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零字熄灭

3个月前 作者: 临时居民
    第96章零字熄灭


    甲零阵牌在第二日辰时彻底熄灭。


    零字先变灰。


    再一点点消失。


    最后只剩一块普通白木。


    沈照微把它交回丹盟。


    傅清岳问:“不留作纪念?”


    “灾务牌属于公物。”


    “可以复制一块。”


    “免费?”


    傅清岳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免费。”


    许观潮站在旁边:“我也要一块。”


    “你没坐甲零。”


    “我是技术组。”


    “可以复制阵师纪念牌,三十灵珠。”


    “那算了。”


    ……


    新衡序生效后的第一个完整日,所有人最关心的都是旧资源会不会出问题。


    赤心阁照常开炉。


    谢家三座核心丹房正常。


    城防没有启用备用灵晶。


    内城公共医馆灵压下降不到千分之一。


    真正变化明显的,在外城七处治疗节点。


    梁四海所在治疗所,夜间最低护脉灵压从原来的一点二升到一点四。


    数字不大。


    直接结果却很具体。


    一夜少用了十一枚低阶聚灵石。


    七处合计,少用六十七枚。


    “每日六十七,一月两千多枚。”苏绾青算完,“约二十块灵石。”


    梁四海听见后第一反应:“这钱归谁?”


    “治疗所原本向患者代购聚灵石。少买多少,账上便少收多少。”


    “若他们还照旧收?”


    “有公开计量。”


    梁四海点头:“那我放心一点。”


    他已经越来越习惯先看账。


    ……


    旧东市药田的变化要慢。


    水云花不会因为一夜多两成木水灵便突然长高。


    老药农却在晨雾结束后量了十二株。


    平均叶脉灵光提高半格。


    “半格有用吗?”沈照微问。


    “连着一个月便有。”


    “能少多少灵雾?”


    “先不减。”


    老人记住沈青棠此前提醒。


    “至少看满三十日。”


    这句话也被写进项目记录。


    新衡序刚生效,不急着把所有成本立刻压下去。


    先看它稳不稳。


    ……


    第三日,主渠新衡没有异常。


    丹盟外院因此把回流项目从“临时试行”改为“阶段运行”。


    期限六个月。


    二十四节点全部保留。


    每月公开末端保留率、事故记录与商业支线。


    六个月后再决定是否扩大。


    沈照微的职位也变了。


    原来的“外城回流项目药务记录师”保留。


    新增“节点协调药师”。


    月补贴从十块升到十五块。


    职责不要求每天亲自跑点。


    负责审核新增治疗类节点、事故用药、患者余焰账户与公共回流之间的衔接。


    柳问春看完新文书,只评价一句。


    “终于像个坐桌子的活。”


    “我还是要去现场。”


    “抽查。”


    “嗯。”


    “别再一天跑八个点。”


    “最多三个。”


    柳问春抬眼。


    “两个。”


    “……可以。”


    ……


    五和丹第二座专炉也在同一周正式开炉。


    姜家派来一名二品丹师做主炉。


    百草丹坊原药工分成规则不变。


    第二炉第一批二百枚。


    成丹率八成二。


    两炉合计月产能接近两千五百枚。


    最先出现的问题来自洗药工短缺。


    掌柜想从外面临时招十人。


    苏绾青提出直接从余焰站恢复期人员里招愿意做工的。


    “他们很多暂时不能下矿,也不能长时间运灵。洗药、分拣可以坐着做。”


    姜明珠先问:“药材安全怎么办?”


    “同样培训、同样抽检,不因为来源降低标准。”


    第一批只招四人。


    三男一女。


    全部签正常月俸。


    不抵债。


    不扣疗养费。


    也不要求用余焰账户换工位。


    梁四海听说后想报名。


    沈照微看他:“你的经脉还没好。”


    “洗药坐着。”


    “右手每天麻几次?”


    “三四次。”


    “等一个月。”


    “我穷。”


    “治疗所个人余焰返还每月多少?”


    “约三块。”


    “误工补贴还有半月。”


    梁四海想了想,叹气。


    “你如今越来越会把我自己的钱算给我听。”


    “所以先养。”


    他没再坚持。


    ……


    裴行舟月休第一日来专炉看新工位。


    赤心阁最近正在研究一种火毒后护脉丹。


    成本太高。


    药效也偏火灵根。


    他把公开试验方给沈照微看。


    “你想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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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院允许?”


