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跟苏晚照逢场作戏

3个月前 作者: 暮二十九
    最新网址:.biquluo火药沿着石墙底部铺开。


    秦川敲过四周墙面。


    西侧墙壁声音沉闷,缝隙中带着潮气,后面很可能是地下水道或者其他店铺的地窖。


    “炸这里。”


    他将两只火药箱堆到墙角,用碎木和铁片压紧,再扯出一条足够长的引线。


    通道外,钱庄护卫已经推来撞木。


    “交出账册!”


    “掌柜有令,只留苏晚照和沈青禾活口,其余人全部杀掉!”


    铁门被撞得不断震动。


    秦川点燃引线:“躲到铁柜后面!”


    八名旧卒迅速寻找掩体。


    沈青禾抱着军饷总册刚躲到柜后,便被秦川一把按低身体。


    苏晚照没有靠近秦川,而是挡在沈青禾侧面,用拆下来的铁柜门护住二人。


    轰!


    剧烈爆炸震得整座地下金库摇晃起来。


    石块和铁片从头顶飞过,尘土瞬间淹没库房。


    秦川后背被碎石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压下,将沈青禾困在铁柜与胸膛之间。


    两人贴得极近。


    沈青禾胸口急促起伏,温热呼吸落在秦川颈侧。


    “石头已经停了。”


    秦川撑起身体:“有没有受伤?”


    “没有。”


    沈青禾整理好被压乱的衣襟,脸颊微红:“你若再不起身,可能就有了。”


    苏晚照已经提刀走向爆炸产生的缺口,仿佛没有注意两人的姿势。


    “护卫马上会进来。”


    她语气依旧冷静:“想说什么,等活着出去再说。”


    墙后果然是一间酒窖。浓郁酒香顺着缺口涌来,木架上摆满酒坛,角落还堆着女子使用的香粉与衣物。


    八名旧卒先行穿过。最后两人推倒木架,用酒坛和碎石堵住缺口。


    通往地面的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醉春楼酒窖。


    众人刚走上后院,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便提着裙摆跑来。


    她张嘴想喊,秦川已经将一锭银子扔进她怀里。


    “借几套衣服和一辆马车。”


    老鸨看见足足二十两银子,喊声立刻咽了回去。


    “几位想借什么衣服?”


    “能避开官兵的。”


    老鸨目光在苏晚照和沈青禾身上转了一圈,很快命人取来几套衣裙。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件大红长裙。


    苏晚照看着那件红衣,久久没有伸手。


    她嫁入镇北将军府那日,穿的便是一身红衣。


    后来丈夫战死北境,她收起所有鲜艳衣物,连发簪都只用最简单的素银。


    老鸨不明所以,还在催促:“这位姑娘身段高挑,穿红色最合适,若要装成楼里的姑娘,总不能还穿一身素衣。”


    沈青禾看出她的迟疑,伸手拿起旁边那套颜色稍暗的紫裙。


    “换这件吧。”


    苏晚照沉默片刻,却将红裙接了过去。


    “红色更能引开目光。”


    她拿着衣服走入房间,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炷香后,醉春楼后门驶出一辆华丽马车。


    八名镇北军旧卒换上护院装束,分散在马车前后。


    秦川穿着暗金色锦袍,腰悬玉佩,俨然一副富家公子模样。


    沈青禾身着淡青色纱裙,外面披着轻薄白纱。


    军饷总册被包在软布中,贴身藏在衣襟内。


    苏晚照则穿着那袭红裙,裙摆收束腰身,衬得身姿愈发修长。


    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把长发简单挽起,又将短剑藏在腿侧。


    明明是青楼女子的装束,穿在她身上却没有半分轻浮,反而多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艳。


    秦川看了她一眼。


    苏晚照立刻察觉:“不像?”


    “很像。”


    “那就好。”


    她掀开车帘,坐到最靠外的位置:“只是伪装,出了府城便烧掉。”


    钱庄爆炸已经惊动半座府城。


    大批官兵涌入长兴街,挨家挨户搜查黑衣人。


    马车行出不到两条街,便被一队官兵拦住。


    “车里什么人?”


