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步成诗

3个月前 作者: 六月初八
    最新网址:.biquluo陈逸的话一落地。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就连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和丞相田文镜也都不免惊异之色。


    没想到,这个废物纨绔竟然当朝否认了罪名。


    并且还敢理直气壮地说,状元是他考上来的。


    下一刻,全朝哗然!


    “简直荒唐!这就是武安侯您的孙子?敢说考个状元有何难?”


    “陈逸你放肆!整个上京城内谁不知道你不学无术,还敢当着皇上面信口雌黄!”


    “此子竟如此大胆!皇上方才已经考过他,他竟还想欺君罔上。分明就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


    一时间,满朝文武,对陈逸口诛笔伐。


    即便这些大臣清楚陈逸是个废物纨绔,不可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但他们也绝对不给陈逸任何喘息的机会,恨不得让立刻让皇上下诏杀了陈逸。


    “小兔崽子!你怎么回事!”


    就连陈成业听到陈逸的话,也紧皱眉头小声呵斥,好不容易给孙子争取到了辩解的机会,这小兔崽子怎么不知道珍惜!


    哎!


    都怪自己平时太宠孙子了!


    “小逸别怕!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呀,你在家的时候怎么跟爷爷说的,你都说出来,爷爷自会为你做主,本侯在,我看谁敢伤你!”


    陈成业急的不断暗示陈逸,只要陈逸把这事推到别人身上,他就可以保下陈逸。


    现在有他在,皇帝和大臣还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陈逸继续欺君罔上,自己往刀口上撞。


    即便是亲爷爷武安侯,也难保孙儿周全。


    可面对满朝文武的恶意,和爷爷再次给的机会。


    陈逸却神色不变,依旧直直的跪在哪里,腰杆愈发笔挺了许多。


    “爷爷放心,无人威胁孙儿,孙儿这状元就是自己考上来的!”


    陈逸没有半点怯懦和慌乱,只有一股说不出的从容和镇定。


    陈成业心头微微一颤,心情复杂。


    他望向陈逸,陈逸的眼神清澈且坚定,与平日里那个纨绔判若两人。


    这还是他的孙子陈逸吗?


    这小子……不对劲啊!


    “呵呵呵!”


    陈成业正纳闷着,田文镜则抚了抚短须轻笑几声说:


    “老侯爷,您这孙子怕不是吓傻了吧?一个连自个名字都写不利索的废物纨绔,也敢说凭自己实力考上的状元。简直可笑至极。不过……”


    田文镜突然露出一抹笑意,随即就向皇帝拱手作揖道:


    “陛下,既然陈逸敢说此话,不如就让他再试一试,到时候赐死此子,再追加陈老侯爷一个教孙无方的罪名,恐怕老侯爷也就无话可说了吧,”


    说完,田文镜的那抹不怀好意的笑更浓了。


    废物纨绔就是废物纨绔。


    他还从没见过有人自己往刀口撞的。


    而且同时还能把陈成业拉下水。


    一箭双雕,何乐不为呢。


    这个陈逸,还真是他爷爷的好大孙啊。


    “嗯……”


    皇帝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盯着陈逸片刻,脸上不露喜怒,微微点头道:


    “田相说的在理,那陈逸,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是那般荒唐,朕定不饶你!这次陈老将军没什么意见了吧?”


    皇帝不紧不慢的说着,这次,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压一压陈成业了。


    等杀了陈逸。


    陈家这世袭罔替的武安侯,平肩王,也就到头了。


    虽不动声色,但皇帝还是在心中长长地舒了口气。


    “臣,一切听陛下安排!”


    言已至此,陈成业恨铁不成钢的望着陈逸,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金銮殿都安静了下来:


    “方才朕已出一题,哪位大臣愿再出一题呀。”


    “陛下,臣愿出题!”


    丞相田文镜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和陈成业斗了多年,这次终于可以狠狠给他一个难堪了。


    他嘴角上扬,轻捻着胡须尖,满眼的玩味。


    今日陈逸必死!


