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他煮的洛神花姜茶
3个月前 作者: 摊饼时思考人生
最新网址:.biquluo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那面米白色的光屏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亮着,但它的状态介于"在线"和"待机"之间,像是在听。
被点名之后,米白色光屏的边缘闪烁了下,之后传出一个声音。
同样是ai合成音,和白羊座那套技术框架属于同一体系,但音色更偏中性一些:
“白羊的清理方案,战术层面没有问题。但有一点……寒戈念出的那段编号,不是纪元给的。”
他说完之后全场人对视一眼,没人说话,继续等着处女座的下文。
“那段编号的编码格式,是奥丁内部在几年前使用的旧标准。纪元拿到手的资料,不可能还在用这套格式。所以她的信息来源,不是纪元的数据档案。”
会议厅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那她是从哪拿到的?”狮子座突然问。
“不知道,”处女座的回答干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知道这段编号时,肯定还同时知道了一些别的东西。”
“至于那是什么……等白羊的方案落实后,再看。”他停了一下,“我说完了。”
米白色光屏边缘的亮度没有立刻降回去,它维持着那个介于“在线”和“待机”之间的状态。
长桌周围没有人开口。
十几秒后,射手座把手套重新拍回桌面上,嗤了一声:
“说了等于没说,那我来说几句。就卢西恩……那个人,白羊真能策反他?一个穿得像被红漆泼过的男人,你们愿意让他——"
他的手套又拿起来了,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又放回桌面上,语气不屑。
"他连自己的性别都还没搞清楚,你们该不会真想让他去控制寒戈的第二段编码吧?"
天秤座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金牛座的面具抬起来,隔空扫了射手座一眼,那一眼只是一瞥,却让射手座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
天蝎座在射手座说完话之后看着白羊座光屏的方向,面具后面的目光像一条蛇在冷光里吐着信子:
"白羊,你确定他不会在关键时刻做出不利于我们的选择?"
白羊座的光屏边缘暗红色光晕亮着:"他不会,作为北欧人,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是什么。"
狮子座的目光再次扫过桌面,确认了没有新的声音要接上:"散会。"
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在会议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射手座第一个往外走,经过天蝎座的位置时候,他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那个红头发的要是暴露后能在寒戈手里撑过两天,我改吃素。"
他没有等任何回应,推门出去了。
其他人沉默对视一眼,陆续离开。
会议厅里只剩下红黑色和米白色两面光屏还亮着。
白羊座和处女座,隔着整张深灰色的桌面,两道光在冷光里各自安静地停着。
谁也没有先暗下去。
几秒后,白羊座的声音从光屏里传出来:“你在等什么?”
米白色光屏没有立刻回应,安静持续了三四秒,处女座的声音才传出来:“你呢?又在等什么?”
长桌两端都没有再出声。
又过了七八秒,白羊座光屏边缘的光晕缓缓收缩,最后一丝红光消失时,会议厅那一端的桌面重新沉入阴影。
米白色光屏没有立刻跟着熄灭,它在暗红色消失之后还亮着,大约十秒后,才以同样平稳的方式暗下去。
但在它完全熄灭之前,光屏后面传来一个声响,像是有人用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咚——
就一下,不到半秒,最后和光屏同步消失。
会议厅彻底安静下来。
几个小时后,天亮前的桑加村寨还蒙着层灰蓝色的雾。
空气潮湿,带着雨林边缘特有的那种草木腐烂和新叶生长混在一起的气味,不刺鼻,但闻久了会让人觉得整个肺都跟着潮了一层。
纪寻坐在厨房门口一把老式摇椅上。
椅子是村寨原来的住户留下的,竹编的椅面已经被磨出了光泽,扶手边缘有一道裂口,用麻绳缠了两圈。
她穿着件薄款黑色冲锋衣外套,拉链拉到锁骨的位置,手里端着一只搪瓷杯,杯口冒着热气。
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姿态算不上懒散,但也绝对不在工作状态。
厨房里的柴火还在烧,灶膛里的火光从门框里透出来,把门口那片潮湿的地面照成暖橙色。
卢西恩蹲在灶台前面,他那件红色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了搭在柴堆上,里面是件同色系的酒红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衬衫上好几道黑灰印子,左肩那块像蹭到了灶膛内壁,右肘弯处也有一片。
……脸上也没好到哪去,一道黑灰从右颧骨斜着划到耳根,像是抬手蹭脸的时候忘记自己手上沾着灰。
他头发上也有,红色的发丝间夹着几段细碎的炭屑,没拍干净。
他嘴里在念叨,用的是某国土语,语速快得像在骂一串不重复的菜名。
他一边念一边往锅里的深红褐色液体里加东西,一把干燥的深紫色花朵,捏碎了洒进去,又拿木勺搅了两圈。
纪寻隔着门框看了他一眼:“你煮的是姜茶还是黄泉开胃汤?”
卢西恩没回头,用那种还在生气的华国语调回她:“人话听不懂就闭嘴,我这汤专治眼瞎和心盲。”
“你看你,脾气越来越大,”纪寻把搪瓷杯举到嘴边吹了一下,“我说我感冒了让你煮碗姜茶,你给我塞了一把酸掉牙的花进去。你是怕我死得不够快?”
“那是洛神花。”卢西恩终于回过头,脸上那道黑灰在灶火的映照下更明显了。
“你感冒了要补维c,这边没有橙子,我去隔壁村找当地人要的。挨家挨户问了三家才凑够一把,你这女人不领情还骂我。”
他说完转回去又往锅里加了一勺不知道什么东西,嘴里又开始念叨那句土语脏话。
纪寻歪了一下头,看着他的背影失笑。
“哦,所以我好像误会你了,”她语气里那种“好像”两个字拖得有点长,“我还以为你打不过我,想酸死我。”
卢西恩把木勺往锅沿上一磕:“我要是想酸死你,直接去厨房后面那棵树上摘几个没熟的青柠就好了,犯得着跑三条街去讨洛神花?”
“你知不知道那个黑人大妈拉着我聊了半个小时她侄女的婚事?”
“那你聊了?”纪寻的语调微微扬起来,“话说,你谈过恋爱吗?”
“……关你什么事,”卢西恩的声音低下去,转回身又搅了一下锅里的汤水,“那是个人隐私。”
他把木勺捞起来搁在碗沿上,回头看了一眼纪寻,语速比刚才快:
“她侄女看不上我,黑人大妈嫌我穿得太红,说去婚礼穿成这样的不是来砸场的就是来招亲的。”
“哈哈哈哈哈!”
卢西恩:“……”(?_?)。
“哈哈哈……额。”纪寻感觉自己笑的不太地道,立马把笑收了回去。
她低头喝了一口搪瓷杯里的东西,眉头皱起来了,又把杯子放到膝盖上。
“……还是酸。”
卢西恩站起来,从锅里舀了一勺新的,倒进另一只搪瓷杯里,端着走到门口递给她:
“行了,喝这个,新煮的,没放那么多了……也不知道我俩现在这样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