    旧卒按照计划回答:“城东周家的公子,刚从醉春楼出来。”


    守卫掀开车帘。


    秦川半躺在车厢中,沈青禾坐在右侧。


    苏晚照则隔着半步距离坐在左边,脊背挺直,完全不像陪客的女子。


    守卫看了看通缉画像:“把脸都抬起来。”


    沈青禾垂下目光,故意装出畏惧模样。


    苏晚照却依旧坐着不动。


    守卫顿时起疑,手掌按住刀柄:“你,靠过去。”


    马车外已经有弓手围拢。


    苏晚照藏在裙下的手缓缓握住短剑。


    秦川伸手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拔剑。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苏晚照最终松开剑柄。


    她挪到秦川身边,肩膀贴上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衣襟处。


    动作看似亲密,身体却明显有些僵硬。


    秦川能感觉到她指尖冰冷。


    自从丈夫战死后,她从未与其他男子如此靠近。


    即便只是伪装,这个动作对她而言依旧越过了某条界线。


    守卫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想要抬起她的下巴。


    苏晚照眼中闪过杀意。


    秦川先一步将她揽入怀中,避开守卫的手。


    “官爷,我花了银子带出来的人,你看两眼便够了,还想当着我的面动手?”


    他随手抛出一小块碎银。


    守卫接住银子,笑容变得暧昧:“周公子一次带走两个,倒是好兴致。”


    苏晚照手指再次收紧。


    秦川没有理会守卫,放下车帘:“走。”


    马车驶过街口。


    苏晚照立刻从秦川怀中起身,重新坐回原位。


    她整理好领口,脸上没有羞涩,只有尚未散去的冷意。


    “刚才只是为了脱身。”


    “我知道。”


    秦川没有趁机说笑,也没有继续看她。


    这句平静回应反而让苏晚照动作停顿了一下。


    沈青禾看了看两人,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将怀中的账册藏得更紧。


    片刻后,苏晚照再次开口。


    “若那人再向前一步,我会杀他。”


    “下次不用你动手。”


    苏晚照抬眼看向秦川。


    秦川靠着车厢,语气平静:“我来。”


    马车内安静下来。


    苏晚照没有回答,只将目光转向窗外。


    那只一直按在短剑上的手,却缓缓松开了。


    一队钱庄护卫已经从街尾赶来,正在逐辆搜查马车。


    “不能去城门。”


    秦川掀开车帘:“去巡按行辕。”


    清河知府在密令中特意提到,苏晚照和沈青禾不能落入巡按御史手中。


    这说明巡按已经察觉清河府账目存在问题。


    马车绕过两条小巷,抵达巡按行辕。


    这里异常安静。


    大门紧闭,台阶上还残留着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


    一名白发老仆听见敲门声,只打开半扇门。


    秦川取出赈粮底册的一页:“我们来找巡按御史。”


    老仆看清上面的官印,神情骤变。


    “先进来。”


    众人进入后院书房。


    老仆重新关门,压低声音道:“韩御史三日前便到了清河府。他查到赈粮账目不对,准备调取永济钱庄的流水。”


    “严崇山却以保护安全为名,将他软禁在府衙后院。昨夜有两名随行御史不肯交出文书,当场被杀。”


    沈青禾取出军饷总册:“证据已经拿到了。”


    老仆激动得双手发抖:“韩御史留下过命令。若有人找到军饷证据,不要悄悄交给任何官员。”


    “那该交给谁?”


    “谁都不交。”


    老仆指向窗外。


    清河府衙门前立着一面鸣冤鼓。


    按照大胤律,只要鼓声连续响过三通,知府必须升堂,城中官员和百姓皆可旁听。


    严崇山可以杀一个送账之人,却堵不住全城百姓的耳朵。


    苏晚照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府衙周围至少有数百官兵,我们只有十一个人,靠近鸣冤鼓便会被认出来。”


    秦川从桌上拿起一张清河府地图。


    “所以不能悄悄靠近。”


    他目光落在府衙所在的位置。


    “刚才钱庄炸得还不够响。”


    “换衣服。”


    “我们去府衙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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