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毫无破绽

3个月前 作者: 清清萧梧
    “他求的亲事,朕已经让他得偿所愿了,让他快点养好身子,回来帮朕。”


    徐易带着永兴帝的话,前往周寂家中。


    周寂正在书房看着一封信,徐易自顾自地坐下,吩咐凛冬:“去让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我饿极了。”


    说着,他又转头和周寂笑道:“你和阿筠的亲事定下来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酒……”


    话未说完,他就发现周寂的神情不对:“你怎么了?”


    周寂收起手中的信,蹙着的眉头松开,“没事。”


    “先生气昏的消息,现在人尽皆知了,待会你吃完就快点回去。”


    徐易神情轻松,“先生没事,不过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圣上的人还在盯着呢。”周寂提醒他。


    徐易张着的嘴巴闭起来。


    也是,圣上一直命人暗中盯着姜家。


    凛冬给徐易拿来饭菜,徐易大口吃着,“我吃完就回去。”


    周寂问道:“宫里如何了?”


    “韩大人有没有再次提起,让圣上给韩氏的子弟安排差事?”


    “永平公主和卢昭仪中毒的事,可查出眉目了?”


    徐易喝了一口汤,顺下嘴里的饭菜,“韩大人又找圣上了,圣上说,这些事情是你在管,等你回来再说。”


    “中毒的事情,圣上没有提起,可能还没有眉目。”


    “你说,究竟是宫里的人,自己给自己下毒,还是那个躲在暗处的逆贼,指使人下的毒?”


    周寂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手压着的那封信上,“我没有亲自查看过,不好说。”


    徐易又扒拉了两口饭,“对了,圣上有话要交代你。”


    他把永兴帝的话告诉周寂,末了道:“周大司农还没筹备够粮草,圣上一直为此事烦心。”


    “等你回到朝廷,圣上一定会把此事丢给你。”


    周寂道:“此事我有计较,能应对。”


    徐易吃完,放下筷子,“那就成,我回去了。”


    “等一下。”周寂叫凛冬进来,“去厨房拿金团酥和玫瑰雪衣糕,让徐大人带回去。”


    他交代徐易:“金团酥是给先生的,雪衣糕是给阿筠的。”


    “行,我记住了。”徐易和凛冬出去。


    周寂再次拿起那封信,眉头又蹙起。


    这是他让人去南阳郡查探的回复。


    他的人去姜家老宅附近蹲了很久,没有看见宋颐安出过门。


    只打听到,宋颐安回到老宅,就病了,一直卧病在床。


    老宅的管事,隔几天去给宋颐安抓药,老宅的下人每日都会把药渣倒到外头的路边。


    他的人去药铺问过,管事抓的药,前面是治风寒的,年后添了温补的药。


    一切都毫无破绽,似乎是宋颐安真的病了,在老宅养病。


    那西南那边,如何解释?


    白家军的白尚文,原来是先太子的人,先太子自焚后,白尚文也死得不明不白。


    能让白家军冒着诛九族的大罪背叛朝廷,定然是有人煽动他们的仇恨。


    而此人,必须是先太子的人,还要到白家军中,才能有这个号召力。


    可信上说的种种,都显示宋颐安在南阳郡老宅养病。


    难道是他的推断出了问题?


    徐易带着点心回到姜家大门前,围观的人大半已经散了,只有几个还蹲在墙角,盯着姜家紧闭的大门,企图蹲到点消息。


    徐易等林伯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其中两个高大的男子撞到他的目光,赶紧偏过头躲开。


    徐易无声冷笑。


    这两个就是永兴帝的人。


    林伯把门开了一点,只容徐易进去,又飞快把门关上,挡住那些打探的目光。


    “先生如何了?”徐易问道。


    “郎中来看过,主君这会子已经睡下了。”林伯面有忿忿之色,“那位周大人,真是一点不把主君放在眼中。”


    “他明知道主君厌恶他,还要向圣上求这门亲事,这是要活活气死主君。”


    林伯并不知道周寂和姜祭酒的事。


    徐易也不好告诉他,只能含蓄地提醒:“这门亲事是圣上定的,今日也定下来了。”


    “再则,周师弟对阿筠也是极好的,为了阿筠以后好,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以免阿筠听了难过。”


    林伯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替主君难过,也担心姑娘会被主君责备。”


    “等以后成亲了,姑娘如何在主君和周大人之间自处?”


    徐易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你不用担心,先生疼爱阿筠,不会因此责备阿筠的。”


    他来到姜祭酒房中,寒柏守在门外,姜祭酒和姜猗筠坐在炭火盆边闲话。


    “平叔把大雁养好,羊就炖了,做山煮羊和炙羊肉好不好?”姜猗筠问道。


    姜祭酒回道:“都行,你看着办。”


    “我现下卧病在床,做不了主。”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逗得姜猗筠笑起来。


    徐易也笑道:“我出宫的时候,就听到宫人在议论先生气昏了。”


    “这些事自然是阿筠做主了。”


    他把两份点心放在旁边的桌上,“方才我去周师弟家中,他让我带回来给先生和阿筠。”


    姜祭酒问道:“你怎这个时候回来了?”


    徐易学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周师弟今日上门提亲,先生怕是会动怒,我担心先生的身子,就向圣上求了半日的假。”


    姜猗筠让疏桐拿来两个碟子,把点心摆上去。


    金团酥是栗子做成的,姜猗筠把金团酥递给姜祭酒:“祖父,这是你喜欢吃的。”


    姜祭酒拿起一块金团酥,问徐易:“宫里如何了?”


    徐易也拿起一块金团酥,边吃边回道:“老样子。”


    “圣上为粮草一事烦心,下毒的人,也还没查出。”


    姜祭酒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咽下后问道:“圣上没有提起,疑心下毒之人是那个谋反之人吗?”


    “没有听圣上提起。”徐易道:“只是听说,内务省和秘卫司的人,还在宫里各处查问。”


    “太医署那边,也有秘卫司的人盯着了,尤其是药房。”


    “以后若是还有人想起御医到自己家中看病,在药房抓药,都得先在内务省登记,然后由内务省的人跟着去太医署。”


    姜祭酒道:“看来圣上已经选择首先要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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