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复查风波,当众揭穿舞弊

3个月前 作者: 尚封夜
    最新网址:.biquluo演武场高台上的青石板晒得发烫。


    热浪裹着汗酸味往上涌,黏在皮肤上像层撕不掉的油膜,难受得很。


    林宇辰站在台面中央,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温顺表情。


    两个时辰前他还在屋里呢,借着引兽粉引发的混乱从后窗翻出去,沿着族地阴影处的暗道一路摸到这儿。


    夜里的杀机和此刻烈日下的审视仿佛隔了一层薄纱。


    只有袖中那枚铜牌残留的余温提醒着他,那场夜间搜查并没真正结束。


    台下数百双眼睛盯着他,目光比头顶的日头还灼人。


    族长林玄苍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指尖捻着茶盏盖,瓷器碰撞声细碎刺耳。


    “决赛结果暂封。”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嘈杂。


    “有人举报林宇辰使用邪术伤人,为服众,特请三长老当场验明正身。”


    三长老林鹤从侧席起身。


    灰袍下摆扫过石阶,带起一股陈腐的檀香气,闻着有点闷人。


    他面容枯瘦,眼窝深陷,嘴角挂着慈和笑意。


    “宇辰侄孙,莫要紧张。”


    林鹤走到近前,伸出干枯手掌。


    “老夫只是探查经脉,若无愧心之事,片刻便了。”


    掌心朝上,做出邀请姿态。


    指节处却有暗紫色灵力流转,藏在袖袍阴影里。


    那是凝煞成丝的手法。


    金丹境修士才能施展的阴毒劲力,专破筑基期护体灵气。


    只要搭上脉门,就能把邪煞之气打进对方体内。


    届时百口莫辩,废灵根勾结魔修的罪名便坐实了。


    林宇辰垂眼看那只手。


    腕间皮肤还残留着昨日对战林浩时的擦伤,结了薄痂,碰一下还有点刺挠。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金丹大佬亲自下场碰瓷,这待遇够发朋友圈炫耀了。


    还好昨晚铜牌喂饱了,不然今天真得演一出冤种剧本。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犹豫。


    右手平伸,手腕搭进对方掌心里。


    “劳烦三长老。”


    开口时连尾音都没颤一下,仿佛递出去的不是手腕而是茶盏。


    皮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钻进经脉。


    那股灵力裹着怨毒杀机刺入脉门,哪有半分探查的意思。


    林鹤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下一瞬,他瞳孔猛地涣散。


    林宇辰指尖微动。


    一缕极淡的魔帝气息顺着接触点逆流而上。


    没有外放,没有波动,只精准地刺入对方神魂深处。


    像烧红的铁针扎进脑髓。


    “呃——!”


    林鹤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额头抵着滚烫地面,浑身抽搐如筛糠。


    冷汗浸透灰袍后背,洇出深色痕迹。


    那股阴煞灵力在他自己经脉里横冲直撞,反噬来得又快又狠。


    林宇辰收回手,指尖轻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成了。


    魔帝气息对金丹神魂的压制效果比预想中更稳。


    下次遇到同阶老东西,不必再借肢体接触之机,隔空三尺也能让他跪着唱征服。


    这波属于实战测试满分通过,还附赠一个碰瓷现场直播。


    台下哗然。


    “三长老怎么了?”


    “不是验伤吗?怎么跪下了?”


    “灵力……在乱窜!”


    “这哪是验伤啊,分明是自爆卡车现场版!”


    “嘘!别说了,三长老脸都绿了!”


    议论声像炸开的蜂群,夹杂着几声没憋住的噗嗤笑音。


    林玄苍捏盏的手指骤然收紧。


    瓷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料到林宇辰当众反击。


    更没料到一个筑基巅峰能无声无息重创金丹长老。


    “放肆!”


    沉喝出声,试图压制场面。


    “验伤途中突发旧疾,与复查无关!”


    林宇辰转向主位。


    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一道新鲜红痕。


    那是刚才被阴煞气灼伤的印记,火辣辣地疼,但他心里却爽得像大夏天灌了冰镇酸梅汤。


    代价嘛,总是要付的。


    但这笔买卖,血赚。


    “族长说是旧疾。”


    声音不高,字字钉进空气里。


    “可三长老方才用的,是凝煞成丝。”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纸页。


    纸张边缘磨损严重,墨迹却清晰。


    “这是药房失窃单。”


    展开,朝向台下众人。


    “蚀骨散三钱,阴魂草五株,炼煞片一枚。”


    念到此处,停顿半息。


    目光扫过前排几个脸色发白的执事弟子。


    “这些药材,不在族中任何合法丹方内。”


