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叛变

3个月前 作者: 清清萧梧
    周寂神态自若地问道:“掌柜的,你也知道姜祭酒?”


    掌柜笑道:“姜祭酒忠义仁善,洛城中谁人不知。”


    “更何况姜祭酒写得一手好字,我们这些雕刻印章的,有很多人寻姜祭酒的墨宝来临摹。”


    “只可惜啊,我们这些人没有天分,勉强能学会形状,已是了不起,筋骨是学不来的。”


    “对了,二位贵客是在何处得的这副墨宝,小人此前从未见过,是姜祭酒新写的吗?”


    “这是姜祭酒以前赠与我家长辈,今日过来是想问问,能不能依照上面的字,做个印章。”周寂找话回道。


    掌柜道:“能是能,但看郎君要和上面的字有几成像的。”


    周寂问道:“有什么说法吗?”


    掌柜道:“若是要十成十的像,就得把这上面的字拓印下来,但这副字也就毁了。”


    “若是只求形似,那小人就临摹,只能说有六七成像。”


    周寂道:“那就临摹吧,这副墨宝何其珍贵,我可舍不得为了刻几个字就毁了。”


    掌柜笑道:“若是小人选,小人也是这般选。”


    他拿出好几种做印章的材料,“不知道郎君要选哪一种?”


    “小店只有这些寻常的料子,没有太贵重的料子。”掌柜带着歉意道。


    周寂细看后,指着青田石道:“就用这个。”


    “我买两块,一块掌柜帮刻字上去,一块我买回去赏玩。”


    “好。”掌柜拿出一块青田石给周寂,又问道:“不知郎君想刻哪些字?”


    周寂随手指了那副字上的两个字,“这两个。”


    掌柜从书案拿过纸笔记下。


    周寂发现书案上有几个刻好的印章,拿起来看。


    掌柜道:“这便是从墨宝上拓印下来的。”


    他拿起两幅字迹模糊的翰墨给周寂看,“因为要拓印,墨沾在上面,无法清除,这两幅字便毁了。”


    “但这字拓印在印章上,就和原本的字一模一样。”


    “以后只要想用,直接印上印章就好。”


    掌柜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给周寂和姜猗筠看,里面是一排印章,刻着不同的字。


    “小人的这些印章,就和书局的铅印一样,但又比书局的铅印有不同之处。”


    “这些都是依照小人的笔迹刻的,印在纸上,若小人不说,旁人不会知道是印章,还以为是小人亲笔所写呢。”


    姜猗筠好奇地拿起那些印章细看,“这么神奇啊?”


    掌柜笑道:“是啊,若是刻的字多了,还能印成书卷,或者用来写信。”


    “不过,”掌柜挠了挠头,“若是用来写信,倒有些自寻麻烦了。”


    “因为要把这些字工整地印在信纸上,很费一番功夫,还不如手写的快。”


    姜猗筠笑道:“那只能用来做玩意了,一次要刻这么多字的人不多吧。”


    “就小人自己刻来玩耍。”掌柜不好意思道。


    姜猗筠笑着回过头,却看见周寂怔怔地盯着那盒印章。


    “怎么了?”她拉了拉周寂的斗篷。


    周寂回过神,问掌柜:“掌柜的,据你所知,洛城中有人如你所说这般印过印章吗?”


    “小人不太清楚。”掌柜道,“但印这么多,要耗费许多银钱,若没有必要,想来也无人会这般印。”


    “小人也只是闲暇时,刻来玩耍的,用的还是不值钱的木头料子。”


    周寂没有再问其他,拿了青田石,付了钱,和姜猗筠出来。


    姜猗筠问道:“你方才问掌柜那些,做什么?”


    周寂笑了笑,“好奇,就随口问了。”


    姜猗筠不疑有他,心思放回祖父的印章,蹙眉道:“照掌柜所说,不管我们找哪一家店铺做,都守不住祖父丢了印章的秘密,这可如何是好。”


    周寂举起手中的青田石,“那就由我来雕刻这枚印章吧。”


    “以前先太子还在的时候,请匠人到东宫雕刻印章,我在旁边看过,知道如何雕刻。”


    “先生喜欢竹子,你的名字,也是出自诗经中的绿竹猗猗,所以那枚印章的一侧,雕刻有一株竹子。”


    “我记得那株竹子的形状,能刻出最接近那枚印章的模样。”


    姜猗筠蹙着的眉头舒展了,“是了,你做的东西是最灵巧的,当年我阿娘都夸你做的竹蜻蜓很好。”


    周寂笑道:“等我雕刻好印章,就做一支竹蜻蜓给你。”


    姜猗筠扯起腰间系的蜻蜓玉佩,“不用了,我有这支玉佩了,你若是空闲了,就多歇一歇。”


    周寂心头一荡,“你是在心疼我吗?”


    “是啊。”姜猗筠点头,“我不想你太劳累了。”


    周寂握住她的手,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言语,让他的心一片酥软。


    “有阿筠心疼我,我会好好歇息,保重好身子,长长久久地和阿筠相伴。”


    临近傍晚,他送姜猗筠回到姜家后,没有回家。


    他进宫找永兴帝,径直道:“圣上,西南的白家军,怕是叛变了……”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惊雷从天上滚过。


    人们仰起头,错愕地望着尚在飘雪的苍穹。


    “下着雪呢,怎会打雷呢?”长庚甚是诧异,他从未见过如此情形。


    林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你们小孩子,年纪小,没见过也是正常。”


    “这叫雷打雪,遍地坟,是凶兆,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长庚面有惧色,“天下大乱,是要打仗吗?难道是我们的西北大军撑不住,被北凉人打败了,要杀过来了?”


    “别胡说。”姜平从后面过来,听到他们的话,立即喝道。


    “如今已是春日,春日打雷实属常情,这几日天寒,所以下雪,要是天气暖和一点,下的就是雨了。”


    “打雷下雨,算什么凶兆?”


    “老林,你也是家里的老人了,若是年轻人不懂事,说怪力乱神之语,你听到就该呵斥才对,怎自己先说起来了?”


    老林讪讪道:“我也是顺口一说。”


    姜平正色道:“顺口一说也不能胡说。”


    “更何况,上元节就要到了,上元节过后,就到姑娘的好日子了,你们言语当心些,也是给姑娘讨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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