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自
    他的曾孙,现也只有严争泽能帮他一把。


    郁如来愣住了。


    严争泽抱着小孩要走,男人却还傻在原地。


    “爸爸,”小孩朝郁如来挥手,短短的五指在空中扑棱几下,“不要丢了,我牵着你。”


    郁如来下意识抬手来牵,中途却被宽大的手掌拦下。


    冰凉的,来自青年的温度。


    严争泽握住他的手,对小孩说:“别乱动,我帮你牵好了。”


    郁明天看了眼大人们紧牵在一起的手,放心地点了一下头,笑得脸颊肉堆挤成一团,“谢谢你,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一行三人,便那样走了。


    亲吻做艾都有过,现在只是与他手牵着手走路,郁如来却生出一种同手同脚的笨拙感。


    他跟着往前走了一段路,情不自禁地抬眼去看单臂抱着小孩的青年。


    像感知到他的视线,严争泽也偏头望了过来——


    那侧面锋利,目光冷淡,英俊得要他命了。


    第20章


    睡前故事还未到尾声,小孩已安然入了梦,发出一点轻微鼻鼾。


    男人合上手中的童话书,放一边去,掖实了小孩身上盖着的薄绒毯。


    郁如来望着那张熟睡的小脸,走神良久。


    他疲于面对的现实,将他逼入了死角,叫他避无可避。


    客厅内,有人在等他。


    青年手里举着杯红酒啜饮,与他对上了眼。


    相看两无言。


    他走上前去,夺过那杯酒仰头饮尽,算给自己壮一回胆。


    郁如来说:“你知道的,严争泽。”


    “我不能失去他。”


    青年没看他,另倒了一杯酒,晃了晃道:“留得住,才有资格说不能失去。”


    郁如来握紧高脚杯,紧到指关节处泛起白,“可是,”他顿了顿,说:“你以后还会有孩子。”


    红殷殷的酒水在杯底涤荡,严争泽望着他的眼睛道:“不会有了。”


    酒杯被掷向桌面,玻璃杯沿撞击到酒瓶,叮哐作响。


    郁如来抓住严争泽的手腕说:“我知错了。”


    “对不起,你……”郁如来语无伦次,“你恨我也没关系,但、但我真的……”


    没完的话中止在郁如来横流的泪里。


    严争泽静待他的话,没等到。


    “说完。”严争泽抽回手道。


    大大的眼眶内,装不住郁如来的泪。透明水珠一一扑坠,划诗了他的脸,“当年……是我不对。我认错,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


    严争泽无动于衷,要问到底:“你认什么错。”


    “全错了,”郁如来捂住眼,哭声告饶:“别这么看我。”


    爱是错,强求是错。


    执迷不悟,错上加错。


    郁如来哭成一个泪人,像是真心忏悔。


    严争泽观看着,心脏传来一点被尖针重刺的麻木的痛意。


    他对此感到厌恶,十七岁时如此,现在亦然。


    受他人情绪影响,左右他的心与判断,严争泽不适应,很困扰,想摆脱。


    他骤然抓起男人的发,扯着人到他身前。


    郁如来紧闭一双眼,鸦黑色的长睫毛被泪沁透,湿润润地打着颤。


    严争泽看了一会,不受控似的,低了头下去。


    一线之隔时,严争泽蓦地停住,却也不回身。


    严争泽很轻地笑了一声,那微热的气息拂过郁如来的唇,诱使他睁开了双眸。


    青年摸上他的右脸,用拇指拭去了他眼角处的残泪。


    郁如来半闭着一只眼,在朦胧中看他,仿佛觉得那笑里有痛。


    也许是错觉。


    因为他很快就听严争泽说:“郁如来,你总让我看不起你。”


    -


    清脆的耳光,准确落在了孩童稚嫩的面颊上。


    六岁男孩挺立在原地,偏着头,左颊浮现出一个红掌印。


    叶清萍在别处受了气,存心在他身上发泄。


    年过四十的女人,还是美,但眉目间已有藏隐不了的疲态。


    刚怀孕的那段时间,叶清萍多少有过即将为人母的期待,她不清楚肚中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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