    等皇上点头,他便走到陈逸的身边。


    盯着陈逸片刻,他缓缓开口道:“陈大世子,既然你说是你自己登科及第,考上了状元。”


    “那想必你定有状元之才,那本相就出一题。”


    “就请陈大世子以登科为题,作一首七言诗……如何啊?”


    什么?


    作诗?


    还是七言诗?


    这和直接杀了陈逸有什么区别。


    刚才皇上也就只出了一句对联而已。


    陈逸起码还能胡诌出来,但这七言诗他怎么可能作的出来。


    此言一出,即便朝堂之上的百官也有不少皱起眉头。


    别说这纨绔子陈逸了,即便是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学子,也不可能当朝作出一首七言诗来啊。


    看来这次,这纨绔是凶多吉少了。


    “陛下,这分明是田相有意刁难!”陈成业急忙站出。


    “老侯爷,何为刁难?既然皇上让本相出题,自然要听本相的。既然要考,自然要考有难度的,若是作不出,或作的让皇上不满意……”


    田文镜的话音一停,冷笑道:“那便是欺君之罪,即刻问斩!怎么?你的意思是皇上刁难你们爷孙了?”


    田文镜的话说的滴水不漏。


    “田文镜你……”


    “爷爷,无妨,这不算什么刁难。”


    陈成业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场拔剑砍了田文镜,但却被陈逸叫住。


    陈逸随即望向皇帝,语气淡然道:“陛下,臣觉得田相说得对,既然要考,就要考最难的。”


    “一首七言算得了什么,不如这样。臣就以登科为题,七步之内作一首七言,田相……你看如何呀?”


    哗!


    整个金銮殿内都炸了锅了。


    什么?


    七步作七言!


    那些大臣也都议论纷纷,惊诧异常。


    这……这小子疯啦!


    就算在他们这些大臣中,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能七步作七言的。


    更何况,在这金銮殿上,面对皇上和满朝文武。


    这场面,这压力。


    可想而知。


    就算是给他们一天时间,也未必能作出一首像样的七言来。


    这小子真是大言不惭!


    此刻皇帝也被陈逸的话,惊的皱了皱眉头。


    心说这小子当真不怕死?


    田文镜捻胡须的手陡然停住,上下打量陈逸,最后呵呵一笑:


    “世子既然自己要加大难度,那本相自然没有意见。”


    他也暗想,这陈逸自己找死,可就别怪他了。


    “好!”


    皇帝也紧跟点头:


    “陈逸,那你就七步作七言。朕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来人,赐笔墨。”


    随即,大太监端来笔墨纸砚站在陈逸跟前。


    陈逸起身,缓缓踱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随着陈逸移动。


    有人冷眼旁观。


    有人幸灾乐祸。


    这种人能七步成诗?


    笑话!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时。


    然而!


    陈逸迈出第五步时,他拿笔蘸墨。


    提笔,落笔。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一气呵成!


    随着笔锋游走,墨迹侵染。


    原本喧嚣的金銮殿,逐渐安静了下来。


    大臣们都注视着纸上的字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先不说诗怎么样,陈逸的字写的苍劲有力,如刀削斧劈,力透纸背。


    字迹规整有度,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蕴。


    分明就是一位书法大家才有的手笔。


    田文镜更是一怔。


    这……


    这怎么可能!?


    “诗已写完,田相请过目。”


    陈逸的嘴角微微翘起,看向田文镜。


    田文镜脸色变了又变。


    五步成诗,这是一个废物纨绔能做到的?而且字还写的如此漂亮!


    但!字写的好没用!他考的是诗!


    田文镜压住心头惊异。


    拿过纸来。


    纸上仅仅一首七绝,却让田文镜的瞳孔猛然一缩!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上京花。”


    这首诗写尽了天下读书人,十年寒窗,一朝登科的欣喜。


    春风得意,走马观花。


    朝堂上不少大臣,不禁想起自己当年登科及第后的心情。


    诗句最难得的就是能写进人心。


    拿着纸,田文镜的手却微微颤抖!


    这真是一个废物纨绔能作出的诗?


    “拿来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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