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夜狂乱,珠胎暗结

3个月前 作者: 烟火年年
    新婚夜。


    岑欢被沈律逗得意乱情迷。


    一遍遍叫着老公。


    紧要关头,沈律抽身而退,嗤笑连连。


    岑欢呆住。


    她从未在沈律脸上见过这般神色。很复杂,夹杂着厌恶与薄凉,她微启红唇,嗓音沙沙的很性感:“沈律,怎么了?”


    沈律已穿好衬衣西裤,系上皮带,打量妻子玉体横呈的诱人模样。


    她足够美丽。


    但他并不爱她。


    这段包办婚姻更是可笑。


    男人弯腰凑至她的耳畔冷笑:“既然不肯退婚,那就好好守着你的婚约,和这幢房子,一直到你老,一直到你死。”


    她没有不肯退婚!


    岑欢一脸惶恐。


    一件薄透睡衣扔在她脸上。


    就像是沈律扇她脸上一记耳光。


    主卧室门砰的一声。


    是沈律下楼了。


    楼道里开始响起动静,闷哑沉重,像在抬什么重物,岑欢撑起身子,跑至二楼扶梯平台。


    下一秒她整个人怔住。


    家具、软装、佣人全都不在了。


    一整座别墅被搬空了。


    ……


    沈律走了。


    带走了佣人管家司机。


    他把岑欢扔在别墅中,自生自灭。


    岑欢不知自己做错什么。


    这桩婚事沈律是同意的。


    她隐约猜出他心里有人,但不知道是谁,他为什么不跟她说?她虽爱他,但不是不能成全。


    3个月后,岑欢见到了沈律的心上人。


    岑欢怀孕了。


    那夜虽未入巷,但两具年轻身体亲密厮磨,她珠胎暗结,怀上一个婴孩。


    犹豫再三,岑欢决定告诉沈律。


    或许一个孩子的到来。


    能改善他们的关系。


    几经辗转,她从林秘书的口中得知,今天是沈律生日,在酒店里举办生日宴会。


    岑欢赶到时,宴会正酣。


    比她跟沈律新婚还要热闹。


    宴会厅入口,岑欢轻抚小腹,嘴角微笑带着一抹希冀。


    她拨了沈律电话。


    手机拨通一瞬间,笑意冻在岑欢的嘴角。


    她看见沈律与妹妹相拥。


    男人一袭雪白风琴衬衣,手工定制西服,高大英挺,女人婉转风流,柔弱无骨地挂在姐夫的怀里,指尖压在男人雪白衬衣领口,目光柔情似水。


    沈律眼神更是清亮。


    带着一抹怜惜与欣赏。


    他们旁若无人拥舞。


    或许只有这个公开的场合,能让他们冲破禁忌身份,这般肆无忌惮拥抱,在旁人面前呈露他们的亲密。


    耳畔是旁人议论纷纷——


    【听说三个月前,沈律为了陆婧仪到了疯狂的地步,不惜与家人绝裂。】


    【可惜还是娶了姐姐。】


    【娶了岑欢又怎么样?】


    【谁不知道沈律心上人是陆婧仪,各种社交晚宴带的亦是陆婧仪,他的私交圈子里更是只认陆婧仪。】


    ……


    岑欢悲笑一声。


    瞧,她多像小丑。


    她的丈夫爱着她的妹妹,而她还妄想用一个孩子,来挽回沈律的心。


    婧仪。


    她父亲的私生女。


    当年她的母亲嫁入岑家,怀孕仅仅六个月,父亲就将小腹微隆的外室带回家,母亲深受打击,产下岑欢后便搬进佛堂再未踏出一步。


    外室主持家务。


    岑欢在艰难中长大。


    她一直知道沈律心里有人。


    她从未想过这个人会是陆婧仪。


    手机骤然接通了。


    沈律接了岑欢电话,语气凉薄冰冷——


    “岑欢你又有什么事?”


