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我想要我太太爱我

3个月前 作者: 烟火年年
    夜深。


    康养院的小会议室。


    女院长做了ppt,向沈律介绍治疗手段,她自是避重就轻,只说是对孩子没有副作用:“最近提起蒋寒英,沈太太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应该是忘了这个人了。”


    长会议室尽头。


    男人一袭衣冠楚楚,浑身散着精英特质,但仍不经意残留着一抹欲,他手指扣着下巴盯着那个40多的女院长,稍稍拧眉,那俊美五官让女人腿软,又将话重说一遍。


    沈律不耐烦了。


    “我想要我太太爱我。”


    女院长明白了:“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沈先生,等您下次过来,沈太太的表现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她自以为豪门都需要一个柔顺太太。


    沈先生看着欲求旺盛。


    刚刚沈太太一定是反抗了。


    ——加大电量!


    只要孩子不出事就行,能将太太丢在这种地方,能有多爱?在这里,过得好与不好,其实是她说了算的。


    ——当然,这是沈先生的纵容。


    女院长谄媚地送沈律离开。


    沈律临走还是又去看岑欢。


    情事后,护士为她清洗过了。


    人还是缩在床头。


    男人心头软和几分,伸手摸摸她的脸蛋,柔声说:“留在这里好好治疗,等你病好了,我接你回去!家里小安暖和小兰舟都很好,就等着怀谨出生了,岑欢,其实我们能很幸福的是不是?”


    岑欢抬眼望住他。


    沈律亦盯着她看。


    他心里生出一抹悲凉,他是多么想要这个人爱他,多么想要她眼里只有他,而不是用害怕的态度看他,他想要她主动拥抱他,而不是像是被强迫般接受他。


    他们做那个事情,她在哭。


    沈律趁着夜色离开了。


    从头到尾他都忽略一件事情。


    岑欢没有说话。


    她被女院长折磨得只剩下行尸走肉。


    她无力反抗,她的精神出了很大的问题,她能活着全靠麻木,否则她大概早就了结自己,可是沈律不知道,他以为请了最专业的团队在给她治病,他不知道在那些深夜里,孕妇本就需要休息,岑欢被女院长一次次拖起来电击治疗,治得人麻木了,精神几乎失常了。


    其实,今天趴在她身上的是谁。


    她都不是很清楚。


    她不认得蒋寒英。


    她其实连沈律亦不太认得了。


    只是恍恍惚惚地承受男人的欲。


    沈律要走她亦没有留。


    或许是沈律毁掉她。


    或许是女院长毁掉她。


    又或许是岑欢放弃了自己。


    因为与沈律的未来是她抗拒的。


    她就那样浑浑噩噩地生活着。


    ——谁也找不着她。


    沈律还是离开了。


    名贵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住院小楼。


    男人握着方向盘,脸色罩在夜的琉璃里。


    手机响了,一看是林帧玉拨来的,沈律面无表情地接了电话,那头是林帧玉轻快的声音:“沈律过来玩呗!【天玺】计划落实,大家都跟着喝了口汤,想着为你好好庆祝一下。”


    沈律兴致不高:“公司已经开了庆功宴。”


    在宴会上他总觉得落寂。


    所以来看看岑欢。


    但是看完心里更难受。


    林帧玉大概猜到他的境遇,笑笑:“夫妻吵嘴床头吵床尾和来着,别放在心上,过来放松一下,都是认得的老朋友,周旭要结婚了你知道吗?不巧得很,对方还是林洛一的表姐……蒋寒英的老婆。”


    沈律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半晌他低声说:“马上来。”


    ……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消失在夜色里。


    医院小楼驻立在那儿。


    束缚在黑夜里。


    四周的树枝像是将它缠绕。


    一道刻薄的声音刺破夜空。


    “将她带到治疗室去。”


    是那个40开外的女院长。


    小护士不忍心多了句嘴:“这都半夜了,要不还是明天吧。”


    女院长一扬精致的短发:“今天沈先生明显不满意。下次过来她还是这副样子,我们拿什么交代?2亿至少要做出点成绩出来,多去治疗她总会知道怎么做的,你没有发现每回进去后,她都会老实很多,进食都香了,这都是微电击的治疗效果。”


    小护士咬着嘴唇。


    她扶着岑欢想要走出去。


    女院长忽然说:“病服脱下来!”


    小护士意外:“院长?”


    女院长很平和地说:“其他病人电击治疗的时候都不穿病服,她虽然是沈太太,也不能特殊对待,她就是太娇气了,才会一直治不好病。”


    小护士只得替岑欢脱掉病服。


    一边脱一边掉眼泪。


    岑欢却是一脸木然地配合着。


    在那些药物与电击之下她成了木偶。


    她浑身只有内衣裤又怀着六个月身孕。


    她被人像是牲口般对待着。


    外头无人过道里,小护士几乎崩溃大哭,有时她甚至希望岑欢死去,她想没有贵妇会愿意这般狼狈地活着,若是清醒过来,简直生不如死。


    但岑欢从未自残过。


    像是有什么支撑着她。


    女人木然走进去,像是经受过无数次的训练般,治疗室的门在护士的眼前缓缓合上。


    一会儿,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很细,很压抑。


    ——像是黑夜留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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