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旧理事会成员

3个月前 作者: 彦一0526
    最新网址:.biquluo警车顺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向下疾驰,窗外的山林在暮色里一点点沉了下去。车厢之内一片安静,只有林舟手指飞快敲击平板屏幕发出的哒哒声响。


    “陈敬山。”谢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紧拧起,“之前翻看孤儿院的老档案,我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属于最早那一届理事会成员,后来早早退出,几乎没有留下多少公开资料。”林舟将平板屏幕转向二人,“当年孤儿院刚刚创办的时候,理事会一共五个人。老院长是负责人,吴启山负责外部资金对接,而这个陈敬山,主管物资采购和院内孩子的生活安置。”


    江淼身体前倾,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文字。


    “既然是理事会的核心人员,为什么后来突然退出孤儿院?档案上面有没有写明退出的原因?”


    “档案记录十分简略,只标注了一句个人原因主动辞职,日期刚好就在那三十万善款亏空出事之后的第三个月。”林舟指尖划过屏幕,“也就是说,亏空风波一过,陈敬山立刻抽身离开了孤儿院,之后二十年间几乎销声匿迹。”


    谢彦的心里慢慢升起一股寒意。


    “时间点太过巧合。当年出事之后,老院长独自扛下所有骂名,吴启山卷走善款,而陈敬山悄无声息退场。如今时隔二十年,沐阳公益突然冒出来和我们抢夺助学点,背后隐秘投资人就是他。整件事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他布下的一盘大棋。”


    “我们现在手上关于陈敬山的资料太少。”江淼捏了捏眉心,“他退出孤儿院之后做过什么生意,人脉圈子有哪些,居住地点在哪,全部一片空白。”


    谢彦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李警官,我们查到一条重大线索,沐阳公益背后的隐秘投资人名叫陈敬山,是当年孤儿院第一届理事会成员。”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几秒。


    “陈敬山,我马上安排档案室调取当年孤儿院理事会所有成员的卷宗。你们回到市区之后直接来警局汇合,这条线索至关重要。”


    “好,我们大概四十分钟之后抵达。”谢彦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林舟,“你再深挖一下,查一查陈敬山最近半年和赵奎、吴启山两个人有没有资金往来或者通话记录。”


    “我立刻就查。”林舟低头继续操作平板。


    余下的路程,三个人谁都没有再多说话。车子驶入市区,城市的路灯次第亮起。谢彦抬眼望向手机右上角的时间,距离午夜零点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九个小时。


    警车驶入公安局大院。李警官已经等在了办公楼门口,手里抱着一沓泛黄的纸质档案。


    “刚从库房调出来的老资料。”李警官带着二人走进一间会议室,关上房门,“当年孤儿院亏空事件结案之后,这份理事会成员资料就被封存,很少有人翻阅。”


    一沓档案摊开在桌面上。谢彦弯腰翻找,很快看见了一张老旧的集体照片。照片一共五个人,老院长站在正中间,吴启山站在最右侧,而位于照片最左侧,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神情内敛的男人,标注的名字正是陈敬山。


    苏晚晴这时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助学点这边一切安稳,没有陌生人靠近。当地派出所民警留在门口值守,孩子们已经下课回到宿舍。”


    谢彦简单回复了几句,将手机放到一旁。


    江淼指着照片上陈敬山的脸。


    “从照片上看,这个人当年年纪就已经不小,二十年过去,如今最少六十多岁。”


    “我刚刚查到一条新的信息。”林舟忽然抬起头,“陈敬山离开孤儿院之后,下海做起了建材生意,早些年赚下了一笔家底。最近几年悄悄转型,开始布局公益行业,沐阳公益就是他专门成立用来接手助学项目的壳公司。”


    李警官用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陈敬山三个字。


    “现在所有疑点全部指向他。但是我们依旧缺少直接证据,证明就是陈敬山策划了冒充募捐、匿名举报,还有绑架吴启山这一系列事情。”


    谢彦缓缓开口:“当年那一笔三十万的亏空,我们一直以为钱是吴启山一个人拿走。现在回头再看,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当初这件事,陈敬山也有份。事后吴启山一直被他拿当年的秘密要挟,这么多年受他控制。”


    “这个猜想完全说得通。”李警官点头,“茶楼那天吴启山见到赵奎之后惊慌逃跑,并不是因为害怕赵奎,而是他清楚赵奎背后站着的人就是陈敬山。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对方手掌心。”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敲开会议室房门快步走了进来。


    “李队,有新情况。我们追踪赵奎那辆无牌越野车,车辆最终被遗弃在了城郊一处废弃的物流仓库门口。车子里面空无一人,赵奎已经弃车逃走。仓库周边监控老化,没能拍到他离开之后去往哪个方向。”


    李警官立刻站起身。


    “废弃物流仓库,位置在哪?”


