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开棺
3个月前 作者: 似雪忆流年
第368章开棺
怒娃娃打头,哀、乐、哭三个娃娃紧随其后,顺着狭窄的城门缝隙,敏捷地钻了进去。
木头不怕毒,也不怕咬。
献王看着地上的木偶,没有阻拦,
他不耐烦这种无聊的躲猫猫游戏。
“拆。”献王下达了最粗暴的命令。
黑甲武士拔出青铜重剑,大步走向草绳城墙。
剑锋带着巨力狠狠劈下。
“嘎吱——”
草绳没有断,重剑被韧性弹开,震得武士手臂发麻。
虚问眼神一沉,提灯走近。
“王上,草绳里浸透了干涸的鳔胶和蛇毒液。”虚问拔出短刀,在草绳上划了一道,切口处渗出腥臭的黑色黏液,“不惧刀砍,极难拆除。”
这种野蛮的破坏,惊动了潜伏在草绳城里的全部原住民。
密密麻麻的甲壳摩擦声,从四面八方的屋顶、地缝里传出。
沈莹紧闭双眼,借着木偶的视角向内窥探。
怒娃娃踩着黏腻的虫尸和粘液,在微缩的街道上狂奔。
两侧那些用枯草编织的客栈、酒肆里,探出无数根黑色的触须。
怒娃娃直接踩在几只蜈蚣的背甲上。
“啪叽。”
四周的蜈蚣感受到木偶上没有活物气息,纷纷避开。四个娃娃横冲直撞,强行开出一条路。
城池深处,光源越来越暗。
但在娃娃神识的感知中,城池中心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草绳堆砌的圆形青铜锅,比起鼎更像口锅。
那群大蜈蚣正将那团“婴儿”抬上锅。
怒娃娃几步爬上高处,沈莹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孩子!而是一个肿胀如猪崽般的灰白肉球,表面布满密集的黑色气孔。
肉球每收缩一次,气孔排气,便发出凄厉的“婴儿啼哭”。
而在锅下方,赫然压着一口不过三尺长的血玉小棺材!
“王上!”沈莹睁开眼,急促道,“城中间有个祭坛,那肉团是个活物,它压着一口小棺材!”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黑甲武士已经将那座狗洞城门连同整面南墙,强行推平。
这一举动,彻底捅了马蜂窝。
“嘶嘶!”
草绳城深处,千万只黑翅大蜈蚣如黑色的决堤潮水,顺着缺口疯狂涌出。
虚问一把将防风青铜灯扔给武士,单手拔出腰间短刀,挡在了献王与沈莹身前。
虫潮汹涌,毒气熏天。
黑甲武士拔剑劈砍,这些黑翅蜈蚣甲壳极硬,一刀砍下只溅出几滴绿液。
且被斩作两截后,虫躯仍能疯狂扭动,用毒牙死死咬住武士的铁甲。虽然咬不穿玄铁,但那密集的攀爬与啃噬声,让人不寒而栗。
曹忌一把拉住沈莹的手腕,护着她连连后退,避开喷溅的毒液:“姐姐,闭气。”
沈莹胃部翻江倒海,她一边紧闭口鼻,一边还要分心维持远处的傀儡,脑袋隐隐作痛。
破拆城门引发的黑翅蜈蚣潮,铺天盖地。
黑甲武士重剑开道,残肢与绿液齐飞。
众人踩着满地泥泞与虫尸,一路平推。
沈莹在献王怀中紧闭双眼,神识牵引前方四个木偶。
怒娃娃攀在檐角,哀、乐、哭三娃娃在街道穿梭。
“左转,再过两个路口。”沈莹低声指路。
“跟上。”献王语气平淡。
他没有拔剑,只是抬手一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开棺(第2/2页)
一团幽绿色的冷火自袖口飞出,精准落在虫潮最密集处。
冷火没有温度,却瞬间将数十只巨型蜈蚣烧成飞灰。
火焰顺着甲壳蔓延,在黑色虫海中烧出一条真空通道。
转了两个弯子后,一片空地出现在神识感知中。
“左前方,第二条巷子进去。”沈莹咬牙指路。
虚问提着青铜灯,快步跟上。
走出狭窄的巷道,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是草绳城的十字街心。
一座高大的草绳楼阁矗立在中央。
这楼高约一丈开外,比周围矮小的草绳房屋高出许多。
楼中无灯,门窗紧闭。
楼门前方的街道正中,赫然摆着一口青铜锅。
锅底是一个下陷的灶坑,坑里没有柴火,竟是半埋着一口棺材!
灶坑不知何处来的热力,锅中的水正在沸腾。
虚掩的锅盖缝隙里,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
热气中,夹杂着令人垂涎的奇异肉香。
这肉香极其霸道,盖过了四周蜈蚣的腥臭。沈莹闻到这股香味,胃里猛地一缩,不仅没有食欲,反倒泛起强烈的恶心。
这里没有活人,谁在生火?谁在煮肉?
献王没有停顿,紧走几步来到锅前,虚问提灯照亮。
只见那肿胀如猪崽般的灰白肉球,正在沸水中翻滚烹煮。
表面密集的黑色气孔随着沸水收缩舒张,不断排气。
每一次收缩,都发出一声刺耳的婴儿啼哭。
“哇——哇——”
叫声凄厉,在这地下城中回荡。
虚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厌恶:“王上,这东西腌臜。”
献王盯着那肉团看了两秒。
不管锅里煮的是什么怪物,他抬腿,狠狠踹在青铜锅壁上。
“哐当——”
铜锅被一脚踢飞,砸在不远处的草绳墙上,滚烫的汤水泼洒一地。
那团灰白的肥肉顺势滚落,表面沾满泥土和热液。
它在地上剧烈扭动,“哇哇”的婴儿叫声变得尖锐刺耳,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底下那口埋在灶坑里的血玉棺材,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血棺长约四尺三寸,将近一米。
通体红艳欲滴,在黑暗破败的草绳废城中,显得妖异刺目。
“吵死了。”虚问冷嗤一声。
他反手拔出腰间短刀,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劈在那个蠕动的肉团上。
“噗嗤。”
肉团被一刀两断,没有鲜血,只有令人作呕的黑褐色恶水喷涌而出。
恶臭盖过了肉香。
恶水流尽后,肉团中央露出了一个东西。
虚问提灯一照。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玉胎。
玉质晶莹剔透,竟生得有鼻子有眼,栩栩如生,宛如一个真实的婴儿蜷缩成一团。
玉胎静静地躺在一地臭水中。
黑翅蜈蚣群在四周疯狂躁动,却仿佛极其忌惮这玉胎,不敢越雷池一步。
献王的目光没有在玉胎上停留。
他的浅瞳直直盯着灶坑里的血玉棺材。
“开棺。”
两名黑甲武士上前,他们没有痛觉,不惧邪祟。
两人一左一右扣住血棺边沿。
“嘎吱——”
棺盖被强行推开,滑落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