    “那晚,我说的很清楚了。”


    ……


    话音落。


    沈律盯着宴会厅入口。


    他看见了岑欢。


    她竟然痴缠到这里。


    岑欢静静站着,静静注视他与陆婧仪纠缠在一起的身子,极力克制着发抖的声音——


    “没事了沈律。”


    “我不会再打你电话了。”


    “现在不会以后不会,就像你说的那样,一直到我老,一直到我死。”


    “沈律,生日快乐。”


    ……


    她挂掉手机掉头离开。


    保留了一丝骄傲与体面。


    沈律皱起眉头——


    岑欢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一向不喜岑欢,徒有一副美丽皮相。他偏爱陆婧仪这种明艳能干的女子。婚前他曾写下一封信,说明自己心有所属,让婧仪交与岑欢,望她成全,但岑欢执意要他履行婚约。


    岑欢不甘他理解。


    他知道她喜欢自己。


    但那年海上婧仪救了自己。


    他便情根深种眼中再无旁人。


    ……


    岑欢走在酒店长长过道。


    她的手掌轻抚小腹,泪如决堤般落下。


    离婚只需一张证书。


    从a城回j市只需要一张机票。


    可是那个女人是陆婧仪。


    她要如何面对母亲?


    她又如何面对这段失败婚姻?


    ……


    深夜,秋雨绵绵。


    岑欢伏在书案上给母亲写信。


    【我在a城一切都好。】


    【沈律待我极好。】


    【嫁入沈家,应酬变多,以致不能回家团圆。秋夜寒凉,特别寄出温补药材,盼您一切安好。】


    【信附5万元支票一张。】


    日渐艰难。


    岑欢开始变卖嫁妆。


    空荡的书房角落里堆满她的油画。


    她时常挺着孕肚画到深夜。


    来年5月,她独自产下一个女婴。


    ——姓岑,岑安暖。


    ……


    四年后,初秋。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进来,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跨出,是沈律那张成熟英挺的脸。


    他审视着这里的一切。


    反手缓缓关上车门。


    岑欢正在作画,听见声音走出来。


    见面一瞬,恍如隔世。


    沈律还是那般耀眼,深灰三件套西装,衣冠楚楚,不过岑欢没感觉了。说也奇怪,就突然不爱了,这几年就连想都极少想起这个人。


    沈律亦望着岑欢。


    4年,岑欢似乎不一样了。


    ——人变得沉静。


    看他眼神亦不似从前。


    沈律压下心里的怪异,从车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岑欢,很是简短地说道:“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你看一下。签下它,我会给你两千万,但这幢别墅我会收回。”


    岑欢翻了下轻声问:“你跟婧仪要结婚了?”


    沈律脸色一变:“岑欢你乱说什么?”


    岑欢笑得极淡——


    “我看见你们了。”


    “生日宴抱着跳舞,真亲密。让我签字可以,我的条件挺简单的,50亿现金和这幢别墅,否则没得谈。”


    ……


    沈律盯着她。


    50亿现金,她还真敢提。


    她故意的吧,还幻想跟他做夫妻?


    岑欢当真贪婪又痴缠。


    几年淡下来的反感再度升起。


    岑欢自然捕捉到了。


    她根本不在意。


    她不在意沈律,她更不在意沈太太的名分,提出50亿就是刁难,只不想让陆婧仪如愿罢了。当年之事,现在想来,处处都有陆婧仪的手笔。


    一段沉默过后,沈律很冷淡地说——


    “你考虑一下。”


    “想通了跟我的律师谈。”


    ……


    这回看在婧仪份上才来。


    往后他不会再见她。


    岑欢比他更冷淡:“好走不送。”


    沈律蹙了下眉头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是小孩子嫩生生的声音:“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


    沈律蓦然掉头。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扑在岑欢怀里。


    那张小脸跟岑欢几乎是复刻。


    ——新婚夜他未真正占有她。


    沈律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岑欢,这个孩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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