    警员报出一个地址。


    谢彦猛地抬头:“那个仓库我知道,地处城郊偏僻地带,周围住户稀少,正是一个秘密关押人的绝佳地点。吴启山很有可能就被关在那里。”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带队出发搜查仓库。”李警官当即做出决定。


    十分钟之后,数辆警车驶出公安局,车灯划破夜色,直奔城郊废弃物流仓库。


    仓库孤零零坐落在一片荒地中间,高高的围墙把整片区域围了起来。围墙外杂草丛生,大门锈迹斑斑。所有警员下车之后迅速散开,从四面八方把仓库团团包围。


    李警官抬手做出手势,几名特警上前,一脚踹开仓库大门。


    沉重的铁门轰然打开。仓库里面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手电筒的光束一道接着一道扫过空旷的厂房,货架凌乱地堆放在角落。


    众人搜遍了仓库一层,没有人。


    “上二楼。”李警官低声下令。


    众人顺着铁制楼梯往上走,二楼是几间独立的小隔间。最里面一间房门虚掩。谢彦跟在特警身后,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空空荡荡,椅子翻倒在地,地面散落着一个被扯断的胶带。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


    江淼弯腰捡起地上一截胶带。


    “不久之前这里肯定关押过人,地上还有挣扎的痕迹,但是人已经被转移走了。”


    林舟拿出平板快速调出仓库外围道路监控。


    “距离这里最近的一条主干道监控显示,一个半小时之前,有一辆白色面包车从仓库后门驶出。车牌经过遮挡,看不清号码,方向朝着市区老街区开去。”


    谢彦的心沉了下去。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陈敬山察觉到我们顺着线索查到仓库,提前派人把吴启山转移到了另外一处藏身地点。”


    李警官脸色难看。


    “对方的反应速度太快,每一步都抢先我们一步。看样子,我们调查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已经被他监视。”


    话音刚落,谢彦兜里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谢彦按下接听键,点开免提。


    变声器处理过后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彦,看来你们已经查到了废弃仓库。可惜,来晚了。”


    “陈敬山,不用再躲躲藏藏。我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谢彦语气沉稳,“二十年前孤儿院善款亏空的旧事,沐阳公益,全部都和你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一声轻笑传了出来。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尘封的旧事还是被你们挖了出来。没错,我就是陈敬山。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那我们也就没必要继续绕弯子。十二个小时的期限,现在还剩下五个小时。交出三处助学点的管理权,交易依旧算数。”


    “你绑架吴启山,胁迫我们转让公益项目,就不怕警方将你抓捕归案?”李警官凑近话筒开口说道。


    “警官。”陈敬山语气从容,“我手上没有留下任何绑架的直接证据。吴启山是自愿跟着我的人离开茶楼,就算日后他出面指认我,单凭他一人的口供,很难给我定罪。反观你们,如果执意拒绝交易,吴启山能不能平安熬过今晚,我就不敢保证了。”


    苏晚晴刚好打来一通电话,谢彦一边开着免提,一边点开第二条通话,切换到苏晚晴。


    “晚晴,助学点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但是刚刚山下小镇传来消息,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助学点村子外围的公路来回绕圈,迟迟不肯离开。”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车子没有进村,一直在远处徘徊。”


    谢彦瞳孔骤然收缩,立刻转回陈敬山的通话界面。


    “你派人到助学点外围了。”


    “只是一点小小的提醒。”陈敬山语气平淡,“我可以不动孩子们,前提是你不要逼我。距离零点还有五个小时,好好考虑清楚。不要赌我敢不敢动手。”


    电话直接挂断。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淼深吸一口气。


    “他一边把吴启山攥在手里当人质,一边又派人到助学点外围施压,双线要挟,摆明了就是吃准了我们投鼠忌器。”


    林舟盯着平板屏幕,忽然惊呼一声。


    “等等!我刚刚翻到一条当年理事会的隐藏记录!二十年前那三十万资金,当初是吴启山和陈敬山两个人共同分走!老院长发现真相之后,陈敬山哄骗吴启山,让他一个人扛下全部罪责,并且承诺会暗中照顾他,可这么多年来,陈敬山一直拿这件事当做把柄,不停压榨吴启山。”


    谢彦攥紧拳头。


    “这么多年,吴启山一直活在他的控制之下。当初拒绝和资本合作之后,陈敬山就逼迫吴启山出手对付我们的公益项目。等到吴启山办事失败,失去利用价值,他就直接把吴启山抓了起来,当做筹码来和我们谈判。”


    李警官立刻高声下达命令。


    “全队立刻启动全城布控,重点排查所有适合软禁人质的酒店、民宿、私人小院。同时,技术部门全力追踪刚才那通电话的信号源,务必找出陈敬山现在所在的位置。”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谢彦站在仓库二楼的窗口,望向漆黑的夜空。距离午夜零点的期限,剩下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他心里清楚,这场博弈已经来到最后的关口。可他隐隐有一种不安,陈敬山布下的棋局,远远不止眼前看见的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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