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旧账可结

3个月前 作者: 临时居民
    第98章旧账可结


    午时之前,八名护脉丹试药者先完成第一轮复诊。


    沈照微没有因为百骨巷那边可能有人现身便提前走。


    药已经吃进人身体里。


    这件事要先看完。


    八个人里,五人脉象稳定。


    两人药效偏弱。


    一人出现轻微胃寒。


    没有严重反应。


    裴行舟把赤心阁原方对照放到桌上。


    “原方平均护脉提升三成一。我们这版两成四。”


    “胃寒那个人什么灵根?”


    “水木杂灵。”


    沈照微看药渣。


    低价版删了赤髓芝,又用寒性较重的月白根替掉一味高价药。


    对火毒患者温和了。


    对本就水木偏盛的人却可能太寒。


    “分两版。”她说。


    “再加一味暖药?”


    “不加贵的。把月白根减三成,补炒过的土茯籽。”


    裴行舟算成本。


    “每枚增加两灵珠。”


    “仍比原方低四成。”


    两名药效偏弱的患者则保留原配比,不急着一起改。


    第一轮结果因此变成三条。


    有效。


    但不能一方通吃所有杂灵根。


    需要按基础灵性再分。


    裴行舟把这一句写进试验册。


    “丹院最开始想做一枚通用护脉丹。”


    “现在呢?”


    “我觉得至少要两版。”


    “会增加生产成本。”


    “也会少一点用错。”


    两人对视一下。


    这一次谁都没为了“低价”把差异压平。


    ……


    试药结束时已到午时一刻。


    孟迟传讯。


    百骨巷十七号没有埋伏阵。


    产权属于一个早已注销的灾务阵师互助会。


    近三个月无人登记居住。


    屋里却摆了两把椅子。


    茶是热的。


    “有人在等?”沈照微问。


    “嗯。”


    “谁?”


    孟迟停了一下。


    “他说自己叫梁慎。”


    ……


    沈照微赶到百骨巷时,燕归尘和燕妄生都没来。


    梁慎明确提出,不见燕氏活印。


    也不见照世镜。


    沈照微将镜留在丹坊。


    只带甲零公开记录副本。


    十七号是一间很普通的旧宅。


    院里晒着三件灰衣。


    梁慎坐在正屋。


    看上去六十多岁。


    左手戴黑手套。


    脸上没有白面具。


    眼角却有一道很深的烧疤。


    孟迟已经验过身份旧灵纹。


    与仙京府梁慎旧档高度一致。


    本人无异议。


    “十年失踪。”沈照微坐下,“如今自己出来?”


    “新衡落地了。”


    “所以旧账可结?”


    梁慎看她一眼。


    “灰牌是我让人放的。”


    “灰色甲零也是你?”


    “是。”


    孟迟一直站在侧面。


    没有立刻抓人。


    因为梁慎来前已通过监察司递交一份自首式说明,承认非法使用五座旧衡桩远程干预大衡。


    同时愿意交代归衡部分结构。


    条件是先完成公开陈述。


    “你为什么驳b案?”沈照微问。


    “我不信你们算出的安全线。”


    “具体哪一项?”


    梁慎似乎没想到她第一句问这个。


    沉默片刻,取出一张旧图。


    “南泄。”


    “已经做过低压验证。”


    “黑石岭五层净化只修了三层半。回流五点八以后,一旦内城事故再升,南泄承担会过快。”


    “b案没有把常态压力推给南泄。只在五成五以上自动开。”


    “副心大衡时会提前预判。”


    “新保护值已经改。”


    “所以我没算到。”


    梁慎终于承认。


    灰色甲零启动时,他手里的旧模型仍按十二年前保护值。


    他看到七家和丹院配额被削,以为副心会在二十息后把压力全部推给南泄。


    所以远程驳回。


    “后来呢?”


    “你们新衡稳定三日。我重新算过。”


    “结果?”


    “能跑。”


    许观潮若在,大概会被这两个字气死。


    沈照微只问:“所以你今日出来?”


