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张瑞桐在哪?

3个月前 作者: 乐加和元宝
    第178章张瑞桐在哪?


    现在的张家和以前不一样了,族里藏着的秘密比以前更多,每个人出门都得报备去向。


    不是限制自由,而是万一出了事,族里好派人去救,或者,去收尸。


    张瑞桐作为族老,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


    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不仅让人摸不着头脑,更让人担心。


    张启熙铺开羊皮纸,蘸了蘸墨水,开始写信。


    第一封给族里,询问张瑞桐出走前后的细节,并且安排人回国内找一找,留意一下信息。


    汪家人虽然被她忽悠的去揪着九门和张起山的行踪,可到底不保险。


    要是张瑞桐被围剿了,国内没有几个族人,他的处境会十分危险。


    第二封给张麒麟,简短得多,只有几句话。


    哥,张瑞桐跑了,疑似回内陆了。你要是收到什么消息,回我一声。另外,你在德国过得怎么样?


    她写好信,封好火漆,交给吃饱了正在窗台上剔毛的老六。


    老六看了看两封信的地址,又看了看张启熙,发出一声充满怨气的咕咕声,但还是认命地张开翅膀,消失在暮色中。


    张麒麟接到信,看到是老六送来的,以为是妹妹有什么急事。


    打开一看,才发现是张瑞桐不见了的消息。


    他这才想起来前几天似乎是收到了族里的来信。


    他放下手里的信,找到前几天放置信纸的地方,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就找到了族里的那封信,打开仔细看了看,发现也没什么线索。


    张麒麟走到书桌旁开始回信,老六则站在书桌旁,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黑瞎子自从家里飞进来一只猫头鹰,接着丢下一封信的时候就看呆了。


    什么家庭啊?


    用猫头鹰送信?


    怎么训练的?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悄摸的走到老六的身边,缓缓伸出了手。


    老六梳理羽毛的动作一顿,感觉到有点危险。


    下一秒,它就拍打起翅膀,在屋内飞了起来。


    翅膀带起的风糊了张麒麟满脸,也把他刚写好的回信拍在了他脸上。


    他握笔的手顿了一下,接着从脸上拿下信纸,眼睛看向黑瞎子。


    眼神里分明写着,“干什么?”


    黑瞎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这句话的。


    他现在有点尴尬。


    摸了摸鼻子,笑着回道:“好奇嘛,之前我还没见过猫头鹰送信呢,你家养的吗?”


    自从张麒麟听到黑瞎子还是问问题,就紧急回头,想假装刚才没问什么。


    结果就听到耳边响起一连串的问题。


    “怎么训练的?”


    “能教教我吗?”


    “不能教能不能送我一只?”


    “要黑色的?黑色的帅啊!”


    张麒麟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把信纸塞进信封,然后招手让老六过来。


    老六在空中谨慎的盘旋了两圈,确定黑瞎子不会再朝他下黑手后,才缓缓落在了张麒麟的手边。


    老六在张麒麟手边落定,低头啄了啄被风吹乱的胸羽,又警惕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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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那个戴墨镜的奇怪人类没有再靠近的意思,才伸出爪子,让张麒麟把信绑好。


    张麒麟绑好信,轻轻拍了拍老六的背。


    老六咕了一声,振翅而起,在屋内盘旋了一圈,然后从敞开的窗口射了出去,黑色的身影迅速融入暮色,消失在柏林灰蓝色的天际线中。


    黑瞎子靠在窗边,望着老六消失的方向,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他咂了咂嘴,转过脸来看着张麒麟,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甘心的意味:“真不能送我一只?我不挑,黑的灰的都行。”


    张麒麟没有理他,走回书桌前,将那封族里的来信重新折好,收进抽屉里。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把这件事过了一遍。


    张瑞桐回内陆了。


    没有报备。


    没有说明去向。


    以他对那位前任族长的了解,张瑞桐不是那种会意气用事的人。


    他走这一步,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过,张瑞桐到底去了哪里?


    黑瞎子见张麒麟不理他,也不恼。


    自顾自地往沙发上一倒,翘起腿,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你们家的事,挺复杂的吧?”


    张麒麟没有回答。


    黑瞎子也不指望他回答,笑了一声,闭上了嘴。


    长沙城还残留着寒冬的凉意,湘江的水位还很低,裸露的河床上长出了一层浅浅的绿意。


    街上的行人不算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车铃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几下,便消散在灰蒙蒙的空气里。


    张瑞桐坐在一家小旅馆二楼靠窗的房间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旅馆的条件很简陋,木板地走起来嘎吱作响,墙上的石灰有些剥落,露出下面发黄的旧墙皮。


    窗外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在寒风中来回摆动。


    他回到长沙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他在香港码头上了一艘运货的船,在海上颠簸了三天两夜,在福建沿海的一个小渔村上了岸。


    然后换乘火车、汽车、拖拉机,辗转数日,最终在夜色中重新踏入了长沙城。


    这座城市和之前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街上的标语多了,人们说话的声音低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压抑、更沉闷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他不是来给张起山收尸的。


    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他确实沉默了很久。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没有点灯,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出现在族务会议上,面色如常,语气平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几个眼尖的族老注意到,他那一天抽的烟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


    张起山是他的孙子,虽然他没有亲手带过他,但是好歹是自己的血脉。


    之前已经留他一命了,甚至安排他参加族里的抗战任务,不就是想借机接他回来。


    只是没想到他起了另立门户的心思,虽说他让昭巫去清理门户,可昭巫一直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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