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见红,一尸两命!?
3个月前 作者: 鱼摆摆
马车疾驰!穿过一条条长街。
四周京城春日里的和风,好似都跟着变得凌厉萧索!
连她彻底昏迷前,最后的一句呓语,也掩存在了风声下。
“阿鄞……是……”你吗……
昏暗车厢中,谢承鄞冷冷凝眉。
阿鄞,又是……谁。
真难听。
……
十八奋力疾驰着马车,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宫门。
因为西楚帝早就提前说过,只要是桑榕的车辆,可以随意进出宫门。
是以宫门守卫老远看到他们,纷纷主动退让,无人敢过问阻拦。
待马车停到了内宫道上,十八紧张得嘴唇都泛白了,赶紧掀起帘子!
车厢里,早已没了那道伫立许久的身影,只剩下了桑榕一人。
她双眼紧闭,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十八低头时,还看到了她裙摆下的一丝血迹!
少年的瞳孔一阵骤缩——
不好!
桑榕出事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西楚帝的耳中。
西楚帝立刻丢下御书房的一切要务,迅速前往了桑榕如今住着的棠梨宫。
内殿中太医在前后奔走,脚步声四起,十八守在内殿门前,一样紧张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里面张望,往日凶狠的眼眸,此刻变得可怜湿红,如是快要被人遗弃的孩子。
外殿里,众人齐刷刷对着西楚帝跪了一地,一片死静。
得知桑榕是私下出宫,才出的事。
西楚帝自是当场暴怒!
“陛下息怒!桑姑娘说,她想出去走走,让奴才们,不要惊动陛下……所以……”宫人小说着。
姗姗赶来的云鹤,看了眼这里的状况,脸色不是太好。他主动上前,双手抱拳,对着西楚帝赔罪。
“陛下,是鹤的不是,今日是我贸然带着桑姑娘出的宫,和桑姑娘以及这里的宫人都没关系。”
西楚帝眯起老眼,盯着眼前的南越皇子。
“二皇子和太子有议在先,如今留在西楚,朕不会说什么。但有些时候,二皇子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真以为他这个天天只顾着忧心国事的皇帝,充耳不闻吗?不知道他们这些个家伙,背着他,在自己儿媳妇跟前转悠?
虽然,他并不承认那是他的儿媳!
等生下皇孙,便去母留子!他自是给桑榕一笔银钱,保她余生富贵平安。
呃,蔡公公看了眼西楚帝,双唇微动,而后默默又垂下了头。
陛下这口是心非的毛病,怎么比年轻时还要重了?
是谁每天都要知道人家桑姑娘的一日境况,连喝了几口水,吃了多少菜,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特别是在刚得知桑榕怀孕的那两日,恨不得是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塞进棠梨宫。
明着说是为了自己的皇长孙,可那些全部是对母体滋补的各种补品药材,甚至连城外独属于桑榕的山庄,都已经开始着手去修建了。规模不比当初的九龙山庄小呢!
西楚帝:“……”
云鹤知道是自己的主要原因,也由着西楚帝骂他。
彼时的棠梨宫中,内殿外殿里都不太平。
没人注意到,殿内柱子的阴影至暗处,那一双藏得极深的细长眼眸。
他戒备又迷茫的冷眼,审视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眼神在震怒中的西楚帝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微微蹙眉,眼底的探寻意味加深,最后落在脚步声四起的内殿方向。
内殿里,看起来情况很不好,隐隐间,他还闻到了血腥味。
陈太医把了桑榕的脉搏,神情十分凝重,而后从内殿里快步走出:“陛下……”
西楚帝闻声,迅速转身。
这位从皇族的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身坐高位多年,运筹帷幄的帝王,第一次这样一副紧张到手抖。
“人……怎么样了!”
暗处,谢承鄞瞳孔加深,也跟着不由攥紧了手。
陈太医看了眼四周的人,将西楚帝叫到了旁处,话是对西楚帝一个人说的,旁边的人什么也听不到。
只能看到西楚帝面色,一点点暗沉。
“什么?可能会一尸两命?废物!!”
陈太医的身子抖了抖:“陛下,这位姑娘的身子,是天生寒体,本就极难有孕。怀了也可能留不住,更别说这段时日她前后受了重伤,又有心结。这一下子没撑住,才……”
寒体?她居然也是寒体?
西楚帝看了眼内殿方向,想到了什么,而后压下心中起伏,沉声扬手:“朕不想听这些没用!孩子必须保住,大人也不可以出事!”
陈太医:“回陛下,如果有血燕为药引,是可以保住的……”
且还必须是罕见的极品血燕。
这东西,罕见至极,比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还稀有。西楚是没有的。
不过他记得当年西域来朝时,进贡来了不少这样的极品之物。
但……
陈太医叹了口气。
“剩下的微臣不用多说,想来陛下也能知道了。”
当初太子被寻回来时,在外受了不少罪,身子很是娇弱。一直便是用着那血燕娇养。
后来太子逐渐成长,最后剩的一点血燕,也被陛下命人全数制成了药丸,让太子殿下带着。
如果当真还有剩余,这世间,恐怕就只有太子殿下才有此物。
可现在,太子殿下都还没找到,更别说,这个血燕了!
西楚帝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血燕朕会想办法!传令下去,让姓裴的进宫,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必须暂且给朕保住她的性命!”
他说的,不是孩子,是她!
陈太医心中一凛,陛下这是,连裴老先生都请进宫了?
也是,裴老先生不仅是太子的老师,还精通五行八卦,占卜地理,甚至医术也是一绝。
不过即便有裴老先生在,但没有血燕为药引,恐怕也……难熬过三日啊!
西楚帝说完,匆忙离开了棠梨宫。
“准备马车,朕亲自去京郊。”
因着当年的一些事,南宫皇后去世后,那个老家伙便说过,此生不再进京。
想要他入京,还得西楚帝亲自去请。
蔡公公当即应是,吩咐人匆匆下去办了!
桑榕身子状况很不好,西楚帝离开时便当即勒令再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贸然接近。
虽没有明说是指谁,但云鹤等人心里,谁不是跟明镜似的……
他摇了摇头,就说谢承鄞嘴巴怎么那么毒,原来是遗传。
不过现在桑榕的身子最重要,连最心不甘情不愿的十八,也没有去惊扰,主动出了棠梨宫。
“说吧,你们瞒着娘什么。”出去的时候,十八横了云鹤一眼。
云鹤眼睛眨了眨,还想装傻。
“你个小屁孩儿,大白日说什么梦话呢。还是去找血燕吧。”
西楚帝他们说话时,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却瞒不过内力深厚之人。
十八面无表情,少年本是稚嫩的面容上,少见出现这样沉冷稳重的高姿态:“只有娘,才能叫我是小屁孩。”
那是娘的专称。
“你敢乱叫,我会剁下你的嘴。”
云鹤笑了,他和十八认识不久,只知道他不爱说话,偶尔阴阴的,喜欢黏在桑榕身边。感情这段时日,这个少年在桑榕跟前的单纯可爱,都是伪装的呢?
难怪叶风说十八才最阴险。
“呵,你们若没藏着事,娘出事这么大的事,叶风怎么可能会没来?”十八凝眉,“算了,不说拉倒!”
娘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十八很快也跟着去找药材了。
棠梨宫里的人散去,很快静了下来。
而那藏匿在至暗深处的一截粗布衣摆,开始缓缓挪动……
在宫灯的映照下,恍惚间,竟将那本格格不入的破烂粗布,染上了一层高贵璀璨流光,如是上位者的华袍。