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26

3个月前 作者: 不知南风知我意
    “闷葫芦,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她垂在一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胸膛里的心脏开始控制不住地乱跳,似是要撞破胸膛冲出来。


    旱魃见她低垂着眼睫,眼神微暗,认真捧起她的脸后郑重地摇摇头。


    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背影莫名有些狼狈。


    云清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含着淡淡的泪光:“雾姐姐,他还是不肯开口。”


    雾妄言揉了揉她的颊肉,笑得宠溺:“无碍,他对你和旁人总归是不一样的,我们还有机会。”


    女人盯着指尖上不太明显的血洞,心底深处那股异样的悸动快要压制不住了。


    雾妄言在时,旱魃将自己隐藏得更深了。


    在他第无数次装作路人从云清门前走过时,被人一把拽了进去。


    旱魃单手便能挣脱,但当他嗅到那股熟悉的淡香时,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任由她将自己拽进府中。


    “我做了些红豆糕,闷葫芦,你来尝尝!”她将小厨房里的红豆糕端了出来,软糯香甜的红豆被蒸熟蒸透了,一口下去,沙沙糯糯的口感瞬间叫雾妄言连吃好几个。


    “你过来吃呀!”红豆糕的香气在干热的空气里散开,她朝旱魃招招手,男人的鼻翼翕动一下。


    他听话地走到云清跟前,骨节分明的指节捏着手中的红豆糕,很快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


    红豆糕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嘴角的碎屑也没能放过。


    “好吃么?”


    旱魃点点头,还是没有出声。


    云清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坐在一旁的雾妄言微微挑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慢慢来。”


    接连一个月,无论她用什么方法,旱魃始终不开口。


    直到——她丈夫因在朝堂上站错队被贬为庶人入狱,身为曾经的状元之妻,她的丈夫早在入狱前便将一纸放妻书交给她。


    云清站在河边上,夜里的冷风将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垂在肩头的黑发随风舞动。


    她缓缓往河边走去,身后那个“小尾巴”终于从暗处走到明处,手指紧攥成拳,眼睛频繁地眨动着。


    女人将鞋袜脱下,挽着裙角后下了水。


    夜里的河水带着刺骨的冷意,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险些站不稳跌倒在地。


    好在她很快稳定好身形,抬脚大步往河水深处走去。


    “清,清儿……”声音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同逼近,云清一愣,脚步顿在原地。


    一个愣神的功夫,她便被人打横抱上了岸。


    “闷葫芦?”她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方才那道声音出自何处。


    “你,说话了?”


    男人紧抿着唇,见她被冻得一哆嗦,当即脱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他张了张唇,在心里叫她——清儿,清儿,清儿。


    第三遍的时候,声音终于出来了。


    声音很轻很哑,像是几百年来第一次被使用的东西。


    “清……儿。”


    河床猛地往下陷了一寸,水渗进干裂的泥土里消失不见。


    站在岸边的雾妄言手指收紧,紧盯着干裂的河床,准备随时将那只四处作乱的恶妖捉回无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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