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将军,诈尸了!

3个月前 作者: 斩五百证道
    最新网址:.biquluo匈奴左翼大营废墟。


    拓跋无裆站在一片主帐前,冷风吹过,他下半身裹着的那条羊皮毯子随风飘摇。


    “将军,伤亡清点出来了,粮草烧毁七成,战马瘫痪过半,最惨的是…两千多名精锐勇士,下体遭到不可逆的毁灭性打击,全废了。”


    “陈安!大楚猴子!”


    拓跋无裆仰天狂吼。


    他生平最恨别人拿他的名字做文章。


    拓跋无裆,本意是勇猛无敌、无人能挡。


    现在倒好,不仅他自己差点真成了无裆,手底下两千多号人直接被迫净身,成了名副其实的无裆军。


    奇耻大辱!


    拓跋无裆拔出腰间备用的重刀,一刀将旁边的木桩劈成了粉碎。


    “集结全军!把所有还能喘气的重骑兵全给老子拉出来,今天不把那座破城踏平,不把陈安的尸体挖出来鞭尸,老子就不配叫草原屠夫!”


    副将大惊失色:


    “将军,将士们还没恢复,现在强行攻城,伤亡…”


    “伤亡个屁!给老子冲!”


    拓跋无裆一脚将副将踹翻。


    号角声再次吹响。


    两万残存的匈奴精锐红着眼,踩着满地粪水,浩浩荡荡的朝着大楚孤城发起自杀式冲锋。


    孤城城头。


    大楚守军站在城墙上,双眼通红,他们已经得知了那个令人心碎的消息,甲字营什长陈安,为了掩护大军袭营成功,带着十个兄弟引开敌军主力,深陷重围,壮烈牺牲。


    “陈安兄弟没了!”


    老头站在垛口前,手里握着战刀。


    秦锋一身银甲,长刀出鞘,直指城外奔涌而来的匈奴大军。


    “镇北军,死战!为陈安兄弟报仇!”


    “死战!死战!死战!”


    十万守军齐声咆哮,化悲愤为力量。


    匈奴先登死士搭起云梯,举着重盾,悍不畏死的跃上城头。


    他们以为迎接自己的将是一场血肉横飞的硬拼。


    但他们错了,哀兵必胜,更可怕的是,这群哀兵全学坏了。


    陈安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精神财富,下三路战法,已经在镇北军中彻底普及发扬光大。


    整个城墙防线的画风,在悲壮的情绪中,走向了荒诞。


    “猴子偷桃!”


    “仙人摘葡萄!”


    “断子绝孙脚!”


    各种不堪入耳的招式名在城头此起彼伏。


    大楚士兵们一边流着眼泪祭奠陈安,一边下手极其狠辣。他们完全摒弃了军中正统战法,专攻下三路,绝不打上半身。


    匈奴大军直接被打懵了。


    他们不怕死,不怕流血,但他们怕断子绝孙。


    冲在最前面的几千匈奴精锐,连大楚士兵的脸都没看清,就全部捂着裤裆倒在血泊中。


    哀嚎声瞬间盖过了战鼓声。


    后续爬上云梯的匈奴兵,看着城头上满地打滚的同伴,吓的连刀都拿不稳了。


    “魔鬼,大楚人全变成割蛋狂魔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匈奴军心瞬间崩溃。


    “撤!撤退!”


    拓跋无裆顶不住了,再打下去,他这左翼大军就真绝后了。


    匈奴大军狼狈溃退,连头都不敢回。


    拓跋无裆逃回大营,瘫坐在虎皮大椅上,眼神空洞。


    普通军队根本打不下这座城。


    大楚守军的士气已经癫狂,战法更是下流到了极致。


    拓跋无裆咬破手指,扯下一块白布,写下血书。


    “来人!飞鸽传书,八百里加急送往王庭,普通大军无用,请求单于出动武宗!”


    副将浑身一震,小心翼翼的问:


    “将军,请哪位武宗?”


    “吉霸达!”


    拓跋无裆咬牙切齿的说道。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


    吉霸达,那可是死去的千夫长吉博肖的亲大哥。


    吉博肖先天短小,嗓音尖细,但吉霸达却截然相反。


    他天赋异禀,人如其名,极其庞大,体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武宗级强者。


    “吉博肖被大楚人阉了,吉霸达一定会来报仇,等他到了,我要这座城鸡犬不留!”


    孤城里,打退了匈奴的疯狂反扑,城内的气氛没有丝毫的喜悦。


    大将军洪顺祥下令,全军缟素。


    城头最高处,狂风呼啸。


    一座宏大的衣冠冢立在望楼前。


    里面没有尸骨,只有半截沾满血迹的破军衣,那是陈安留下的唯一遗物。


    镇北军将士,头裹白布,整齐列队在城墙和城内空地上。


    所有人都低着头。


    洪顺祥披着重甲,大步走到衣冠冢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祭文,声音沉痛。


    “大楚历三百二十年,冬,镇北军甲字营什长陈安,为保全大军,率十名敢死之士,孤军深入,引开敌军主力,力战不屈,壮烈殉国!”


    洪顺祥眼眶罕见的红了:


    “陈安兄弟,入伍仅两日,却立下不世奇功,他曾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大义,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全军的生机!”


    底下,老头在最前面,他手里攥着烟袋锅子。


    “老子错怪他了!”


    老头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捶打着城砖,陷入了极度的自责,


    “老子还以为他是个满肚子坏水的盲流子,没想到他有一颗圣人的心啊!”


    秦锋站在一旁,眼角也湿润了。


    “陈兄弟,乃我大楚完美无瑕的绝世儒将!”


    秦锋拔出长刀。


    “绝世儒将!大楚军魂!”


    洪顺祥转过身,从亲卫手里接过一碗烧酒。


    他走到衣冠冢前,双手端碗,高高举起。


    “陈安兄弟,大楚的真爷们!”


    洪顺祥大声嘶吼,情绪烘托到了巅峰,


    “这碗酒,本将敬你的在天之灵!你安心上路!”


    洪顺祥顿了顿:


    “你那刚过门的妻子,大楚养之,你的未亡人,本将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干!”


    说罢,洪顺祥手一翻。


    烈酒洒在城砖上。


    所有人都沉浸在失去英雄的悲痛中。


    “咩....”


    一声极度不和谐的羊叫声,突然从城墙外传来。


    羊叫声连成了一片,还夹杂着战马的响鼻声,以及几声极其嚣张的口哨声。


    洪顺祥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全军祭奠英烈,何方宵小敢在此刻喧哗?


    就在这时,城楼下方的台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负责瞭望的亲卫斥候,头盔都跑掉了。


    他冲上城楼,因为腿软,直接一个滑跪,一头磕在洪顺祥的战靴上。


    斥候脸色惨白,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放肆!”


    洪顺祥大怒,


    “全军祭奠英烈,你惊慌失措成何体统,扰乱葬礼,按律当斩!”


    斥候趴在地上,双手抱住洪顺祥的腿,哆哆嗦嗦的指着城门外的方向。


    “将…将军!不好了!鬼!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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