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真的想她死
3个月前 作者: 星落酥茶
最新网址:.biquluo喉咙处传来的窒息感真实得可怕。
炎虎没有直接捏碎她的颈骨,但也仅仅是没有而已。
他单手将她提在半空,指尖的力道一点点收紧,像是一只极有耐心的野兽在玩弄濒死的猎物。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炎虎的眼睛都变的猩红。
可见原主确定让他恨极了。
伶舟月脚尖悬空,氧气被一点点挤出胸腔,苍白的脸迅速泛起骇人的青紫。
她抓着他的手腕,用力的掰着他的手。
本就重伤未愈,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她的视线已经开始重影,耳鸣嗡嗡作响。
不能昏。
昏过去,就真的死了。
“你……听……我……不……她!”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炎虎的声音从上方砸下来。
伶舟月又用尽全身的力气拍了拍炎虎的手。
示意他松一点。
炎虎稍微放松一点手。
伶舟月这才感觉空气要回来。
要是阿野和阿忍在,定要让他俩打死着傻不拉几的老虎。
“我……”伶舟月嘴唇艰难地翕动,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是她……害你的那个伶舟月……早就死了……”
炎虎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仅仅是一瞬。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扯出了一个极其锋利的冷笑,手上的力道又压下去两分:“又玩这套?你装死的把戏还要用几次?”
他眼底的怒火简直要活生生把她烧成灰烬:“当年你跪在我面前,哭着说族人遇险,求我为你燃烧兽魂之火。你当时也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结果呢?我十八个族人尸骨未寒,我的兽魂之火奄奄一息。我被废了王位,像条狗一样被打落进角斗场里撕咬求生!”
炎虎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惧怕,而是恨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往外挤:“而你呢?害我散去七星异能,转头就去另寻新欢。”
“伶舟月你没有心!”
“你没有心!”
炎虎每喊一次,力道就加重一次。
伶舟月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掐碎了。
视野边缘发黑,她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把声音从被死死捏住的喉咙里挤出来:“你说的没错……这具身体……坏事做尽。”
“但我……是后来才接管这具躯壳的……”
“不然……我……怎么会救你?”
“炎虎……你冷静……想想!”
炎虎的手臂僵了一下。
也就是趁着这半个呼吸的间隙,伶舟月急促地喘了一口,将最关键的底牌砸了出来:
“我接管这具身体的代价,是要替你们每个人孕育后代……做不到,我就会魂飞魄散!”
“生崽?”炎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你?一个生育率为零的废雌,跟我说生崽?你编得能再离谱一点吗?”
他刚刚松动了分毫的杀意再次暴涨,只想不顾一切地掐死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可就在力道即将彻底锁死的那一刻,他的余光无意间扫过了她的身体。
她浑身湿透,破烂的兽皮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身形。
而在那扁平的小腹下方,却有一处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隆起。
炎虎的瞳孔猛地一缩。
掐着她脖颈的手,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僵硬地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一处弧度。
虎族的感知力虽不如蛇族那么细微,但距离这么近,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体内另一股微弱的、带着勃勃生机的生命波动。
“你……”炎虎的声音卡壳了,怒火被一种更复杂的错愕冲散,“这崽子……谁的?”
“一个……流浪兽人的。”伶舟月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楚,嘶哑地解释,“我刚占据这具身体时,她濒临死亡……我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受孕,否则这具身体也会彻底坏死。”
她没有撒谎。
虽然隐藏了系统和任务的细节,但这套说辞的核心逻辑,找不出破绽。
“我没有办法!为了活命我只能这样!”
“以前的事,原来的伶舟月已经死了,人死债销!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等你死了去找她的灵魂去!”
“但是!我不是她!”
一口气说完这些,伶舟月才感觉自己舒畅了。
炎虎退后了半步,半蹲下来。
他依然警惕,甚至依然带着厌恶,但那股非弄死她不可的杀气,像被一盆冷水泼灭了。
在兽世,怀孕的雌性无论犯下多大的错,都有着豁免死罪的本能铁律。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哪怕是怒火冲头的猛虎也跨不过去。
但炎虎心里那根刺还没拔出来。
他冷哼了一声:“就算你肚子里揣了崽,也不能证明你跟她不是同一个人。”
伶舟月当然知道。
被背叛过的人,心防是铜墙铁壁,靠嘴皮子讲道理根本没用。
她没再多费口舌,而是当着炎虎的面,缓缓摊开了自己的掌心。
下一瞬,河滩上原本空无一物的碎石堆里,凭空爆出一阵刺目的灵光。
数十个玉瓶整齐排开,灵药香气四溢。流霜弓被她反手掷出,弓身嗡鸣,刺骨的寒意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冻结成霜。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散发着恐怖灵力波动的符箓,在半空中静静悬浮,流光溢彩。
炎虎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常年在角斗场里摸爬滚打,见过不少巫族和兽世的奇珍异宝。
可眼前这些东西,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足以让整个兽世的强者抢破头。
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磅礴灵韵,绝对做不了假。
“过去的那个伶舟月,只是个只会撒娇和哭闹的骗子。”伶舟月的声音依然沙哑,但眼神冷冽清醒,“你觉得,她那副躯壳,配拥有这些东西吗?”
炎虎沉默了。
他盯着那堆堆在暮色中散发宝光的法宝,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狼狈不堪、却透着一股狠劲的雌性。
他牙关紧咬,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杀意正在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打乱认知的烦闷与动摇。
他没说话,但掐死她的那双手,已经背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