    又从袖袋摸出一个小布包。


    解开系绳,倒出几粒黑色残渣。


    残渣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嘶鸣。


    接触石面的地方立刻冒出白烟,腐蚀出浅坑。


    “这是假药残渣。”


    指着地上还在冒烟的痕迹。


    “今晨我趁守卫换防,潜入林浩赛后更衣室,从墙缝里刮下来的。”


    “成分与失窃清单完全吻合。”


    “而三长老今日所用手法,正是炼制此药的核心步骤。”


    话音落下,演武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缕白烟。


    也看清了林鹤袖口下尚未散尽的暗紫灵力。


    证据链已经焊死在所有人视网膜上。


    林玄苍的茶盏终于捏碎了。


    瓷片扎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衣襟上。


    他不能认。


    认了就是族长纵容长老构陷族人,威信扫地。


    可不认……


    连旁观者都在摇头叹气,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三长老私藏禁药、滥用邪术意图陷害同族。”


    林宇辰收起纸页和布包。


    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书卷。


    “按族规,当革职查办,移交刑堂。”


    看向主位。


    “请族长裁决。”


    四个字,轻飘飘落地。


    却重如山岳压在林玄苍肩上。


    台下有人低声附和。


    “确实该查。”


    “难怪林浩输得那么蹊跷。”


    “原来问题出在长老身上……”


    “这波啊,这波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声音越来越大,汇成无法忽视的浪潮。


    林玄苍深吸一口气。


    血腥味混着茶香灌进肺腑,呛得人发苦。


    缓缓起身。


    “三长老林鹤,违背族规,心存不轨。”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即日起革去长老之位,押入黑牢候审。”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拖人。


    林鹤已被痛楚折磨得神志不清,嘴里只剩断续**。


    拖行时膝盖磨过石板,留下一道湿漉漉的血痕。


    “动作快点!别脏了演武场!”


    执法弟子低声呵斥,手上力道毫不客气。


    林玄苍重新坐下。


    换了盏茶,手却微微发抖。


    看向林宇辰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


    这一局输了面子,折了心腹,还得亲手签字画押。


    林宇辰站在原地没动。


    阳光照在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玄苍断尾求生恰暴露了更多破绽。


    一个金丹长老敢公然用邪术栽赃,背后若无族长默许,借他胆子也不敢。


    如今人被关进黑牢,反而成了撬开真相的钥匙。


    日头虽烈,但杀机已浓。


    袖中三房旧部铜牌微微发烫。


    方才以魔帝气息反噬金丹修士神魂的瞬间,铜牌便似受到了某种牵引。


    纹路深处那道新增细痕此刻又深了一分,仿佛刚刚那场无声的神魂交锋成了激活它的祭品。


    这玩意儿比他还记仇。


    指尖摩挲着铜牌表面,心里啧啧称奇。


    别人家的金手指都是老爷爷随身指导,他家这块牌子倒好,自带仇恨值追踪系统,打架还能自动升级。


    而且每次“进食”之后,反馈回来的不只是力量增幅,还有零碎的画面残片。


    刚才反噬林鹤神魂时,脑海里就闪过一帧模糊影像:漆黑牢底,一口枯井,井壁上刻满了与铜牌纹路同源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不像林家传承的任何功法,反倒像是某种被刻意抹去的禁忌契约。


    铜牌吞掉金丹修士的一缕神魂本源,等于把这道契约的钥匙又拧紧了半圈。


    眯起眼。


    看来黑牢里关着的,不止是三长老一个人。


    还有林家祖上拼命想掩盖、却又舍不得彻底毁掉的“脏东西”。


    而这脏东西,偏偏认手里这块牌子。


    台下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却未停歇。


    有人偷偷回望高台,眼神复杂难辨。


    敬畏、猜疑、期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转身走下台阶。


    脚步踩在被晒热的石阶上,热度透过鞋底传上来。


    没回头。


    身后方向传来茶盏再次碎裂的声响。


    很轻,但听得真切。


    黑牢的铁门即将关上。


    而有些话,只有在黑暗里才说得出口。


    今夜要去听一听那些被捂了多年的秘密。


    至于现在——


    摸了摸袖中滚烫的铜牌,嘴角扬起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弧度。


    该回去补个觉了。


    毕竟熬夜蹲守这种事,对废灵根的身体不太友好。


    铜牌上新浮现的那道细痕里,似乎藏着一丝不属于林家功法的气息。


    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唤醒后的第一声心跳。


    而那心跳的方向,正指向黑牢最深处。


    那里有一口枯井。


    井底沉着的东西,比今天掀翻的这场闹剧,要沉重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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