    “这是原因之一。”


    ……


    第二个原因更复杂。


    梁慎确实参与过副心迁移。


    也曾是归衡的“记衡人”。


    他负责技术模型,不负责抓人、余焰站、催火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旧账可结(第2/2页)


    十年前北境雪灾后,他没有死。


    回仙京时却发现归衡内部已经变了。


    “以前灾时密约只做一件事:主渠快崩时,允许少数人越过层层审批先稳城。”


    “后来呢?”


    “有人开始认为,凡是影响核心灵脉稳定的变化,都可以算灾。”


    回流算。


    南泄算。


    公开余焰账户也算。


    因为它们会改变历史高抽。


    梁慎最初反对。


    后来却又回到归衡。


    “为什么?”


    “因为副心真的越来越不稳。”


    他抬起戴手套的左手。


    “我以为只要守住旧表,至少不会炸。”


    “所以你一边觉得旧表有问题,一边帮它继续跑。”


    “对。”


    梁慎没有替自己找漂亮理由。


    “我怕改。”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


    沈照微看着他左手。


    “北境药方是你?”


    “嗯。”


    梁慎脱下手套。


    整个左掌只剩三根手指。


    “雪灾时炸的。”


    “季伯元二十年前见过一个左手戴手套的人。”


    “那时的人与我无关。”


    时间对不上。


    二十年前梁慎还年轻,也没有左手伤。


    这条相似特征终于被排除。


    “白面人呢?”孟迟问。


    “我能指认一部分。”


    “谁在发令?”


    “归衡如今分两层。记衡人看模型,执令人做现场。”


    “司衡?”


    梁慎看向桌上的新衡序副本。


    “十二年前以后,司衡已经没有固定姓名。”


    “什么意思?”


    “每次大衡前,由三个旧席共同签出一个临时司衡。丹盟一席、仙京府一席、七家一席。”


    “三个人?”


    “至少两签一致,才算司衡令。”


    “如今是谁?”


    梁慎沉默。


    “我只知道自己接到的阵令,不知道另外两席真人。”


    “你是其中一席?”


    “技术记衡席,不算三签。”


    孟迟皱眉:“那你如何启动灰色甲零?”


    “五衡旧票足够发起驳回,不足以落最终衡序。”


    这与现场完全吻合。


    ……


    真正让梁慎决定出来的,是采燕血。


    “这件事我没有参与。”


    “你知道谁做?”


    “知道发令来源。”


    “哪一席?”


    “七家旧席。”


    谢停云不在屋里。


    谢守真也不在。


    “具体哪一家?”


    梁慎摇头。


    “三签用的是无名灾印。我只能确认令从七家总线发。”


    “镜主记录呢?”


    “同一条。”


    沈照微手指轻轻敲桌。


    这意味着七家内部至少有人仍在主动推动“双钥”方案。


    可七家有七个。


    旧席可能又是共同中转。


    仍不能直接扣到某一家。


    ……


    梁慎最后交出一枚灰色阵钥。


    “长衡书院、六座衡桩、两处归衡传令点,我知道的都在里面。”


    孟迟接过。


    “你现在跟我们走。”


    “可以。”


    “非法干预大衡、隐匿身份、使用旧灾权,都要查。”


    “我知道。”


    梁慎站起时,忽然看向沈照微。


    “新衡能跑,不代表你们赢了。”


    “我知道。”


    “七家旧席若真决定拿钥匙,下一步不会再试衡桩。”


    “会做什么?”


    梁慎声音低下来。


    “他们会让二十四节点自己变成负担。”


    “什么意思?”


    “只要外城回流连续出几次事故,所有人都会主动要求把它关掉。”


    南街倒灌已经发生过一次。


    那次源于旧许可与商户私接。


    若有人开始主动制造事故……


    沈照微没有继续问。


    先给苏绾青发了一道传讯。


    “从今日起,二十四节点安全等级全部上调。任何新增商业支线暂停七日。”


    苏绾青很快回。


    “出事了?”


    沈照微看着梁慎。


    “有人提醒,事故可能会变多。”


    “哪一处?”


    “还不知道。”


    “行。我先让每个点今晚做一次封线检查。”


    这便是她现在最不喜欢的局面。


    危险还没落到具体地点。


    他们只能先把所有门都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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