    “公开基础方。后续若用赤心阁内部火法,要走联合项目。”


    “你准备申请?”


    “先看有没有必要。”


    两人把方子铺在新炉旁。


    一共九味药。


    其中三味高价。


    沈照微看药性,第一反应便是把其中一味赤髓芝圈掉。


    “杂灵根火毒患者用它太冲。”


    裴行舟点头。


    “丹院方主要给火修。”


    “那便不能直接拿来七站。”


    “所以找你。”


    这句话很自然。


    没有过去那种“我帮你”的味道。


    更像两个已经各自站住一点的人,把擅长的东西放到一张桌上。


    “做五轮小样。”沈照微道,“先不立项目。”


    “材料我出一半。”


    “丹院?”


    “我的月例试药额度。”


    “剩下从五和风险公账走不了,这笔与五和丹无关。”


    “我自己出。”


    “写清。”


    裴行舟笑了:“知道。”


    ……


    傍晚,燕妄生也来了。


    他父亲的保护院离这里不远。


    手里拎着一只修好的木鸟。


    缺掉的翅膀补上了。


    新木颜色很浅。


    “谁修的?”沈照微问。


    “我。”


    “飞得起来?”


    “木鸟本来也不会飞。”


    “你父亲以前怎么说?”


    “他说阵师做的木鸟,迟早能飞。”


    燕妄生把鸟放到桌上。


    “我试着加了一个最小浮空纹。”


    木鸟晃晃悠悠升起半尺。


    然后一头撞进药筐。


    沈照微笑出声。


    “燕家木工仍然很稳定。”


    “再练。”


    他也笑。


    ……


    笑声还没落,孟迟从门外进来。


    “找到灰色甲零远程坐标了。”


    太衡台西北两条街。


    地下有一间旧衡序文房。


    入口藏在早已废弃的“长衡书院”后院。


    监察司进去时,人已经撤走。


    桌上只剩五座衡桩的远程阵器。


    以及一册刚烧到一半的值守簿。


    最后一页有一个名字。


    梁慎。


    燕归尘看过传讯后,只回一句。


    “十二年前移副心的灾务阵师,也叫梁慎。”


    失踪十年的人。


    可能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仙京。


    值守簿没有只写名字。


    梁慎后面还有一串班次。


    每七日一次。


    持续三个月。


    也就是说,第五衡桩远程操作显然准备已久。至少从地火小震前后开始,长衡书院便有人重新值守。


    苏绾青把班次与副心七日自检时间对上。


    完全一致。


    “他们每次都在看副心自检。”


    “看什么?”许观潮问。


    “回流开始以后,哪几类权重变化最大。”


    苏绾青把值守簿残页摊平。


    每个班次后面都有三组很小的数字。


    最初回流百分之一点五时,记“丁外偏零三”。


    后来百分之三,变成“偏零七”。


    百分之四以后,写“一一”。


    没人一开始看懂。


    许观潮把副心旧表调来,终于对上。


    这是旧衡序与实际流量之间的偏差值。


    归衡一直在量新回流把旧表推偏多少。


    他们比丹盟更早知道,大衡迟早会冲突。


    “所以第一锁试三息、校五桩、找燕血,全是同一条准备。”孟迟道。


    “他们想在大衡前拿到最高主控。”沈照微说。


    “没拿到。”


    “所以昨日才用灰色甲零远程驳回。”


    这些失败没有让对方停手。


    ……


    值守簿烧掉的前半部分无法恢复。


    唐阿萝从纸灰里验出一种很少见的防潮药。


    “北境白苔汁。”


    梁慎十年前登记的最后去向,正是北境灾务巡阵。


    孟迟立即查他当年的离职、死亡与失踪记录。


    结果只找到一句。


    “北境雪灾,队伍失联,按失踪注销。”


    没有尸体。


    没有抚恤领取人。


    也没有家属确认。


    一个从制度里消失的人,十二年后又出现在副心迁移名单,十年后再度“失踪”。


    如今名字第三次浮出来。


    沈照微把梁慎圈住。


    旁边只写:


    “高度相关,身份待核。”


    没有写司衡。


    更没有写幕后主使。


    那张烧了一半的值守簿,还承担不起这么大的结论。


    长衡书院外,监察司已经开始重新封院。


    而沈照微的新职位文书与第二炉验收单,仍放在桌子另一边。


    一边是站住的日子。


    一边是还在追上来的旧账。


    两边都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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