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半决赛

3个月前 作者: 沉添然
    第36章半决赛


    【系统提醒:检测到三角关系已变成“我绿我自己”的复杂局面。】


    “你闭嘴。”


    【是。】


    “那你要什么。”秦墨开口了,“心我给不了。别的呢。”


    那双银眼睛盯着他。


    “我要——”


    范暄妍的身子一软。


    她往前塌下来,秦墨一把接住。银光从她眼里退干净了。


    她的睫毛动了两下,睁眼。


    “……我刚才又说什么了。”


    秦墨沉默了一下。


    “你说我是混蛋。”


    范暄妍愣了愣。


    “那可能真是我说的。”


    “……”


    “我有时候确实这么想。”她把额头往他肩上抵了抵,“你老是拿自己去换我。”


    秦墨没接这句。


    他心里那盘算盘还在响。九千年,一颗心,一个和范暄妍一模一样的女人。这些东西他现在动不了,也问不出更多。


    但有件事他很清楚。


    月神一次比一次清醒。第一次在矿区,那是碎片。第二次在矿道,那是能对话的。这一次她坐着说了半盏茶的话。


    再来几次,她就不用范暄妍的嘴了。


    她会直接用范暄妍。


    “睡吧。”秦墨说,“两个时辰后我们走。”


    “往哪儿走。”


    “回碎星集。”


    “他们在那儿。”


    “他们在这儿。”秦墨说,“绕了老水道过来,就是把碎星集空出来了。”


    范暄妍没再说话。她的呼吸慢下来,睡着了。


    秦墨过了很久才发现她的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襟。


    她刚才哭的时候手指在他胸口抓过,把一颗扣子扯下来了。月光从裂缝里落下来,照着他锁骨那片。她的手指冰凉,贴在那儿。


    秦墨没敢动。


    她的呼吸很匀。嘴唇在月光下微微分开一点。


    他把头往后靠在石壁上,看着顶上那道缝,一直看到水滴的声音变慢。


    从暗潭另一侧的岩洞钻出来,秦墨在山里绕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傍晚才摸回碎星集。


    进城的时候镇口那位抖腿的看门散修看了他两眼,没伸手。


    “不收钱?”


    “大比八强,免费。”那人说,“你还没被淘汰。”


    “我三天没露面。”


    “对手也没露面。”


    秦墨停住了。


    “谁。”


    “不知道。反正万宝商会那边说顺延,顺延到明天。他们的人在客栈门口等你等了两天。”


    客栈门口果然站着个穿青衫的伙计。见秦墨过来,把一本名册递上。


    “七十三号,秦墨。半决赛,明日午时。”


    “对手。”


    “吴天。”


    秦墨低头看名册。


    吴天。三个字写得很平常,笔画规矩,像账房先生的手笔。


    源瞳往那两个字上推了一层。


    墨迹底下有东西。极细的一道纹,压在“天”字最后一笔里,弯成一个钩,钩尾分三叉。


    九幽门的暗记。


    秦墨把名册合上。


    “知道了。”


    上楼。范暄妍在房里换过衣裳,黑纹已经彻底退了。他把名册的事说了。


    “九幽门的记法你认得?”


    “赵执事跟九幽门那笔交易,我在垃圾场偷看过。”秦墨说,“他手里那封信落款就是这个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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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队是太墟圣宗的。九幽门的人怎么排进大比。”


    “说明这两家在一条线上。”秦墨说,“或者说,影子队里有九幽门的人。”


    门被人敲了两下。


    没等应,门自己开了。


    萧渡的脑袋先探进来。


    “捡垃圾的,你还活着。”


    后面楚云霄跟进来,靠在门框上,一句话没说。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


    “你那筐还搁在看台底下。”萧渡说,“我给你看了三天。你要是死了那筐就是我的。”


    “筐呢。”


    “在楼下。里头东西我一件没动。”萧渡想了想,“那半瓶丹渣我尝了一口。”


    “那是丹渣,不是糖。”


    “是挺苦。”


    四个人在桌边坐下。范暄妍坐在秦墨旁边,萧渡拽了个板凳,楚云霄没坐,靠着墙。


    秦墨把名册摊开,指着那个钩。


    “九幽门。”楚云霄看了两息,开口了,“吴天,金丹后期。前天到的,报名费交了五十块中品灵石。”


    “你怎么知道。”


    “我去报名处翻了名册。”


    “你还会翻名册。”萧渡说,“我以为你只会打人。”


    楚云霄没搭理他。


    “半决赛两场。”他说,“你对吴天。萧渡对一个叫周通的散修,金丹初期。”


    “我打得过金丹初期。”萧渡说。


    “打不过。”


    “你行你上啊。”


    “我八强被淘汰了。”


    萧渡的嘴张开了:“你?被谁?”


    “吴天。”


    桌上安静了一下。


    “他打你打了几招。”秦墨问。


    “一招。”楚云霄说,“我上台,他抬手,我下台。”


    “伤在哪儿。”


    “肋骨断了三根。已经接上了。”楚云霄的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他的功法不对。表面上是散修的路子,砸出来的东西很干净。但我肋骨断的时候,断口里有阴气。”


    “九幽门的阴煞诀。”范暄妍说。


    “我打不过他。”楚云霄看着秦墨,“你更打不过。”


    “常规打不过。”秦墨说。


    “不常规呢。”


    “他不是来赢比赛的。”秦墨把名册推到桌中间,“影子队现在在枯月崖底下绕水道,赶回来最快也要明天下午。吴天一个人在城里,他不惜暴露身份排进大比,就是为了在台上杀我。台上杀人不算杀人,算比试失手。”


    “所以。”


    “所以我让他杀。”


    萧渡把嘴里的饼咽下去。


    “什么办法叫让他杀。”


    “他要动手,就得用真功法。”秦墨说,“一个金丹后期在台上要杀一个筑基中期,不需要阴煞诀。他用了,就是憋不住了。”


    “然后呢。”


    “然后台下几百个散修都会看见。”秦墨说,“碎星集能容一个厉害的散修。容不下一个混进来的宗门杀手。这地方一半人都是从宗门里逃出来的。”


    楚云霄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在赌。”他说,“拿命赌。”


    “我一直在赌。”秦墨说,“三年前测出凡体那天,我就在赌了。”


    “赌注是什么。”


    “我这条命一直挺便宜。”秦墨说,“十万中品灵石以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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