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县廨对峙

3个月前 作者: 焉知非福Z
    最新网址:.biquluo“此举可有不妥之处?”叶翎看着阻拦她的楚熠,一时之间有点拿不准他的意思。


    楚熠摇了摇头,把眼底的那一抹复杂隐藏,顿了顿才开口。


    “阿翎,你相信钱家......也有无辜之人么?”


    叶翎听出了他言语间的担忧,只是她想过是此行危险,或是牵连甚广,却未曾想到楚熠竟有熟人在钱家。


    “我亦知钱家不可能人人有罪,故而以玄案司名义上奏,严明此事牵连到人面蜘蛛一案,想必圣人会优先考虑将此案继续交给玄案司来探查,柳兄也会全力争取的!”


    叶翎看着楚熠眉心未舒,便补充道:“你若不放心,可单独给柳兄附信,说明友人情况,请他照付一二,必然不会冤枉无辜之人。”


    听得此言,楚熠一愣,那股别样的情绪再次萦绕。


    “可还有不妥?”


    “没有......”


    楚熠摇了摇头,随后似自嘲般笑笑。


    叶翎只觉其眉心郁结更深......


    “朱兄,此信一定要快马发回京中!”


    叶翎说完,朱煦点了点头:“我亲自去。”


    叶翎的眼神扫过周朗母子:“如此甚好,楚兄......”


    “可以,腐肉已清,伤口用纱布裹住了,可以移动。”不待叶翎说完,楚熠便给出了答复。


    叶翎也不犹豫,赶忙让朱煦带来的人互送周家母子去林家暂避。


    “小侯爷,神医,求你们安置好我娘,我同你们一起,钱家、浊海我都熟悉,肯定能帮上忙!”何朗见叶翎要将他送走,赶忙跑了过来。


    叶翎看了一眼何朗,嘴角勾起:“也好,人形记录仪还自带导航。”


    “小侯爷,此言何意?”


    何朗一脸的不明所以,叶翎赶忙打个哈哈,笑道:“刚解了毒,人还有些糊涂,乱说的,乱说的。”


    眼下正事紧迫,其他人也没有细想,也算糊弄过去了。


    “子衿,那咱们便分开行动,你们多保重,我这边完事便赶过来!”


    朱煦正准备走,叶翎则拉过他耳语几句。


    对方虽没听懂,却点点头,表示他会照做。


    去浊海县码头的路上,紫窕憋着一肚子的疑惑:


    “咱们这么早过去作甚?浊海跟登州行船最快也要一个时辰,这一来一回,等李刺史的人来了也要两个时辰了。”


    “我跟县主有约,若从钱家出来没有去找她,那她就第一时间去叫刺史,钱家必有状况!”叶翎笑笑,抻了抻身体,却被身后的楚熠按住。


    “小心伤口!”


    叶翎刚要逗趣解闷,却发现楚熠竟别过头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楚大夫,你方才怎地不问我跟朱煦说了什么?”


    “你既有了主意,旁人自是多说无益。”


    叶翎吃了一瘪,不知道楚熠在闹什么别扭,转头看向紫窕,只见她也摇了摇头,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一路无话,几人到了码头,便找了一处遮阳的地方坐下,紫窕买了些包子,众人这才想起来,已经水米未尽多时了。


    就在他们休整之际,李刺史的队伍已经浩浩荡荡的赶来,看得出船上带的都是精兵强将。


    “李刺史,咱们长话短说,你先看看这些......”


    叶翎接过楚熠递来的羊皮口袋,将里面的画像,还有自己腰间的颚骨头,一一对应呈给李松年。


    李松年看过后,额头冒汗,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虽然到任不算很久,可这毕竟是在他管辖的地界上,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还被一帮皇亲国戚揪住。


    此事处理不妥,恐怕他就要告老还乡了!


    “小侯爷,我这就亲自带人围住钱家庄子,您看如何?”


    李松年战战兢兢,哪还有一点一州主官的样子。


    叶翎看在眼里,心中对其面对钱家的狡辩能否秉公执法,更加存疑,可嘴上还是客气道:


    “刺史大人,您是主官,您的决定自是最为妥善。”


    李松年此时也忘了体面,捏了官袍的衣角,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指挥着捕快,州廨的兵卒,包围了钱家。


    出乎预料的是,钱家似乎并未打算抵抗,反而中门大开。


    “刺史大人,您怎么亲自登门,草民有失远迎了!”一身材精干,古铜色皮肤的中年男子,脸上堆着笑,


    叶翎认出那中年男子身边的正是之前带他们入庄子的钱管事,看来此人便是钱家外族的族长了。


    那中年男子又快走两步,下了台阶,站到李松年身旁:


    “今日庄内事务繁忙,实在分身乏术,要不然草民定要到码头迎接!”


    叶翎见其说的圆滑恭敬,可笑意不及眼底,甚至边说边打量了她一番,这种人最是难缠。


    “现有报案,状告你钱家谋害人命,钱志,随本官到县廨一趟吧!”李松年神情严肃。


    “竟有此事,涉及命案,草民自当配合!”钱志,连蹙起的眉毛都在表示着震惊,不知情的人看来,倒像是刺史冤枉良民了。


    “刺史大人,既然钱族长如此配合,不如请来全县百姓一同见证,也好警示一番。”


    叶翎的话彻底堵死了李松年的退路,他既已说出调查钱家,此时若闭门审案,恐怕着徇私舞弊的名声就要传出去了。


    “既如此,咱们便一同前往县廨吧!”


    浊海县不大,约么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李松年命人打开大门跟堂门,并命人去通知可到县廨观案。


    “钱志,本官问你,关于在你家中发现六具骸骨,与一具放血女尸的案件,你可有话说?”


    “草民无话可说。”


    钱志的话出乎李松年的预料,他一怔,下意识接道:“那你可是要认罪......”


    可不带其说完,钱志嘴角勾起,话锋一转:“因为此案草民不知,更没有发生在钱家庄内,故而无话可说!”


    面对钱志故意的戏弄,李松年显然有些恼怒,可恰在此时在钱家搜索的人纷纷回报。


    竟然没有任何收获,整个钱家空空如也,别说骸骨跟卫花魁的尸体了,就连红袖楼的女子们也不见了踪影。


    李松年见状,心里直打鼓,已然萌生退意。


    钱家显然早有准备,今日若无法定罪,恐成悬案,悬而不决,便视无罪:


    “小侯爷,若找不到实证,单凭几幅画像还有颚骨,恐怕无法定罪......”


    叶翎没有接话,他们逃出来到围住钱家时间并不算长,更何况还有沈云舒的人盯着,人跟骸骨定然还在府内。


    钱志见叶翎没有说话,眼中讥讽更甚:


    “刺史大人,浊海县虽穷困,可有宝物珍珠,尚能人人糊口,倘若......”他的话没有说下去。


    可李松年怎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说钱家一倒,全县的人也没法生存,若想动他,自是掂量掂量,有没有天翻地覆的胆魄!


    见李松年神色紧张,没有接话,钱志眼中的嘲弄更甚,他转过身来,话语直指叶翎:


    “叶小侯爷,你确实聪明,三匹快马,同时出发,一走水路官道、二马走山间小径、三马隐秘却带着真信,你料到我会截马......”钱志,故意停下看了一眼刺史,而后又压低声音对着叶翎说道:


    “可你现在能否料到,没了京中的支援,你们可是要被流寇杀害,坠海身亡了呢?”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