脱口而出:“她身体刚好一点,你能不能别惹她哭。”
卓敬尧看着她绷着脸生气的模样,唇动了动,依旧没吭声。
灯灯这时仰起小脸蛋,她拉了拉姜宁的衣领:“妈妈,不关爸爸的事,是我醒来看不到你,以为你走了,才哭的。”
话落,姜宁愣住。
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低头看了灯灯一眼,而后才抬头看向卓敬尧。
男人站在床边,那张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宁有些尴尬,嘴唇动了动,道歉的话到了喉咙口却又被她咽下去。
她垂下眼,把灯灯抱得更紧了些:“妈妈不走,妈妈只是去买早餐,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对不起,以后无论妈妈想要做什么,都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灯灯用力点头,顷刻间破涕为笑。
不多时,病房里又传来她的欢声笑语。
吃完早餐没多久,她就又睡着了。
其实她每天醒着的时间并不多,加起来不超过五个小时。
大部份时候,她都处于睡着的状态。
姜宁很担心,总觉得她病得很严重,整个身体状态比上次从重症病房出来的时候还要差很多。
可她每次问卓敬尧,他都跟她说,能治愈,问题不大,只是身体比较虚弱,需要长期调理而已。
虽然他这么说,可她依旧感到莫名的不安。
卓敬尧给灯灯掖好被子后就准备去上班。
他走到门口,就被姜宁叫住,“卓敬尧,你等会,我有话跟你说。”
男人眉头蹙了下,而后淡淡道,“我还要开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改天。”
说完他便打开门。
姜宁快步走过去,拉住他,“到门口说。”
卓敬尧垂眸,看了一眼那被她拉着的手腕,剑眉拢了下。
姜宁怕他要走,于是抓着他没放。
把人扯到窗口处,她才放开他,开门见山说,“灯灯究竟怎么回事?你实话跟我说,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不是情况很糟糕,你是不会让我过来的。”
“更不会如此轻易让我跟她相认。”
起初姜宁还沉浸在能跟孩子相认的喜悦中,没想那么多,但这几天冷静下来,又加上看到灯灯的身体情况,她越想越不对头。
心中恐慌登时攀到顶峰。
卓敬尧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善心大发呢。
所以,里面肯定有猫腻。
除了灯灯真的可能很严重这个理由外,她想不到其他原因。
卓敬尧看着面前女人急切的样子,始终面色如常,“别自作聪明,把孩子照顾好是你的责任,其他的你无权过问。”
姜宁听到这话,瞬间就恼火。
碍于不能大声说话,她唯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既然让我过来,我就有权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知道了,你能解决?”
“卓敬尧,你别岔开话题。”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丢下这话,卓敬尧转身就走。
姜宁气得唇都在颤抖,不过没有再拉住他,只是对着他的背影颤声说,“我们两人的痛苦,都是你给的,你就是最大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